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阵唏嘘,艾晴天也跟着一丝唏嘘,即使她知道柏玉口中的妖艳贱货说的就是她自己。
柏誊岁依旧紧紧的盯着她,似乎在这诺大的人群中,他只能看见她一个人。
她朝他露出一个笑容,默默的退出人群,转身看他最后一眼时,她看见了他露出的慌乱无措,他似乎在害怕她会逃跑?
但他多虑了,她还有事情没完成,她怎么能跑呢?
况且,三个保镖此时还直勾勾的盯着她呢。
她走出了宴会,在附近的公园吹冷风,想图个清净,三个保镖却有些按耐不住了。
“艾小姐,请快点回去。”
“我只是来这里散散心而已,放心,我不会跑的,你们三个大男人,也不至于看不住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吧?”
她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晃荡着小脚丫,秋天的晚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脚丫,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怀疑自己可能是有点感冒了。
三个保镖顿时更紧张了:“艾小姐,你要是出什么事,柏总怪罪下来我们三个谁都担当不起,而且柏总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他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他现在居然还有空管我?”
艾晴天无所谓的挑眉笑了笑,脑海一闪,她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你们跟他时刻报告我的行踪?”
否则柏誊岁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她太傻了,她早该想到了,柏誊岁让三个保镖跟着她,怎么可能仅仅是守着她,或许她在公司每一分每一秒在做什么事他都了如指掌。
“这是柏总交代的。”
保镖严肃的回答,艾晴天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苦涩在嘴里蔓延。
“难怪……”
难怪当看到那些照片时,他会那么坚定肯定的说……信她。
难怪以他的霸道性子在发现她和方灿炀相识后居然一句都没有追问。
原来她根本没有任何秘密。
可笑的是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有人权。
“艾晴天!”
柏誊岁带着怒火的声音极具冲击力的直接冲进了她的脑海里,她抬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穿着白裙,皮肤白嫩,五官精致,她的双眸里似乎闪着光,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柏誊岁突然顿住,他心里的怒火依旧在汹涌咆哮,但他却突然没有上前一步的勇气。
他总感觉,他再逼下去,她就会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对视,不知过了多久,艾晴天率先移开了目光,她站了起来从他身边走过,裙摆摇曳,冷风吹起的发丝若有似无的拂过他的脸颊,让他的心脏剧烈一颤。
他回头看着艾晴天,质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艾晴天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你说什么?”
柏誊岁满腹的质问仿佛就跟噎住了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回到了别墅,艾晴天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洗漱换上睡衣,柏誊岁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看着她要躺上床睡觉,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她真的不在意她走后发生了什么吗?
艾晴天思索了下,薄唇微启,带着点开玩笑的意思说道:“重婚罪犯法,为了你好,跟她结婚前记得先去民政局跟我领个离婚证。”
“你!”
柏誊岁气的几乎要咬碎了自己的牙齿,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艾晴天却不管他是什么想法,将被子一盖,强制让自己闭上眼睛,即使睡不着,也要装睡。
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是柏誊岁躺在了她的身边,他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护在了怀中,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喜,但却知道自己没办法反抗。
脑子昏昏沉沉,不知何时,她睡着了。
隔天早上被闹钟吵醒,艾晴天觉得头有点晕,她吸了吸鼻子,轻声道:“我要去公司,在家里太无聊了。”
或许是她的举动太自然了,柏誊岁反而说不出拒绝的话。
上了车,柏誊岁才意识到艾晴天有些不太对劲,她的脸色发白,柏誊岁伸出手触上她的额头,有些微微发烫,他脸色紧绷:“你感冒了,回去休息。”
艾晴天整个人立刻就激灵了:“不要,别墅好无聊,我只是有一点难受而已。”
柏誊岁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松动,艾晴天脸一拉,嘟起了嘴,略有些委屈的说道:“难道我现在连自己选择待公司还是待在家里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明明我只能去这两个地方了。”
柏誊岁心里像是被什么给轻轻挠了一般,痒的他再也无法坚定自己的想法,他眼神一柔,妥协似的退让了一步:“我会让保镖监督你准时吃药。”
“好。”
艾晴天眼睛一亮,笑了。
柏誊岁看着她的笑容,心情也不自觉好了很多。
两个人都很默契的不提前几天发生的不快,一个想着逃避,一个却在努力让自己变得不在乎。
但两个人都不清楚彼此的想法,也意味着误会无法解开,那些看不见的伤口,永远无法痊愈。
来到了公司,那天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员工们看着艾晴天的眼里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善意,甚至还有一些她并不知道名字的人主动跟她打招呼。
她呆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不知为何,心里竟觉得有些讽刺。
人们总是这么容易被舆论所驱使。
来到了设计部,欧圆圆不在,朵朵也不在,她一眼望去,才发现设计部里竟都是些陌生的面孔,这一刻,她突然间觉得自己没有了归属感,她在这里,好像一个外来户。
这种感觉直到她回到了熟悉的办公室后才消失,办公室已经被人整理干净了,办公桌焕然一新,地板也擦的程亮,仿佛那些照片和不堪入耳的文字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有些东西可以清除的掉,有些东西却不行。
她微微握紧了双手,克制住心里涌动的情绪,本来略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
缓了片刻,她终于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上,看到了电脑黑屏里倒映出面无血色的自己,她拿出了口红,轻轻的擦拭在自己失去血色的嘴唇上。
手机一震,艾晴天愣了下,下意识的拿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震动的手机并不是这一只,而是备用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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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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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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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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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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