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周进”两个字对于元净语来说,就像信仰一般刻进了她的血液里,容不得别人诋毁半句。
为了周进,她可以连命都不要,不可能随便拿周进的人格起誓。
可是他更愿意相信,薄颜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误会?
她们两个,到底是谁在撒谎?
“你在说什么周进?”薄颜却有些莫名其妙:“你刚才明明说,这条项链是阿夜送给你的?你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想陷害我?”
司靳夜的眉心皱得更紧,“颜颜,是谁告诉你,项链是我送的?”
薄颜:“是元净语亲口说的。”
元净语咬着牙否认:“你胡说八道!我只是说这条项链是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你立即就跟疯了似的,过来抢我的项链……”
司靳夜一瞬间就听明白,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误会。
薄颜认为项链是他司靳夜送给元净语的,心里不舒服,所以故意弄坏项链?
简直荒唐!
司靳夜不敢相信薄颜这么小心眼。
“我们这样吵没用。”薄颜道:“阿夜,你让人调监控,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碰过她的项链。”
“我们元小姐自己的家,为什么要装监控?”张姐鄙视地说:“分明是你早就知道那里没有监控,所以才敢明目张胆做坏事。做完坏事又不认,还敢倒打一耙!你真是无赖!”
“这附近有没有卫星拍摄!”薄颜道:“阿夜,以前在四方城,韩家可以找到卫星拍摄。你可以吗?”
元净语心里微微发沉。
她完全没想起,现在有卫星拍摄这种技术。
只要阿夜肯,没什么是定位不出来的。
司靳夜见薄颜目光清亮如洗,底气十足,完全不像做了坏事的样子。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颜颜,这一片没有卫星拍摄。但不用找,我相信你。”
听到这里,元净语的态度也软和下来:“算了,只是一条项链而已,我决定不再追究了。或许这件事更加说明,我和周进有缘无份。连他送的东西都不配拥有了。”
司靳夜看着她妥协的目光,有些可怜她。
但是他更愿意相信薄颜。
他更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人。
“好,这件事不再追究,以后谁都不准再提起。”司靳夜一言定音,其他人也不敢再出声。
天渐渐黑下来,元净语无精打采地说:“我有点累,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出去吧。”
所有人离开她的卧室。
司靳夜叮嘱张姐:“净语突然安静,有点反常。你找几个人轮流守着她,不要再让她出事。”
张姐虽然对薄颜还有怨气,又不敢反驳司靳夜,轻声应是后,就退了下去。
司靳夜带着薄颜离开了城堡。
薄颜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下那口气。
“阿夜,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元净语真的很喜欢周进,为什么会突然把那条项链戴在身上?她明明就是早就策划好,想陷害我。”
司靳夜有些头疼:“净语不是这种人。”
“那你就是信她说的话?以为我是小人?”薄颜有些生气:“我也可以发誓,以我自己的人格,以我外婆的人格发誓,我没有碰过那条项链。”
“我也相信你。”
司靳夜轻轻拥住薄颜:“你不要着急上火。先听我讲一个故事。”
“净语是个孤儿,但她勤奋好学,年纪轻轻就可以调出很珍贵的香水,在周氏的公司任职高级调香师。她得到周进的赏识成为调香总顾问,后来她还成为周进的未婚妻。只可惜在他们准备结婚的前几天,周进遭遇车祸,没有抢救过来。”
“净语大受打击,在周进的葬礼上跳楼自杀,双腿都摔断了。从此以后,她几乎很少谈起周进。但我们都知道,她一直没有走出这段感情。只要跟周进有关的事,她都会变得很尖锐,又不可理喻。”
薄颜听完,心里却更加疑惑。
她怎么觉得,元净语把周围的人都骗住了?
薄颜道:“阿夜,我提出一个不同的意见,希望你不要生气。”
“你说。”
“有没有可能,元净语最初确实是真心喜欢周进,跳楼也是真的。但现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也许她心里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司靳夜皱眉:“你什么意思?”
薄颜很肯定地说:“她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前面开车的明特助脊背一寒。
颜小姐真敢说!
果然,司靳夜的脸色马上阴下来:“颜颜,不许胡说。”
薄颜咬牙:“我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要说实话。刚才元净语让我推她到后花园,就莫名其妙把项链拿给我看。我不看,她就自己扯落把珍珠扔进水池里……”
明特助都忍不住接了句:“难道元小姐是自导自演,想让靳爷误会颜小姐?”
明越承认自己对元净语的有色眼镜太厚了,但今天这件事,他是真的宁愿相信颜小姐。
司靳夜却相信元净语不会做出这种事。
他有几分烦躁:“颜颜,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事情真相弄清楚。”
“好。”
薄颜第二天到了学校,一直都提不起精神,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在想这件事。
江海蓝和乔蔓关切地问她发生什么事。
“我没事。”薄颜回神,看向乔蔓:“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的伤不算重。”乔蔓苦涩地笑笑:“宋望舒伤得更重,估计要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了。”
宋少哲是真狠,下手一点都不留情。不过对于乔蔓这个外人,倒是一直收着力,所以乔蔓虽然跟着挨了鞭子,倒不是算严重。
正在这时,宋羽过来了。
她拍拍薄颜的肩膀,“我听说靳爷带你去名座见朋友了?可以啊你。”
薄颜语气很淡:“你想说什么?”
“一个男人,当他愿意带一个女人融入朋友圈,证明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了,而且还想和她过一辈子。”
薄颜完全高兴不起来:“是吗?”
“你怎么了?”宋羽看着薄颜若有所思,突然瞪大眼睛:“不是吧?难道靳爷吃过不认帐?”
“你别瞎说。我跟阿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宋羽问:“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因为我不开心。”薄颜道:“先前让你帮我拍的照片,一直没给我。”
“我妈把照片锁起来了嘛,我也没办法。”宋羽道:“只是一个有点像的人而已,你干嘛这么在意?”
薄颜没说话。
正在这时,一个苗条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
来人摘下墨镜,脸上带着几分不屑:“你就是薄颜?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对你说。”
薄颜看看她:“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就行。”段可仪说:“想知道珍珠项链的事,就跟我过来。”
薄颜站起来:“那天的事你也知道?”
宋羽倒是认识来人,毕竟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你是段可仪?我警告你啊,薄颜是我师姐,你别乱来。”
段可仪对宋羽有几分忌惮,毕竟宋家的背景,段家远远比不上。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宋小姐就不用给自己贴金啦。现在整个京城的人,谁不知道薄颜是靳爷的人,用得着你来罩她?
放心吧,我不敢拿她怎么样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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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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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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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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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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