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士兵目瞪口呆,难道这两人的关系其实是——
楚玉烟上前一步揽住萧祁山的手臂,坏心眼地说:“侄儿哪有胡闹嘛。”
萧祁山额边青筋直跳。
随后怒极反笑,左手揽住楚玉烟的腰狠狠往怀里一带。
嗓音低沉性感,带着几分玩味的威胁。
“你叫我什么?”
楚玉烟被迫抬起头。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萧祁山的军服规规矩矩地扣齐了所有扣子,透着禁欲之感,让人产生一种想要撕开他军装的冲动。
再往上是性感的喉结和尽显成熟男人魅力的胡茬。
一双幽深冷眸自上而下睨着她,是属于上位者的目光,不怒自威,仿佛睥睨天下的帝王。
淦,好帅。
萧祁山见她盯着自己发呆,薄唇微勾:“口水。”
楚玉烟熟练地一摸唇角,干的。
她也不羞,轻舔唇边,惹上晶亮水迹,语气放软了,无辜道:“口水怎么了?你想喝吗?”
萧祁山呆住了,耳根缓缓蔓延绯色。
论脸皮厚,楚玉烟还没输过。
萧祁山恼羞成怒,一把推开楚玉烟,余光瞥见刚刚那个年轻人仍在原地偷看,怒道:“还不滚去训练?!”
那年轻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楚玉烟笑得直不起腰来:“没想到萧少帅还是个纯情boy,这么不经撩。”
萧祁山刚想骂人,突然脚底传来一阵微妙的晃动。
紧接着天旋地转,剧烈的震颤自脚底传来,整个大地都在摇晃。
——地震!
楚玉烟瞳孔骤然紧缩,第一反应是,难道萧祁山的部队就是折损于这场地震吗?!
一股大力袭来,楚玉烟一晃神的功夫,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搂住,狠狠护进了怀里。
哐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东西噼里啪啦散落的声音。
啪嗒。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楚玉烟苍白的小脸上。
她想抬头,但她被抱的很紧,保护得密不透风,这个怀抱仿佛为她撑起了一片天,将一切天灾人祸都挡在外面。
不知何时,摇晃停止了。
紧缚着她的腰的手臂一松,楚玉烟终于有机会抬头,看到一张眉头深锁的冷峻脸庞,凌乱发丝遮不住那双深邃冷眸中的精芒。
楚玉烟的视线往他身后一移,瞬间紧绷。
原本在他们身后有个木头搭建成的木质瞭望台,在刚刚那场地震中倒了下来。
萧祁山用血肉之躯将她严严实实护在了怀里。
一身军装狼狈不堪,身边散落着木头碎片,身上不少划痕,右手臂遭受了重击,像是脱臼了,正不自然地垂下。
最严重的还是右肩,被一根尖锐的木头残片贯穿。正在往外汩汩冒血,煞是骇人。
她脸上的血迹就是来自这里。
“医生呢?!”楚玉烟的嗓音失了冷静,她稳稳扶住萧祁山的腰,声音却微微发颤:“快叫医生!”
萧祁山微微一怔,像是很意外看到她这样惊慌的一面。
有士兵急急忙忙去喊大夫了。
萧祁山试图挣脱:“我没事,小伤罢了。”
他打过那么多场战役,受过各种各样的伤,这点儿还真的只算小伤。
“你他妈别乱动!”楚玉烟凶巴巴地一吼,萧祁山当真僵住不动了。
因为他看见,少年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真是奇怪。
怎么有人能一边骂人一边哭鼻子呢?
如此想着,萧祁山却觉得,心脏某处温柔地陷落了。
楚玉烟不是专业医师,她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木头这种东西,进了肉里是最麻烦的。细细密密的木刺,凭借外力往外拔——
仅仅是想象一下,就令人遍体生寒。
很快医生赶来了,担架也送来了,说是要开刀。
进了帐篷,萧祁山担心她看见开刀的场面更害怕,于是吩咐手下赶她走。
楚玉烟却坚持要留下。
“张嘴,把这个喝了。还有这个,那个,都喝了。”
楚玉烟将积分兑换来的一堆药品强行给萧祁山灌了进去。
“你给我喝的什么东西?”萧祁山觉得嘴里各种味道混杂,皱眉问道。
“止血的,止疼的,延年益寿的,壮阳补阴的——”
萧祁山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楚玉烟却没心思和他聊天,她紧张地问大夫:“麻醉打了吗?会不会很疼?手术刀消毒了吗?还有……”
萧祁山用左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无奈道:“别打扰大夫开刀。”
楚玉烟眨巴眨巴湿润的桃花眼,眼眶悄然泛了红。
萧祁山微微一怔。
眼看着眼眶里的泪水越絮越多,他下意识地将一张委屈巴巴的脸按进自己怀里。
不太熟练地轻拍她后背,难得放柔了嗓音道:“笨,受伤的是我,你哭什么?”
楚玉烟没忍住哽咽道:“肯定很疼……”
萧祁山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不疼。”
楚玉烟带着哭腔道:“骗人。”
“真的不疼。”萧祁山一边哄她,一边示意大夫动手。
楚玉烟撇嘴道:“我小时候指尖扎过木刺,哥哥拿烧红的缝衣针给我挑出来的时候,疼得我哭爹喊娘的。”
她顿了顿:“虽然我没爹,也没娘,但真的很疼。所以,你肩上那么大一根木刺,那得多疼啊——”
楚玉烟皱了皱鼻子,又有点儿想哭。
她记忆中除了哥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奋不顾身地保护她。之前替她挡枪也是……
明明知道她身手非一般人可比,却甘愿用血肉之躯保护她。
她不会死的,而且喊一声她也许就能避开的。
萧祁山这个笨蛋。
萧祁山忍着开刀的痛楚,却仍然面不改色地和她闲聊:“我是军人,这点疼早就习惯了。”
“军人也是人,习惯了也会疼。”楚玉烟乖巧地伏在萧祁山怀里,嗓音带着点儿鼻音,软软糯糯的,很可爱。
萧祁山低头瞥见她沾着泪珠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小巧鼻尖,心口微微一动。
心跳陡然失序。
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剧痛仿佛与他隔了一层,此时此刻,他眼里只有怀里的人。
这比麻醉有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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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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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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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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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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