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的大草原上,一如既往地宁静,安详。
唯一的不同,只是路边突然多了一处简易的小屋。
小屋不大,也没什么特色,跟大草原上牧民自建的那种小房子没什么两样,屋边还扔了堆干了的羊粪,还有几头系在桩上的羊在咩咩地叫着。
不过,打开房门,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这里是702团的指挥中心。
伪装演习,不仅仅只是士兵和装备的伪装,指挥部也要伪装。
嘟嘟嘟嘟嘟。
宁静的大草原上忽然响起了摩托车的发动机声音,很快,一个牧民骑摩托车从远处飞驰而来。
来到这个小房子面前,那个牧民放慢了速度,有些诧异地看着小房子,他还以为是新来的牧民,于是他便停下车,推门进去。
一边往房子里走一边还嘟哝着:“啥时候盖的?咋没人告诉我呢?”
话刚说完,整个人就一下僵住了,只见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很快,他就放松了下来,他已经完全看清里面是什么人了,解放军战士嘛,人民子弟兵,这有什么好怕的。
“解放军同志,你们又演习呢?”他笑呵呵地问。
那两个战士点了点头:“老乡,请你离开这里,另外,不要声张!”
“我知道我知道!老规矩了,我懂!”老乡笑呵呵的,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得咔的一声,却是空屋中间掀起一块木板,木板下边是一个地洞。
不一会儿,从地洞里钻出几个人来,他们分别是702团的团长、参谋长和几个参谋。
地洞下全都是发报声、人声和发电机的声音,根本搞不清下边有多大的空间,藏了多少的人。
牧民看得有些傻眼,虽然他在这一带也生活了好多年,也见了很多部队上的演习,也知道了部队上的很多伪装手段,不过这样的情况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部队上的人还会打地洞吗?”
他大为惊讶,大开眼界了。
王庆瑞爬出地洞后,来到牧民身边,笑着说道:“老乡,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不过我们也就几天的时间,回头就走,给你们带来不便,还请你们多多原谅。”
“没事没事,解放军同志,你们尽管用,这个地方大得很,不会打扰我们的!”
送走了牧民,王庆瑞有些小得意,他拧开他那个大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哈哈笑了起来:“成了!能把本地人都瞒过,我对这次伪装演习就有点信心了。”
参谋长却在旁边警告他:“团长,还是要小心,骄兵必败啊。你可记得,上边要求是五十米不见车,二十米不见人,但你非改成十米不见车,五米不见人,这丢了人可是自己的。”
王庆瑞经这么一提醒,也一下反应了过来:“对对对。还是要小心,经你这么一说,我还就真的发现了一个破绽,咱这民房伪装外边没个活人也不合理,是吧?”
王庆瑞回头吩咐那两个哨兵:“你俩不是会说本地话吗?扒了迷彩放羊去!”
十分钟后,王庆瑞朝参谋长道:“走,咱们到处瞧瞧,还是再检查检查,可别小阴沟里翻了船,那就损失大了!”
两个人于是坐上了一辆吉普车,由驾驶员带着,到处转了起来。
转了不一会儿,王庆瑞拿出地图看了看,随后用手指着前面一个方向对驾驶员说:“小杨,朝那边走,我们去那边看看,那边应该是七连的伪装阵地。”
参谋长笑着道:“团长,七连就不用看了吧,他们一般不会出问题!”
“有高城在,他们当然不会出问题,不过这小子最近搞出了不少名堂,我想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新花样,也开开眼界!”
参谋长听了,哈哈大笑:“团长说的极是,小杨,开快点,我们去看看他们七连的新花样!”
吉普车轰鸣着朝钢七连伪装的区域走去。
但一路看去都是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看见。
此时,团里的其他连队,大多还在争分夺秒地对装备和人员进行伪装,地面上全是热火朝天的一片景象,可是七连这里却鸦雀无声的,不要说人了,连地上的痕迹都不曾看到任何异常。
看了一会儿,王庆瑞有些惊讶:“他们不会是就搞完伪装了吧?”
“应该不至于吧?七连虽然动作一向很快,可也快不到这个份上嘛!”
“不好说啊,今年各连队的速度都比往年快了好多,你看红三连就基本完成了嘛,往年他们可是年年垫底的。”
王庆瑞听了,点了点头。
这倒是,今年的这一次演练,702团真的是太与众不同了,不但速度快了很多,而且效率也高了很多,有时候一个人安静地坐下来时,他都会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这还是他那个熟悉的702团吗?好像是,但好像又不是了!
正想着,参谋长用手一指一个方向:“那里有两个牧民,咱们去问问。”
吉普车轰鸣着冲过去。
不过还没到那个牧民身边呢,苏齐扮演的小伙子就冲了过来,恼火地大喊大叫:“喂喂喂,你们慢点,把我的羊吓跑了你们赔得起吗?”
驾驶员连忙踩刹车降档,放慢了车速。
待得吉普车停在了那个年轻的牧民身边时,王庆瑞探出头去,笑着问:“小老乡,问你个事,你刚才有没有看见有一支部队在这一带出现!”
“没有!”那个小伙子不耐烦地说,当地口音十分浓重,很快他又补充了一句:“有我也不让他们留下来,你们开的那些车太吵了,会把我的羊都吓跑了的!”
王庆瑞还要说几句,参谋长用手捅了捅他,王庆瑞会意,连忙笑着道:“小老乡别生气嘛,我们这几天在这里演习,给你带来不便,我向你道歉,不过我们过几天就走了,很快就不会影响你们了!”
“还要呆几天?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还要影响我好几天了?”那个小伙子听了后,不但没消气,反而一顿火大。
参谋长连忙示意驾驶员发动汽车,一溜烟跑了。
车上,参谋长感慨道:“唉,现在这些年轻人,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你看刚才那个老乡,人家就很善解人意嘛,但这些年轻人,一个个太自我了,就只知道自己的利益,他也不想想,是哪些人奋不顾身地保卫着这个国家。”
王庆瑞安慰道:“你别老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特点嘛,我们小时候,人家还不是说我们是垮掉的一代,你看我们垮掉了没有嘛?没有,是吧,这个国家还是我们在建设嘛,而且还被建设得越来越好!”
吉普轰鸣,王庆瑞和参谋长则叽叽喳喳地谈论着。
但逛了一圈,两个人都没能找到钢七连藏身的地方,最后,王庆瑞只得用无线电联系了高城:“高城,你小子到底藏哪儿了嘛,快出来给我看看!”
话音才落,就见不远处的一块草坪被掀了起来,然后,高城带着几个人笑吟吟地走了出来。
“这?”王庆瑞和参谋长都傻眼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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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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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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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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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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