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萌抬头看着她,眼神迷茫:“妈咪,艾萌是见不得人吗?”
艾晴天:“……倒也不是。”
艾萌一脸疑惑:“那为什么呀?”
艾晴天轻轻的揉了揉她婴儿肥的脸颊,轻声道:“风太大,吹多了怕你头疼。”
艾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用天真又讶异的语调说道:“妈咪今天好细心呀。”
艾晴天:“……”
再次意识到自己当妈咪的不称职。
“来了来了,人来了,我们要怎么做?”
汀婷激动的挥舞着小手手,眼睛发亮。
艾晴天顿了下,抬头问道:“你没想好?”
汀婷脸色一僵:“不是你来想的?我哪里想的到这些。”
艾晴天沉默了会:“其实我心里是有点想法,但我以为你有主意,打算先上你的计划。”
汀婷摇头三连:“不,我没有,我不会,我不上。”
艾晴天:“……”
反应倒也不必如此真实。
汀婷:“那现在怎么办?”
艾晴天挑了挑眉,“走一步算一步呗,还能怎么办?”
她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还在海里扑腾求救的男人,嘴角勾起的笑容十分温柔。
“反正有人收拾烂摊子,我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左右也吃不了太大的亏。”
不知为何,汀婷心里发凉,总感觉此时的艾晴天分外危险。
“啊。”
一个人影突然直直朝艾萌撞了过来,艾晴天下意识的蹲下将艾萌护在了怀里,头上一凉,一杯红酒当头淋下,风一吹,凉意瘆人。
艾晴天:“……”
这打脸来的有点快。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艾晴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女侍者便哭的梨花带雨,好不伤心。
“晴天,你没事吧?”
汀婷连忙将艾晴天拉了起来,抽过纸着急的替她擦拭被红酒仅湿的头发,一边对女侍者怒骂道:“你有没有长眼睛啊?这样都能给泼上去?刚才晴天要是没护着,泼到的就是艾萌了,现在风这么大,小孩子体质不好,着凉了怎么办?”
女侍者哭的更加凄惨,眼泪哗啦啦的流,艾晴天听的心烦,抬头看了一眼那女侍者,瞳孔紧缩,愣在原地。
“人家不过是无心之失,汀大小姐何必得理不饶人。”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艾晴天眼眸微深,回头看着说话的人。
只见凡栾神色高高在上,但眼里却透着看好戏的色彩,嘴角都抑制不住的勾起,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对啊,她也不过是个服务员,艾小姐跟她较什么真啊?”
凡阮从凡栾身后走出来,脸上的笑容更加嚣张。
艾晴天回头看了眼低着头一直哭,身体因为害怕而涉涉发抖女侍者,眼底一片幽深。
“什么跟她较什么真?我泼一下你们,你们倒是别给我较真啊,装什么大方?呸!”
汀婷气急了,但回头看着那哭着像是要抽过气的女侍者,又不能真对她做什么,心里越看越烦:“别哭了!吵死了!”
“呜呜,我,我不哭,我没哭……呜呜呜……”
女侍者一边说一边流眼泪,汀婷更是气的心头憋了一团火没处撒,她眼睛一瞪,张嘴就想让她闭嘴,结果话还没说出口,那女侍者却吓得腿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更是哭的凄惨。
艾晴天:“……”
她记得,她还一句话没说吧?
“汀小姐,就算汀家家大业大,也不能这么欺负人的吧?看看把人家小女孩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凡阮冷笑着挑拨,那些看好戏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他们心里所剩无几的同情心,纷纷指责起汀婷和艾晴天来。
汀婷看着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被人这般诬陷,心里越发憋屈,直接拉着女侍者,要将人拉起来:“你干什么!起来!别哭哭啼啼的,跟他们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呜呜呜……你,你没有,汀小姐没有欺负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小心将红酒泼到了艾小姐身上的,呜呜呜……求求你们不要责罚我,不要毁了我的工作,我只有这一份工作了,我要靠着这份工作给我奶奶挣医药费,呜呜呜……求你们了。”
她哭的撕心裂肺,围观的人也对她产生了些许可有可无的同情。
“算了吧,她也不是故意的。”
“何必跟这种小人物过意不去,而且人家还有个奶奶要养。”
当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们永远不会设身处地的去想,只会在一旁说一些自以为表达出自己高尚品质的风凉话,只不过这些话落在艾晴天眼里,那就是放屁!
“艾晴天,你可是堂堂的艾小姐,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愁吃穿的,可她可不是,她还得为自己奶奶的病筹医药费,来这里给我们端茶送水的,你揪着她不放,也太过分了吧?”
凡阮说的正义凛然,艾晴天却看出了她眼里的恶劣。
汀婷已经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艾晴天却擦了擦头发,顺便理了理艾萌的衣服,淡淡道:“你们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毕竟她这么可怜,我就该被泼了红酒还甚至得反过来安慰她别担心,没事的,我不会对她怎么样?”
她顿了一下,嘴角扬起讥讽的笑容环视了一圈:“对吗?”
刚才还出口为她说话的人此时都闭上了嘴,低下头不敢直视艾晴天的双眼。
刚才热气上头就随口那么一说,哪知道被艾晴天这么说出来,倒没人敢去应了。
见没有人回答,凡阮挺了挺胸膛,硬气的回应道:“对!”
艾晴天笑了:“那看来各位都有广阔的胸襟,可以做到以怨报德啊,我很是佩服,可惜的是,我身为艾家小姐,却做不到这一点,实在是惭愧。”
她说着,用手指勾住一旁的红酒杯,轻轻的一倒,红酒像是一条红色的绸缎,在女侍者的头上溅开,女侍者的哭声一滞,像是没反应过来。
艾晴天将红酒杯往一旁慢悠悠的一放,慢条斯理的说道:“现在,你可以继续哭了。”
甲板上鸦雀无声,只余冷风在耳边呼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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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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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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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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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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