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饭时间,苏三水才从仓房里出来,只一出来,又看着张小胆儿了。
这把他吓的!整个人缩成一团!
看到苏大山扔张小胆儿面前一块肉,更是惊讶的不行。
“你咋给他那么大块肉。”
啥家庭啊!
那么一大块肉,说给狗吃就给狗吃了?
到现在为止,苏三水还不知道苏家发达了呢。
他就天天盯着他自己那点事,根本就没注意其他的。
“这是它的晚饭,娘让我给的。”苏大山答着。
苏三水简直不敢相信,而且总觉得有啥不对劲呢。
以前娘对这傻子也不好啊,怎么这两次见着,没那感觉了呢。
不对劲,不对劲。
见着苏大山要回去了,苏三水赶紧跟上,让苏大山靠着张小胆儿那面,把他给隔开。
就这样,才进的厨房。
厨房里,大家都在,洗洗手,都坐到了位置上。
苏三水自然也是洗了手,然后过去了。
只他又发现问题了。
厨房里香啊,有肉味啊!
以前他们家可没有。
再看看大家伙身上穿的,苏三水终于是反应过来。
家里有钱啦?
不可能吧,就靠着种那一亩三分地,家里能有啥钱?
不可能的,不可能。
这个家里要想有钱,还得靠他!
“好了,谁起头。”张静问。
苏三水直懵,起啥头?
那边苏四陆就接话了,“我起头,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全家人都跟着背诵,“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苏三水被这朗朗读书声给惊到了。
怎么回事?全家在背书?之乎者也上了呢?
背书结束,张静喊,“开饭。”
然后大家就去端饭端菜了。
那画面,又让苏三水吃惊,彩霞咋去端菜了?
他那吃惊的样子,张静怎会看不出来,“你再不努力,就要被大家伙甩远了。”
到底是告诉了他。
苏彩霞端着菜回来,也道,“我们马上就要学写字了,你还一个字都不认识呢,真的要被甩远了。”
全家认字了?
还要学写字?
这什么情况?
再看看他那媳妇一家,好像也都跟着背诵了,大家都会了?
饭桌上,好几个的菜,肉就跟不要钱似的放,比他们家过年吃的还要好。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定是错过了啥。
不行,他要整明白这事。
“都吃饭吧。”
大家伙动了筷子,没有以前的分食,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吃的挺和谐。
吃的苏三水是满脑子都是问号。
吃完了饭,就直接回屋了,想着问问苏四陆,这家里到底啥情况。
结果苏四陆,弄个小纸条,还在那里背书呢,就很离谱。
“四陆,你干啥,你还想考状元啊?”
苏四陆懒得搭理他,之前的事,他还没消气呢,这也就是血缘关系在,要不然,他才不跟他一个屋子住呢。
因为苏三水回来,郭雨已经不在这屋住了,跟郭父郭母住一起呢。
“我忙着呢,别打扰我。”
他的态度,可把苏三水给气够呛。
不说就不说,早晚把这事弄明白,家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你就活该打光棍。”
骂了一句后,倒炕上,就歇着了!
可心里有事啊,咋也睡不着,就跟烙饼似的,来回翻身,翻到了半夜。
夜深人静,想媳妇了!
越想,身体越难受。
结果就听到外面有动静,好像是谁上了茅房。
苏三水起身了,万一是自己媳妇呢!摸个小手也解解馋啊。
想的挺美,开门就要出去。
可他没等出去呢,张小胆儿就窜了出来。
这把他给吓的,当时就一屁股跌在地上,嗷嗷叫唤,“啊,啊,走开,走开,你这臭狗……”
还解啥馋啊,当时就吓谢了!
他这反应,可是把全家都惊动了,都跑出来看。
院子里全是灯笼,照的挺亮,也把苏四陆那狼狈的样子照了出来。
郑秀儿觉得很好笑,直接就笑话了他,“哈哈哈,瞅把他给吓的。”
苏三水气死了,对于郑秀儿又怨恨了,笑个屁,早晚把你弄到手。
“赶紧起来,大半夜的,你干啥呀,这是。”
张静其实也想笑,但是作为一家之主,她忍住了。
苏三水起身,“娘,它怎么在这?”
“它就住那!”
本来吧,张小胆儿不住那。
这不是苏三水回来了嘛,张静就重新安排了地方。
让他在门口看着,省的苏三水半夜干坏事。
别说,有了张小胆儿,张静还真放心了不少。
“娘,能不能不让它在这,它在这,我怎么上茅房?”
“不是有夜壶么?你就在屋解决呗。”
大冬天特别的冷,不是不好意思的话,其实都在屋里解决。
第二天早上,倒一下尿盆就行。
别说是古代,就是现代农村,也多数是这样的,毕竟外面冻屁股嘛。
“哎呀!”
苏三水一跺脚,关了房门,可不让这帮人笑话他了。
张静这才抿唇笑了下,“行了,行了,都回去吧,这么晚了。”
于是乎,大家各回各屋了。
上炕后,郑秀儿还对三水媳妇说,“张姨对你可真好。”
明眼人全都看出来了。
郑秀儿不傻。
知道三水媳妇的遭遇,更是佩服张静的做法。
有几个婆婆能站在儿媳妇这边的呢?就是她这样爽快的人,也未必能做到如此。
“你放心吧,有我在,绝对不让你和霜儿受欺负的。”
三水媳妇嗯了一声,内心的触动也是很大,因为她的婆婆,一次又一次的让她感动。
被窝里拉着妹妹郭霜儿的手,几个小姑娘才渐渐睡下。
她们是睡了,可苏三水睡不着啊。
这回可不是因为想媳妇那点事,完全就是被张小胆儿吓的。
一想到每天都有这么个大狗在门口,随时能扑他,他受不了啊。
哪怕困的眼皮都打架了,还是睡不着,就那么躺着。
都不知道躺了多久,终于要睡着了,结果就听到张静在喊他。
“三水,三水!”
苏三水睁开眼睛,“娘,咋啦?”
“赶紧起来。”
“啊?我才刚睡呢。”
“睡什么睡,都早上了。”
苏三水往外一看,明明天还没亮呢,“娘,再让我睡会啊,大冬天的,起那么早干啥?”
“干啥?当活人靶子啊,你媳妇他们每天都是这么早出去练武的,你这活人靶子不去,那练啥?”
这话一出,苏三水瞪大了眼睛,还真要去?
“赶紧起来吧,练完还得上课呢,我可告诉你,在家老实听话,识字你也得跟着学。
等上完课,你自己衣服自己洗,你都弄完,下午还得去当活人靶子的,你的活可老多了,别耽误时间了。”
张静说话的功夫,苏三水的被子就被掀开了。
本来就是冬天,这一掀被子,一股冷气啊,冻死个人。
苏三水立马冻精神了,“娘,别催了,我去,我去还不行么?”
突然有点后悔回来了呢?
“赶紧的,穿上鞋,别墨迹。”
张静还在催,苏三水只得又穿衣服又穿鞋,最后跟着张静去当活人靶子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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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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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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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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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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