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替老板完成一些不可能完成的大事!
等陆云川离开医院,明特助立即拎着鸡汤到隔壁病房。
“庄外婆,这是家里的保姆阿姨熬了十几个小时,才熬好的,可有营养啦。靳爷感激薄颜小姐这些天的照顾,特意让我带了一份过来。”
庄外婆连忙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替我谢谢你家老板。”
薄颜想伸手接过汤盒,明特助却笑道:“你忙你的,我替庄外婆盛汤。”
明特助左右看看,把鸡汤摆到了一旁的柜面上,一个不小心,就把旁边的花瓶碰翻了。
他连忙说:“抱歉。我帮你们收拾干净吧。”
庄外婆表示没关系,让薄颜去收拾。
明特助:“不不不,我是替靳爷来感谢你们的,哪还能添麻烦!”
说着,他就去拿扫帚了。
这个助理,嘴上说着抱歉,但他的眼里却有种阴谋得逞的高兴。
薄颜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但具体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一身西装革履的明越,虽然做着清洁卫生的工作,但一点也不嫌烦,还特别耐心,连半点碎瓷片都没留在地面。
不愧是能给靳三爷当特助的男人!
打扫完,明特助郑重其事地说:“我会赔偿给你一个新的花瓶。”
庄外婆自然说不用。
但明特助是商人体质,说一不二。当天晚上就把新的花瓶买回来了,而且还买了十几盆花,把病房的每个角落都占满了。
花也是各种各样的都有。
月光花,紫茉莉,烟草花……简直是五颜六色,让人眼花缭乱。
而且明特助还兴致勃勃地给庄外婆科普:“我跟花店的老板娘打听过,这些花开放的时间点都不一样。你可以把这些花当成花钟来看,可有趣了。”
庄外婆就是个朴素的乡下老人,哪见过这种阵仗?
惊得一个劲地道谢。
明特助美滋滋地回去给靳爷复命。
“不但把玫瑰换掉了,还给外婆买了十几盆花。保管那个未婚夫再来的时候,没地儿再摆他的花。”
司靳夜正在处理一个视频文件,闻言抬头睨着他。
这个眼神实在是喜怒不明,明特助顿时有点紧张:“如果靳爷觉得花太多……”
“外婆是你叫的吗?”司靳夜冷声打断他:“还有,那个人有名字。什么未婚夫?已经是过去式了!”
明特助怔了怔,心中了然。
靳爷以前多么利落爽快又大气的一个人,怎么遇到薄颜小姐,连这点小事都斤斤计较了?
难道爱情真能让人降智?
想到这,明特助实在忍不住,故意问:“靳爷先前画的那个女孩,还要继续寻找吗?”
司靳夜语气简扼:“找。”
虽然最近头痛程度减轻,但还是会梦到那个女孩,梦到很多和她亲密接触的场景。
偏偏看不清模样。
醒来后总是怅然若失,牵肠挂肚。
明特助看清司靳夜眉宇间少有的低落,心里微惊,小心地问:“靳爷除了她那一身扮相,还有别的线索吗?比如名字和姓?一个字也好。”
司靳夜摇头。
明特助顿时犯难:“这世界上,扮相相近的人千千万万,仅靠一个扮相很难找到。”
司靳夜:“多派些人手,尽量找到她。”
“是。”
薄颜抱着刚才明特助送过来的鸡汤盒,呆呆地回到外婆的病房。
外婆问:“怎么没把汤盒还回去?”
薄颜:“他们正在谈正事。”
哪里是什么正事,不过是在商量怎么找到一个女孩。
听阿夜想念的语调,那个女孩可能是他心上人吧。
原来像他那么尊贵的男人,也会有爱而不得的人啊。
薄颜心里突然有些乱。
第二天上学时,她整个人无精打采地趴在桌面上。江海蓝再次提出那个灵魂拷问的疑惑:“颜颜,你又失恋了?”
上次阿夜在玉佩里消失时,江海蓝也这样问过她。
薄颜突然有些绝望:“有这么明显吗?”
江海蓝拼命点头。
薄颜用双手捂住脸,认命地说:“是啊,我失恋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阿夜早就在她的生命里占据重要分量。
他一言一行都能左右她的情绪。
云川猜对了,她果然喜欢上阿夜了!
可是阿夜心里却有别人……
太悲伤了。
今天下午仍然没课,薄颜来到周青庄园时,仍然心不在焉的。弹琴时出了好几个差错,被周怀采一顿批评。
薄颜沮丧地说:“周大叔,你还是让我去修花枝吧。我又不是专业弹钢琴的。”
周怀采眼睛一瞪,整个人变得又威严又可怕:“不行!十天之内,你必须把这首协奏曲给我练熟了。”
薄颜从小就怕这个古怪的大叔。所以就算是心情不好,还是慢慢沉下气,好好地练习起来。
越到后面,就渐入佳境。
周怀采一脸欣慰。
他就是喜欢这丫头记性好又聪明,而且不浮躁,哪怕心情再坏都能很快稳住。
这次练了三个多小时,周怀采才放她回家。
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庄外婆病重让你的心有些散了。不用担心,骨髓捐赠者很快就会回国。”
薄颜惊喜地问:“真的吗?”
周怀采让她回去好好等消息就是。
薄颜回到医院,却看到病房的门半开,薄悠然竟然在里面!
“外婆,你说你年纪都这么大了,得了这种病还死撑着做什么?薄颜分离出薄家户口本,连个依靠都没有了,还要照顾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说她多累呀……”
薄颜猛然推开门,目光锐利地盯着薄悠然。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薄悠然慢悠悠地说:“你别着急呀。我话都没说话。”
“颜颜,让她说完!”庄外婆显然受激了,呼吸都不稳,“悠然你告诉我,颜颜她为什么分离户口本?”
“还能为什么?”薄悠然得意地说:“她被未婚夫甩了,给家里丢脸,爸爸不要她啦,就把她赶出去……”
云川和颜颜退婚?
又是一个打击,外婆脸色发白,按着心口晕了过去。
薄颜连忙叫医生过来。
一阵忙乱过后,外婆的病情总算稳定下来。
薄悠然遗憾地说:“真是命大。”
昨天在周青庄园见过薄颜后,薄悠然就生出很大的危机感,认定薄颜是她翻身路上的绊脚石。
而薄颜现在什么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就是她外婆。
薄悠然今天就是故意来气外婆的,想打击薄颜的情绪。气死了最好,这样薄颜肯定就不会出现在十天后的钢琴宴会上。
薄颜一个耳光甩在薄悠然脸上,冷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薄悠然捂着脸,恶毒地说:“我来看看老太婆什么时候死啊。”
薄颜的眸光一冷,像微微出鞘的匕刃:“你这个手下败将。再来惹我,我不会放过你!想想你母亲的下场,你不是我对手!”
薄颜太过高高在上,薄悠然气得脸都绿了。
“我是手下败将,总比你这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没人疼没人爱的野丫头强!”
一道冷嗤声传来,“谁说颜颜没人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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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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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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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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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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