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真的就那样结婚。
她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
“可我生气了。”
柏誊岁靠近她,霸道的将她揽入了怀中,声音低哑,似乎忍耐着什么:“你要补偿我。”
艾晴天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咽了口口水压压惊,轻声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柏誊岁笑了,那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炸开,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她感觉自己的脸上发热。
“好,我动口,不动手。”
话音刚落,他便温柔又不失霸道的堵住了她的双唇,如同品尝什么美味般细细啃咬。
艾晴天感觉自己胸腔的空气逐渐耗尽,本来就红的脸更是如同烧着了一般,或许是重归于好,仅仅是一个吻,都让她心跳如雷。
良久,柏誊岁放开了她,看着她愣然的模样,低低的笑了。
“你怎么还学不会换气?”
不知是脑子短路了还是一时嘴贱,她竟回应道:“下次我去找人学学。”
柏誊岁的眼神骤然一沉,像是凝聚了狂风暴雨。
“你想找谁?嗯?”
艾晴天心里一个咯噔,后知后觉自己点了导火线。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信口胡诌:“网上有专门的老师在教这个。”
“真的?”
柏誊岁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红唇,声音温柔,眼里却带着威胁。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艾晴天干笑着,求生欲促使她往后退,但腰上的那只手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牢牢的控制住了她。
“有我在这,你不需要舍近求远。”
柏誊岁笑得十分温和,但艾晴天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冷意。
“咳!”
一声重重的干咳声打怕了此时危险的气氛,艾晴天迅速的将柏誊岁推开,回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艾程沉着脸看着他们,准确的说是看着柏誊岁。
“这里是大厅,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有那么一瞬间,艾晴天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恶毒婆婆。
但她摇了摇头快速的挥散这种错觉。
舅舅这么好,怎么能是恶婆婆?
柏誊岁看着极力和他划清界限的艾晴天,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再抬头看着艾程时掩饰的一干二净。
“舅舅。”
“谁是你舅舅!别乱叫。”
艾程听到柏誊岁的称呼直接炸毛!
柏誊岁也不恼,任由艾程发泄怒火。
他心里清楚艾程是抱着自家的白菜被猪啃了的心里看待他和艾晴天在一起这件事,而毫无疑问,他就是那头猪。
但为了艾晴天,他当次猪也无妨。
艾程见柏誊岁不跟他互怼抬杠,面对他时也没有丝毫在商场上精明能干,反而像是一个谦逊的后生听着他的教训,心里不得劲,说了没几句就气呼呼的走了。
艾晴天看着艾程这么快就被气走了,眼珠子一转大喊道:“我去看看新娘!”
她说着一溜烟就跑了,柏誊岁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手指微微蜷缩,嘴角微勾,眼神危险。
还有一个星期啊……
得忍着。
艾晴天来到了新房,却探头探尾的不敢进去,一想到汀婷昨天赶鸭子上架去当新娘,她心里就发怵。
也不知道这时候汀婷的气消了没?
“晴天,你怎么在这?”
身后传来艾渊的声音,看到艾渊脸上的伤口,她沉默了一瞬,愧疚的说道:“辛苦了。”
艾渊听到这句话,心里泪流满面:“你是第一个关心我的。”
艾晴天疑惑,“除了我没人对你脸上的伤产生过半点关注?”
艾渊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们的关注点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难道艾渊不是因为她而被汀婷迁怒吗?
“他们让我节制点。”
艾渊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笑了,那笑容透露出些许傻气,艾晴天眯了眯眼睛,感觉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或许也是察觉到自己笑得太傻了,艾渊干咳了一声说道:“咳,我结婚兴奋一点怎么了?”
艾晴天黑了黑脸。
“我收回刚才的那句关心。”
艾渊:“啥?”
艾晴天语重心长的说道,“年轻人该节制点。”
要不然沦落到被老婆打,这丢脸可都快丢出艾家了。
艾渊拉下了脸。
艾晴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是艾渊给了她勇气,她敲了敲房门,还没发出声音,就听到哐当声。
“滚!”
艾晴天:“……”
“气还没消啊……”
艾渊摸了摸鼻子,脸上罕见的有些后悔。
至于是后悔什么,艾晴天并不想知道。
“所以你是被赶出来了?”
她还以为汀婷打了艾渊这么一下,心里的气应该消了不少。
没想到是她低估了汀婷心里的气啊。
“我这叫战术性撤离。”
艾渊艰难的维持他心里那所剩无几的自尊心。
艾晴天满脸同情的没有戳破。
“你来这干嘛?”
“我来道歉。”
艾晴天可诚实了,艾渊听罢深深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还是过段时间再来吧,汀婷现在肯定见都不想见你。”
一生一次的婚礼就这么过去了,汀婷心里能不气吗?
艾晴天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但我必须面对。”
她说着敲了敲门,在砸东西的声音传过来之前说道:“汀婷,是我,我负荆请罪来了。”
门内没有丝毫动静,艾渊了然的开口:“她不会给你开门的。”
话语刚落,门咔哒一声开了,汀婷看了看艾晴天,沉着脸说道:“荆呢?”
艾晴天:“还没来得及准备。”
汀婷听罢,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但还是一把将她拉了进去,随即无情的关上了门。
关门的风吹起艾渊额间的碎发,艾渊只觉得脸有些疼。
房间里,汀婷拉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背对着艾晴天,将不高兴三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艾晴天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绕到了她的身旁挽住了她的手。
“对不起……”
汀婷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艾大小姐有什么对不起的?说跑就跑,信都没留一声,我这还没反应过来就赶鸭子上架上去结婚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艾晴天默默的低下了头,任由汀婷宣泄她心里的怒火,待她说完之后,她才开口说道:“都是我的错,我不狡辩,我真心来认错,没有下一次了!”
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错。
虽然那时候让汀婷顶替她的想法是从她的那一句:‘我们穿衣服的尺寸都差不多。’
既然汀婷能穿,那汀婷也能上啊。
“你还想有下次?那我还得结多少次婚啊?”
汀婷眼睛都瞪大了,又纳闷的说:“我真搞不懂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不是爱柏誊岁吗?他们就想补给你一个不让你留遗憾的婚礼,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也都在,你怎么就跑了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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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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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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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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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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