训练还在继续。
剩下的那几个人,还在艰难的熬着,度日如年。
其实结果已经出来了,哪几个能留下,教官其实心中已经有决定了,可是他们并没有说,所以那几个队员,谁都不知道,每一个人都还在接受着炼狱一般的煎熬,因为教官说了,这次的集训,可能只留下四五个人,甚至一个都可能不要,所以大家的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不敢大意,全都认真地训练着。
烈日炎炎,最后的七个队员,全部被绳子捆了倒吊着,每一个人就像被俘虏的囚犯一样被人虐待。
但其实他们进行的并不是抗虐囚训练,因为并没有打他们,他们被倒吊着,但都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当然,他们并不是冥想,而是在计算火炮的射击诸元。
炮兵在进行发射准备时,因为目标距离较远而不可通视,通常由前方观察所内的指挥员计算出射角、射向等初始射击诸元,然后命令炮兵赋予火炮射角、射向,以间接瞄准的方式进行射击。
观察所内的指挥员观察炸点位置后,向炮兵提供修正诸元,炮兵调整火炮的射角、射向后再次炮击目标,直至命中目标。
更进一步说,战斗发起前,观察所内的指挥员首先要确定观察所、炮兵阵地的坐标,才能准确计算出初始射击诸元。
而老a其中一个秘密任务,就是潜入任务区域,找到目标的坐标,计算出射击诸元,然后把他通报给相关部队,让对方一举摧毁。
几个队员正专注计算着之际,砰砰砰的枪声忽然响起,子弹呼啸着从几个人的旁边射过,射入了大家下方的土地里,地上的一些土壤碎屑被打了飞起来,砸在了几个人的脑袋上。
虽然大家都被蒙了眼睛,可是就像都能看到子弹从身旁呼啸而过的样子一样,有的人吓得全身一抖,刚刚才算好的数据,刹那忘得一干二净了。
枪声响了一次就消停了,四周又安安静静的了。
大家于是重新平复了心绪,重新集中了精神,重新开始计算,不过,当大家正算了大半之际,轰,轰,轰,四周又有爆炸声响起,被炸得四处飞溅的沙石噼里啪啦地飞了过来,把大家打了一个劈头盖脸,浓浓的硝烟味道飘散了过来,吸入鼻腔里后,令得大家的大脑似乎都有些迟钝了。
在大家的左侧十一点钟位置,大约一百米外,一把遮阳伞下,袁朗和苏齐一左一右坐着,袁朗拿着手机打着贪吃蛇的游戏,他左按一下右按一下,但还是没能通关,一气之下,他举起手机想狠狠摔在地上,不过最后却是丢给了苏齐。
苏齐正把双腿搭在面前的一个小凳子上,悠闲地看着前方,袁朗的手机丢过来后,他连忙一把抓住了,然后拿起玩了起来。
袁朗的手机还是功能机,比较老旧,不过没有电话卡,只能玩玩贪吃蛇的游戏,连电话都打不了。
苏齐三下五除二把游戏通关了,然后递给了袁朗。
刚刚把手机递了过去,袁朗才刚刚又开始了一局,就听到一辆汽车缓缓开来,停在两个人的身边,苏齐连忙站起,立正,敬礼:“大队长好!”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铁路。
铁路回了一个礼给他,然后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但袁朗并没有起来,他正打贪吃蛇呢,他本来是背对着铁路的,但似乎就算没有苏齐,他也知道来的人是谁似的,等到铁路来到他的身边,他才头也不抬地道:“正忙通关呢,就不起来给你敬礼了!”
铁路笑笑,对袁朗的不敬并不在意,似乎还觉得理所当然,他的脸上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样子,他也不坐,只是抬起头朝正在倒吊的那几个队员看了过去。
“他们这是干什么?抗虐囚?”铁路有些发愣。
此时,一个教官拉了一个烟雾弹扔进了那几个人的中间,只一会儿,漫天的烟雾就把他们笼罩住了,咳咳咳的咳嗽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这个训练有点儿古怪,抗虐囚不像抗虐囚,其他不像其他,四不像。
袁朗一边指挥着那条贪吃蛇去吃一串东西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让他们计算火炮射击坐标,同时锻炼非常环境下的注意力集中能力。不过朝他们开枪然后在他们身边设置炸点、还有朝他们扔烟雾弹,这些都是苏齐的主意。”
铁路点了点头,也不知听懂了没有,他又看了几眼,这才收回目光,说道:“最后一天了,我过来看看,需不需要搞个仪式什么的?”
“我已经让他们准备了!”袁朗漫不经心地说。
“要我参加吗?”
“不用!”袁朗想也不想,立即拒绝,那句话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都不经过大脑的思考。
说了不用这两个字后,袁朗的手机游戏又失败了,他恼火地拿起手机做了一个摔手机的手势,当然,没舍得,之后,他继续坐着,也没站起,而是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几个正在集训的队员发呆,此时,一个教官把一个音响拉到了那几个队员的身边,放起了令人身体忍不住跟着扭动的劲爆音乐。
铁路看了那几个队员一眼,随后收回目光,看了袁朗一眼,问道:“想什么呢?”
“必生者可杀,必死者可虏,杀掉悍不畏死的人,俘虏贪生怕死的人,真正可怕,或者说真正可贵的,是那些热爱生命并勇往直前的人!”袁朗莫名其妙,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一段。
铁路的眼神凝了凝,但没说话,一直看着他,而此时,袁朗则看着那几个正在受训的队员。
站在一侧的苏齐就像没看到这边的情况一样,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一样。
《士兵突击》的电视剧里,袁朗和铁路的关系有点儿怪怪的,不正常,从名义上说,铁路是大队长,而袁朗,只是一个中队长,但是却处处透着怪异,就像袁朗才是大队长一般,铁路在很多方面都有点儿忌惮袁朗,在原剧中,铁路想让二十七号拓永刚留下,但袁朗坚持淘汰,铁路亲自说情,都没有用。
所以此时这样的场景,苏齐并不觉得有多么突兀,因为对两个人的关系,他早就有心理预期了。
铁路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之际,他拍了怕苏齐的肩膀,说道:“苏齐,中队长要是有什么忙不过来的,你多帮帮他!”
“是,大队长!”苏齐立正敬礼。
待得铁路走远了,袁朗这才站了起来,走到了苏齐身旁,淡淡地问:“是不是觉得有点儿奇怪?”
“是有点儿!”苏齐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一下,不过最后却什么也不说,只是道:“慢慢你就明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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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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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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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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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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