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电脑里她加了密码,除了她没有人知道。
王贝瞳孔微缩,梗着脖子,语气依旧强硬。
“打不开又怎样?难道你打得开!”
不可能的!这电脑六年了都没人打开过,这女人怎么可能打得开!
艾晴天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当她将电脑打开后,王贝的脸色难看至极。
“不可能!”
沛沛说了这里副总监就是最大的,要不然她才不做这什么副总监呢。
现在怎么突然冒出个总监出来?
艾晴天不理会她的震惊,只是公事公办道:“王贝是吧?把这些年来的文件整理给我看一下。”
既然回到了这个位置,不管她什么时候要走,该做的事她还是得做。
“你凭什么命令我?”
王贝一顿,眼睛瞪的跟铜铃一般大小:“就算你是总监又怎样?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内定的总裁夫人王沛沛是我的闺蜜!你最好乖乖的把这个位置让出来,否则我让你在这个公司待不下去。”
艾晴天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深邃。
“关系户啊,所以朵朵呢?”
“朵朵?你说原来的那个副总监?”
王贝想了好一会才想到这么个人物:“她现在只是个小员工,当副总监?她也配!”
艾晴天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
人走茶凉,朵朵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没想到她一走,王沛沛就找了个闺蜜顶替了朵朵的位置。
如果不是柏誊岁将这个位置给她留着,估计设计总监这个位置也要落到王沛沛的某个闺蜜身上了。
“我不管你是谁,劝你呢,赶紧给我滚,否则等下让保安上来赶人就不好看了。”
王贝似乎以为她怕了,嚣张的笑了出来。
“你想赶谁?”
伴随着皮鞋落地的哒哒声,艾晴天回头看着,只见一个熟悉身影走了进来。
他虽然笑着,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生气了。
王贝脸色一白:“柏,柏总?”
柏总怎么会来?
柏誊岁看了她一眼,眼底冷光闪烁。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区区副总监有这么大的权利赶走一个设计总监了?”
“柏总,她冒充总监啊,你不要信她!”
王贝咬牙挣扎。
“冒充?”
柏誊岁走到了艾晴天的身边,声音掷地有声。
“可我知道的设计总监,只有她一个。”
王贝的脸又白了一个度,她瞪着艾晴天,眼底的嫉妒仿佛都要溢出来了一般。
一定是这女人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呸!狐狸精!
“你想怎么处理?”
柏誊岁低头看着她,呼吸轻轻的喷在她的脸上,动作亲昵。
艾晴天心一跳,她微微抿嘴,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
“柏总您做主就好。”
柏誊岁看到她的动作,眼神微沉。
“那就降职吧。”
艾晴天微愣,抬头看他,眉头紧皱
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人继续留在公司。
但现在只是降职,果然是顾忌着王沛沛吗?
王贝一听到柏誊岁的话,眼睛霎时间瞪大了。
“柏总,这,这只是个误会,大不了我道歉就是了,不能就这样降我的职啊。”
她在公司里得罪的人那么多,她要是降职了,不仅会被人看笑话,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柏誊岁看向王贝,脸上带着笑,眼底却弥漫着森冷的寒意。
王贝浑身一颤,一种难言的恐惧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
“没,没有。”
她哆嗦着低下了头,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了。
柏誊岁回头看着艾晴天,意有所指的问道:“总监似乎对我的决定也有异议?”
“没有。”
艾晴天脸色不变,她不知道柏誊岁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如果有的话,你可以开口。”
他一顿,上前两步将她逼在墙角,附身在她的耳边轻语:“你的要求,我不会拒绝。”
熟悉的气息围绕着她,他的指尖有意无意的滑过她的脸颊,那被触碰过的肌肤却仿佛被火烧般灼热让她难以忽视,她的双腿微微发软,不自在的别过了头。
“柏总高看我了。”
她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依旧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颤抖。
柏誊岁看着她通红的耳尖,眼里带上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我等着你来找我。”
他不将王贝赶走,只是为了逼艾晴天主动向他低头。
他了解她,她太倔了,如果不逼她,她什么都不会说。
柏誊岁走了,艾晴天极力忽视同事们异样的眼神,冷下脸做完自我介绍就匆匆回了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的门,透过透明的玻璃窗,艾晴天还隐约能看到在交头接耳的同事们。
她无奈的扶额,不用想她都能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柏誊岁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调不讲理。
“艾姐!”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艾晴天愣了下,终于从那哭到扭曲的脸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朵朵?”
“呜呜呜……是我啊!艾姐,你终于回来了,你说你和总裁,唔唔唔!”
还不等她的话说完,艾晴天猛地跑过去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进了办公室才放开她。
“呼,呼!”
朵朵差点没被她捂窒息,她用手撑着桌子大口呼吸,缓过来后看着艾晴天眼泪又汹涌而出。
“呜呜呜……艾姐,我等了你六年,你就算气我不争气也不能一见面就搞谋杀啊!”
艾晴天:“……”
她不捂着她嘴,现在整个办公室都知道她的身份了。
目前为止,也只有刚被降职的王贝知道她就是六年前的设计总监,其他人还未知。
六年前的事她也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知道,但若是知道她就是六年前的设计总监,想查出她和柏誊岁的关系也很简单。
但她想,王贝应该没那么傻会把这件事到处宣传。
朵朵连续哭了约莫一个小时,艾晴天看着她又拆了一包纸巾,终于没忍住开口了。
“哭完了没?”
“没!”
朵朵狠狠的吸了下鼻涕,双眼肿的跟核桃似的。
艾晴天又气又想笑,过去六年了,朵朵还是没有半点改变。
“那副总监的位置你还要不要了?”
“要!”
朵朵的眼泪就跟关了闸的水龙头一样,立马就止住了。
艾晴天无奈轻笑,朵朵又擦了擦眼泪问道:“这六年来你去哪了呀?你当初为什么要逃婚啊,你知道其他人他们都被那个女人给挤走了,就我还在这里等你,我差点就坚持不下去了啊呜呜呜……”
她说着又哭了,艾晴天一阵头疼,只能安慰她,但还是躲开了六年前发生的事,朵朵也察觉到了什么,只是隐晦的问道:“现在你和柏总……”
艾晴天沉默了半响,道:“结婚证虽然领了,但……你可以认为我们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结婚证这事她本不想说,但对于等了她六年的朵朵,她选择不隐瞒。
反正结婚证很快就会变成离婚证了。
朵朵愣住了,眼泪都憋在了眼睛里流不出来,艾晴天趁机将人给拉到门口推了出去:“好好理一下自己,堂堂副总监在公司哭成这副模样也不嫌丢人?”
“哦。”
朵朵委屈巴巴的应了声,似乎也后知后觉感到了丢脸低着头就跑了。
艾晴天刚打算把门关上,忽然间浑身一冷,她本能的抬头望去,只见王贝坐在角落里,瞪着她的眼神仿如淬了毒似的瘆人。
艾晴天眼眸微深,默默将门关上。
柏誊岁还真是给他留了一个大麻烦,这讨人厌的模样跟初相识的他简直是一模一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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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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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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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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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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