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奇怪地问:“是不是宋望舒又对乔蔓做什么坏事了?”
“不是二哥,就是我大哥宋少哲。”宋羽着急地说:“总之麻烦大了,你快来!”
薄颜跟元净语说一声,就赶紧离开城堡。
元净语摩|/挲着手上的香水瓶,低头阴冷地笑了一下。
算你走运,就让你再逍遥一阵子吧。
薄颜赶到宋家,老远就听见宋望舒的鬼哭神嚎声。
宋羽站在门口等着她,一边拉着她进去,一边把情况说清楚。
原来,宋少哲知道了万城不夜天的事情,要对宋望舒动家法。
乔蔓知道后,非要护着宋望舒,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在薄颜来之前就已经吃了好几鞭子。
宋羽叹气道:“我二哥那个渣渣,打死就算了。但乔蔓是个外人,没道理把她牵扯进来。现在她只肯听你的话,你先想个办法把她劝走。”
这么大义灭亲的话,让薄颜惊呆了。
宋家的女人三观都这么正,怎么男人反而一个比一个歪?
二人走进客厅,看到宋少哲正举着鞭子追赶宋望舒。
宋望舒一边四处闪躲,一边大喊大叫。
“大哥我知道错了,你饶我这一次。我以后打死都不会带女孩去不夜天了……啊!好痛!别打啦……”
宋妈妈在一旁掉眼泪,哭着说:“少哲,你收着点力气,他可是你亲弟弟,别打坏了。”
宋爸爸也得到消息赶回来,但只是冷眼旁观。
宋少哲累出一身汗,扯开衣领,眼角瞥见薄颜来了,他也不追着宋望舒了,把鞭子交给管家。
“陈叔,你来打。找人把他摁地上,往死里打!”
乔蔓一惊,立即护在宋望舒面前,哭着说:“宋大哥,望舒他已经知道错了。况且那天我们都没有出事,你就饶他这一次吧。”
宋妈也不停地求情。
宋少哲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冷声道:“我今天,就是要让老二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结交的。这次薄颜没出事,靳三爷没有追究到我们家。但下一次呢?”
宋爸爸一听,也觉得老二不像话,“是该给他点教训,不然天天这么浑,以后指不定会闯下大祸。”
这时已经有两个保镖进来,把宋望舒摁在地上。他跑不掉,拼命挣扎。
陈叔接过鞭子,用力抽下去。
这个陈叔是宋少哲最看重的心腹,一鞭一鞭下去,毫不留情。
宋望舒叫得比杀猪还惨烈。
乔蔓心疼不已,不顾一切挡在他面前,替他挡了好几鞭子。
薄颜以前被薄崇礼打过,知道有多痛,看着都有些不忍心。
而且宋家的鞭子比薄家那条更细更重,甩在身上分分钟皮开肉绽。
她低声道:“乔蔓你快让开啊。”
乔蔓咬着牙不吭声。
宋少哲似乎也有些动容,轻声叹气:“乔蔓,你是个好女孩。是我们家老二配不上你,你让开。”
乔蔓只知道摇头。
薄颜和宋羽上前拉开她:“乔蔓,宋望舒根本不值得你这样为他。”
乔蔓却哭着推开她们:“你们可不可以不要管我的事?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今天死也要跟望舒在一起。”
她说要离开宋望舒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原谅宋望舒,才是最容易的。他连一句忏悔的话都不用说,挨一顿打,就能换回她的心疼。
乔蔓的眼神太坚定了,就连宋望舒都震惊,终于男人了一回,怒吼道:“乔蔓你让开,万一留了疤就不好看了。这是我自己的错,我自己负责。”
可是乔蔓不肯走,她回身抱着宋望舒,呜咽着说:“我们一起扛。”
陈叔都有些打不下去。
宋少哲手一挥,冷声道:“继续!”
陈叔咬牙继续打。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鞭子,宋望舒的叫声渐渐弱下来,宋妈妈已经哭晕在宋爸爸怀里,宋少哲才道:“停。”
“去叫医生过来,给他们都治治伤。”
陈叔连忙让人去请医生。
之后,宋少哲冷笑地看向薄颜,“把我们家折腾得鸡犬不宁。你满意了吗?”
也不知道司靳夜给了他多少气受,他此刻是戾气未消,眼神冰得跟个恶魔似的。就连宋羽都有些怕他,赶紧后退几步,躲到薄颜身后。
薄颜抬起眼眸看了眼宋少哲,没有理会他,和宋羽去看乔蔓的伤势。
宋少哲在她身后不屑地嗤了一声:“你不是很能怼吗?今天怎么哑了?还是你也觉得自己理亏?”
薄颜回头看他一眼,“我只是觉得,宋家大少也不过如此,跟你说话太浪费时间。”
她的眼睛太亮了,仿佛装满了阳光,让人不敢直视。
宋少哲皱眉,心里突然更为烦躁。
到底怎么回事?雯知明明说过,这个薄颜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心机表。而且她从小在乡下长大,手段非常肮脏阴暗。
她怎么会有一双如此干净明亮的眼睛?
不行!他不能被她的表面欺骗了。
宋少哲冷冷地收回视线,不再出声。
薄颜和宋羽来到二楼卧室,医生正在给两个伤员处理伤口。
宋望舒痛得龇牙咧嘴,大喊大叫,乔蔓反倒一声不吭,只是紧紧皱着眉心。
他看着这么隐忍坚强的女孩,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龇着牙说:“蔓蔓,你今天真的让我很感动。之前是我浑蛋,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
乔蔓淡淡地看他一眼,没出声。
“你不相信我吗?”宋望舒认真地说:“蔓蔓,我今天真的很感动。”
乔蔓似乎叹了一口声,低声道:“宋望舒,我今天做这些事只是出于本能,不是为了让你感动的。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用发这种誓。”
“怎么就是分手了呢?”宋望舒着急了:“我不同意。”
“轮不到你不同意。”乔蔓声音很淡,目光很冷:“我单方宣布分手的,现在是我不要你了。”
之后,乔蔓再也不肯说话,等医生处理好伤口,就起身离开了。
宋望舒急得直接滚下床,“蔓蔓,你真的不肯原谅我了?”
可是乔蔓走得很坚决,一次都不肯回头。
“要换作我,我也不原谅。”宋羽嫌弃地说:“你做的那些事简直不是人干的。”
宋望舒郁闷地吼道:“是不是我亲妹?也不知道帮帮我。”
“我帮理不帮亲,不想看乔蔓跳进火坑。”
宋妈妈也说:“望舒,你要是真的还喜欢蔓蔓,就好好对她。以后不能再为了那个演戏的什么冰,欺负蔓蔓。”
“我知道错了,你们快帮帮我啊。”宋望舒把目光落到了薄颜身上:“颜姐,我认你做亲姐好不好?你帮我求求情。”
薄颜没好气地说:“你好好养伤吧。”
说完就去追乔蔓了,扶着她离开。
乔蔓感激薄颜什么都没有说。
装饰奢华低调的卧室里,薄颜知替宋少哲把刚换上的衣领整理好,低着头,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你设计的衣服很好看,我很喜欢。”宋少哲脸上布满了柔情,笑着问:“怎么不开心?”
“听说,你今天打了你二弟?”
“他该打。”
“其实,这是我跟薄颜之间的事,我不想牵连别人。”
薄雯知装出一脸内疚的样子:“以后我的事,你还是少管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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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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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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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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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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