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小小的一对东西,就算丢了太太也不会发现。
再说,她为太太做了这么多坏事,到头来却一点好处都没捞着。
这本来就是她应得的。
香姨走出来,看到薄颜还站在原地,正对着那些奢侈品流口水,心底越发瞧不起。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要知道,当初老爷送悠然小姐那台钢琴,就值好几十万呢。
一个名贵包包,就眼馋成这样?
薄颜离开房间时,香姨故意问:“颜小姐,你不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薄颜冷淡地说:“我想起来了,那样东西我自己也有,就不用了。”
香姨没有揭穿她,只是心里嘲笑几声,心照不宣地离开。
薄颜回到房间,就惊奇地问:“阿夜,你怎么知道香姨一定会偷东西?”
司靳夜耐心解释:“这个保姆原本就贪财。再加上她一直都瞧不上你,所以看你偷东西,她不会有其他想法,只会跟着偷。”
普通人都有一种从众心理。看着别人白拿好处,自己得不到,心里会不平衡。
就好比一辆倾倒的大货车,路人基本会上前哄抢货物。
有少数三观正确的,可能会劝说几句。但大部分普通人的心态都是,反正我不抢他们也会抢,不抢白不抢。
而香姨别说三观正确,她为了钱什么坏事都可以做,心眼已经坏透。
会跟着偷东西才是最正常的。
“阿夜,你太厉害了。”薄颜惊叹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司靳夜胸有成竹:“等!”
张子薇母女被叫去老宅,发现是个中年人在找她们。
这个中年人姓黎,老夫人对他很客气。
黎先生问了半天话,然后又莫名其妙放她们回来。
本来,黎先生一直问弹琴的事,薄悠然还以为自己又被大人物赏识了。
心里还挺高兴。
结果闹半天,姓黎的只说她不适合弹琴,就让她们回东院。
这更加坚定老太婆锁琴房的决心。
薄悠然都快气死了。
张子薇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最终把这事归结到霍家宴会上。那个人应该是看到悠然弹琴,特别过来打听消息的。
她没有想太多,因为她一回东院,香姨就跑过来告状邀功。
“太太,刚才颜小姐进了你的房间,好像动了你的珠宝。”
张子薇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颜小姐她,偷东西。”香姨低声道:“我亲眼看到的。她拿了一串手链还有一对耳环,其余还拿了什么,我也没看得很清楚。”
张子薇差点笑出声来。
本来她用那一招,只想着把薄颜永远赶回清水镇。现在是她自己来偷,恐怕就不是赶走这么简单了。
薄颜这是自己找死,那可不能怪她无情。
张子薇让香姨盯紧薄颜。
香姨问:“那些被偷的东西……”
“不用管。”
张子薇戴过上千万的珠宝,对这些几万块的便宜货,已经瞧不上眼。
香姨一喜:“是。”
又过了两天,晚上薄崇礼打电话回来,说明天就回来。
张子薇很兴奋。
她排了这么久的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拿出那些珠宝清单,张子薇又到客房去清点一遍。
发现除了她悄悄放进薄颜房里那几样,只少了一对耳环。
没偷手链?
她有点奇怪,但也没放心里去,暗道可能是香姨看错了。
张子薇清点过珠宝,又把香姨叫过来,跟她低声交代几句。
香姨有些震惊,“太太,不怕被发现吗?”
“你好好配合我,这事薄颜自己解释不清。”张子薇拉着香姨的手,亲切地说:
“只要事成,你被扣掉的工资,我每个月私人补给你。还有,这里的珠宝随便你挑一样。”
香姨昨天已经把耳环卖掉,到手六万,已经尝过不劳而获的甜头。
她大喜,连忙表忠心:“太太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薄崇礼回来这天是周末,不用上课,薄颜躲在房里看书。
终于听到敲门声,薄颜顿时有点紧张。
司靳夜道:“不用怕,我会护着你。”
薄颜打开门,香姨站在外面,用一种看死刑犯的目光盯着她:“老爷回来了,找你有事。”
薄颜下楼,看到客厅站了一屋子的人。
薄崇礼满脸严肃,张子薇神色内疚,所有佣人都站在一旁。
场面挺壮观的。
虽然不情愿,但薄颜还是开口叫了声:“爸爸,你回来了。”
“过来。”薄崇礼语气不太好,“你小妈有好几样东西不见了,你有没有拿?”
薄颜装出一脸惊讶:“爸爸,小妈丢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来问我?”
“颜颜,我知道这些天你不能上桌吃饭,心里有怨。”张子薇脸色很憔悴,
“你自己赌气到外面吃,我也不想到你爸爸面前说三道四。但是你没钱了,也不能偷家里的东西去换钱呀。”
薄颜瞪大眼睛:“小妈,你想冤枉我偷东西?”
张子薇都不屑搭理薄颜,直接看向薄崇礼:“老爷,有人说看到颜颜进过我的房间。我……我实在不想冤枉她,但又怕她学坏。”
薄颜气得小脸通红:“张子薇,你诬蔑我!”
薄悠然冷笑地插一句:“如果真清白,让我们到你的房间搜一下就好了。”
“不行。”薄颜说:“女孩子的房间,怎么可以随便让外人进来。”
薄崇礼眉心紧皱,他也不太相信薄颜会偷东西,“就让你小妈进去看一眼。”
“不。”薄颜说:“爸爸你总是偏心她们。我不信你了,我要找奶奶过来帮我主持公道。”
薄崇礼被薄颜气得脸色发黑。
“好,你敢做不敢认。那就找母亲过来,看她今天是不是只抽你几鞭子这么简单。”
薄老夫人很快被请过来。
她听说薄颜偷东西,很惊讶,但完全不信。
听了事情经过,她道:“颜丫头每个月也有一万块生活费,根本没必要偷东西。”
“一万块哪够用?”薄悠然快速地说:“奶奶,我一个月两万块生活费,随便买件衣服就没钱了。
薄颜前阵子参加宴会,那身礼服可能六位数都不止。她出了风头,又心疼钱,就把主意打到我妈妈那些珠宝上了。”
薄老夫人看向薄颜:“颜丫头,如果你确定没有偷东西,我让阿玉进看一眼。”
薄颜委屈得眼圈发红,但还是点头,“好,我相信奶奶。”
为了公平起见,玉姨和另一个管事的一起进去。但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薄颜说:“小妈你看吧,我没有偷东西。”
张子薇对香姨悄悄使了个眼色。
香姨马上说:“颜小姐,那天你进了太太的房间,偷偷拿走一条手链。我亲眼看到了。”
她指着薄颜的手腕,“你还戴着呢。”
薄颜盯着香姨:“你不要冤枉我。”
香姨被薄颜幽黑的眼神吓住,但转念一想,她拿到手的耳环,已经转手买掉,才不怕他们来查。
她一口咬定:“你们不信的话,可以看看颜小姐戴的那条手链。肯定就是前阵子在太太那里偷的。”
薄崇礼气得火冒三丈,“摘下来。”
薄颜眼眶发红,做足了委屈的戏份,才把手链摘了下,递出来。
玉姨接过看了一下,脸色有些古怪:“大太太,你丢失的手链,值多少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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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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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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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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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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