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虽然拨着自己的小算盘,但他面上却丝毫不露,闻得李风此言,却不答话,用手轻轻地按了按桌上的茶杯,他在等待李风的下文,既然是刘协派此人前来,那么岂会如此简单,难道刘协只是单纯的告诉自己,让自己准备逃吗?
李风态度如此傲慢,目的却是想探一探这陈登父子的脾性,因为来之前,刘协曾告诉过他,这二人都是文人,所以李风就想靠恐吓来探知一番,因为其实有许多文人都是这样,平日里装模作样,但是一到关键时刻便会胆小如鼠,漏出狐狸尾巴,若是如此,那只要这一吓,也许就能制住这二人,或者自己用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作为内应,可惜,从现在二人沉稳的态度来看,李风明白,这二人并非自己想的那么无知,且思维冷静,想到此,神色一缓,继续道:“圣上素闻陈珪老先生和陈登大人的忠义,特命在下前来送上薄礼一份!”说罢从怀中摸出一件物什,恭恭敬敬地搁在陈登面前的书案上!
陈登与陈珪却没理会那礼物,李风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变,却让他们心中好一番思量,许久,只见陈登忽然一笑道:“想必圣上的人马已经到了城外吧!”
李风微微一惊,这陈登好生聪明,自己只短短的几句话就让他判断出己方军马的调动,如此看来此人倒不好相与,正在犹豫之时,却听陈登又道:“圣上有什么吩咐,你不妨直说!”
李风见这陈登并不似一般文人那样扭捏,倒生出一丝好感,一指那刚刚搁在案上的礼物笑道:“我只不是是个跑腿的,若陈大人想知道圣上的吩咐,不妨打开看看!”
陈登与陈珪同时往桌上望去,只见一盏四方形的黑盒子静静地躺在那里,陈宫心中微微一动,伸手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除了一颗鹅卵大大珠子之外,还有一封书信,陈登启开信封!低声念道:“元龙,如今天下诸侯雄踞,四分五裂,朕漂泊数载,愿以一己之力,重拾河山,匡扶我大汉基业,今欲率兵收复徐州,万望贤父子能够助朕一臂之力!”落款是分明的刘协二字!
陈登放下书信,撇了一眼李风,忽然诡异一笑,突然叫道:“来人,将此人给我拿下!”
李风微微一呆,就在这时候哦,门外冲出四名大汉,一把将李风围住,只听陈登正色道:“若将这封信和你这个人一并送予温侯,我等必有重赏!”说罢对其中一个大汉一使颜色,那大汉立刻会意,四个人一拥而上,将李风就地绑住!
李风却似乎并不担心,任由四人将自己捆了,然后背出房间!
这边李风前脚被众人抬走,后面陈珪却问道:“难道你真打算将这个人交予吕布?”
陈登摇了摇头:“不试试他又怎么知道真假!现在局势已经混乱不明,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陈珪点了点头:“我就说嘛,你因该不会如此鲁莽的!”说罢抬眼盯住陈登,又道:“先前你说咱们得为自己考虑,你可是想脱离吕布?”
陈登点点头:“父亲大人,吕布这厮不思耕种,只知劫掠,像他这样下去,徐州就算不被其他势力攻占,也会被他自己拖垮!所以我才断定,吕布的割据之路已经走不了多远了,所以我一直在考虑找一个合适的势力合作!”说到这里,陈登看了看父亲:“不知道父亲大人以为如何?”
陈珪岂会不明白儿子的心意?只在吕布刚接手徐州之时,他就看出儿子的反意,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合适的人选!当然,如果这样一来,能成功反出倒也罢了,但若不成功,威胁到的并不仅仅就是他陈登一人,而是整个生存在徐州的陈家家族,所以在这里,陈登又不得不考虑老父的想法!
陈珪也算是思想开明的,见儿子问向自己,不由微微一笑道:“我早已将这个家交给你!有些事你大可放手去做,不必来问我!”
陈登点了点头,缓声道:“父亲觉得献帝这人如何?”
陈珪粘须思量:“据说这献帝自幼便处事冷静,颇有才辩论!只不过这些也都是当初董卓所宣,至于是真是假却也无从考证了!”
陈登摇了摇头:“咱们不看过去,只看现在!”
陈珪闻言忽然一怔,转而沉声道:“你是打算投靠献帝?”
陈登点了点头:“但看近期的表现,这献帝定然是个不世的英杰,况且,这如今天下,只有献帝,才是一条光明正大的道路!”
陈珪暗暗点了点头,陈登说得没错,如今这世道投靠任何一股势力都有可能背上叛汉的罪名,独独投靠献帝不然,只不过,既然陈登以有归汉之意,那又何必为难那个使者呢?想到此,不无担心地道:“既然你有心归顺献帝,那又何必为难那个使者?”
陈登呵呵一笑:“若不为难他,倒显得我陈家父子无能,况且,万一这是有心人玩的一个花样,那咱们岂不冤了?”说罢喝了口茶:“更何况我还需要通过此人与献帝谈谈条件!父亲大人不用担心,天黑之前我会让他顺利回去报信的!”
此时,日落西山,刘协驻马朝着远处的小沛城望去,冯路所带领的十几个斥候早已归队,却唯独不见李风回来,按照常理来说,李风只是去送封信,回来应该比冯路众人要早,可到现在他也没有看见李风的踪影!心中不由得暗暗纳闷,会不会出什么事了?难道这陈登和他印象中的不同?又或者李风现在已经被擒?一个又一个的念头在他脑中盘旋,经过冯路的打探,他已经得知如今小沛的守卫尚不足五千兵马,这无疑是个绝好的机会,可现在,下邳那边毫无动静,李风这边也无半点消息,这倒一下子让他陷入为难,今夜自己到底要不要攻进小沛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远处一匹骏马飞驰而来,刘协细细一看,不由的大喜,因为马上之人,正是他翘首以盼的李风!看来小沛那边是有消息了!
李风纵马来到近前,翻下马背,刘协一步迎了上去,关切道:“可是出了什么情况?怎么这么晚?”
李风摇了摇头,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给刘协道:“这是陈登的回信,请皇上过目!”
刘协匆忙打开,只见信上短短两句语:“陛下重拾汉河山,陈登愿为马前卒!”刘协看完心中大喜,看来陈登是答应协助自己了,正暗自得意,却听李风又道:“皇上,这陈登还有两个条件,说是希望皇上答应!然后臣现在还必须回去答复于他!”
“什么条件?”刘协随口问道!
“第一条,他希望能够入仕为官,成为大汉朝臣!”
刘协微微一笑,他现在缺的就是人才,更何况这陈登也算得上是个大才,当下不假思索道:“这一条朕答应!”说罢看了看李风:“那第二条是什么?”
“第二条就是皇上入住徐州之后,不可动他陈家的产业!”
这个条件也不过分,比起整个徐州实在不足道哉,所以刘协也一口应下,于是李风再次跨上战马往小沛奔去,刘协望着李风急驰而去的背影,又将目光转向另一侧,心中暗暗念叨:“不知下邳的消息什么时候能够传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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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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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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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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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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