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慢走,注意身体!”
宋宗翰没有理会身后一身谄媚的嘴脸,径直走出了医院。来到路边,准备看看医院附近有什么没吃过得东西,结果发现了一个摆着卦摊的老头。
“不是吧,大冬天还出来摆摊?这么敬业吗?”
宋宗翰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马扎上的算卦老头,他居然打扮的像自己以前的故人……
他眉头微蹙“你为什么戴墨镜?”
老头听见了宋宗翰的声音,呵呵笑了“呵呵呵……小友,因为老朽是一盲人啊。”
“我不相信。”
“何出此言?”
宋宗翰絮絮道“望你五气据在,九窍皆开,根本不像盲人。”
老头听了后略微愣了愣,居然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等的就是你!”老头扯下自己的眼镜,睁大双眼,他的双眼异于常人,左眼没有瞳仁,右眼有四个瞳仁,看的人头皮发麻。
宋宗翰被吓退了一步“真龙出世假龙藏,唯有祸龙笑天苍。若问此龙何有胆,乱瞳才是帝王相!你是什么人?”
老头摇摇头,戴上了墨镜,笑道“要不要算一卦?”
“你若不告诉我你的身份,你可走不了了~”宋宗翰阴险的笑了,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
老头想了想“这样吧,算一卦,我算错了就回答你三个问题。”
“那要是算对了呢?”
他指了指宋宗翰的口袋“我要你的人面猖。”
宋宗翰冷哼一声,姑且算是来了兴致,坐在卦摊对面“那就算算…我一个朋友的行踪,怎么样?”
“什么样的朋友?”
宋宗翰开始回想起冯财的特征,嘴角翘起“他,是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但是最近因为一些小事,闹掰了。现在我正在找他,他是一个道士,也和我一样戴着眼镜,有个女朋友,这些信息够吗?”
老头没有摇卦,也没有抽签,而是笑的露出了一口参差不齐的牙“宋小友,足够了足够了!你看看那儿!”
老头手一指路上的一个行人,那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大叔,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走了过来。
宋宗翰一脸懵逼“你什么意思?”
“我算对了!我算对了哈哈哈哈!”老头好像是得到了心爱之物的孩子,开心的拍起了手,丝毫不在意身边人的目光,这令宋宗翰很不自在。这也吸引了那富态大叔的注意,他缓步走了过来看热闹。
宋宗翰拍了拍卦摊“老头!你什么意思?忽悠我呢?”
那老头越笑越夸张,随后指着那富态大叔“朋友!老朽观你子嗣宫乌青枯糙无光,眼轮网纹,眼下息肉,奸门凹陷,人中浅平,兄弟,你此生无法求子,而且你克的你姐姐的孩子犯着灾!可是如此?”
富态大叔一愣,脸上的肥肉都颤了颤“您说的……确实不错!”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宋宗翰的后背“这小兄弟帮得上你!宋小友,东西,我随后再取!”
宋宗翰眉头紧锁,小声道“老头!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应,只是一门的是这宋宗翰的能力强,仿佛有些把富态大叔说心动了。
老者一言不合收着卦摊“天太冷了,老朽,先行告退!你们年轻人聊哈!”他卷着自己的铺盖就走了……刚回头Duang的一声撞到了电线杆子上。
“哎呀!嘶……疼疼疼。”随后抄起手中的导盲棍走了,脚步飞快。
原地只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以及一脸懵逼的宋宗翰。
宋宗翰缓缓对那大叔开口“他给你看面相了对吧……”
“啊。”
“他……他是瞎子啊……”
“……真乃神人啊……”大叔眼中炯炯有神,他下一刻捧起来宋宗翰的双手“小兄弟,你也是有神通的吧?能否帮帮我们金家!”
宋宗翰叹了口气“我出门可没打算接生意啊……”
大叔眼中尽是信任“拜托你了!我那大侄女,都快被阴桃花折磨疯了!”
宋宗翰眉毛一挑“咳咳……可否给我看看患者的八字,与照片呢?”
“可以可以!”大叔翻出了相册,找到了一张女孩的照片“八字我不太记得,总之是零二年的,农历七月份……”
宋宗翰看见那女孩照片后,双眼一亮,如果强行板起了脸“啧啧啧……这是事情有点严重啊……”
“对啊!!”
宋宗翰痛心疾首“我奉师父命,多月前刚刚下山,令我见到此等事情千万要上心,这样吧,你的委托我接受了!”
那中年人伸出手,握住了宋宗翰的手“我姓金,叫金恩。”
“我姓宋,宋宗翰。”
“宋道长快随我来,事不宜迟,赶紧看看我那个小侄女吧!”
宋宗翰走在金恩身后,露出了不易察觉的阴笑“放心放心,有我呢。”
“宋道长,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本来要来驱邪的道长来不了了,这给我急得……刚刚那老头又说我大侄女这样是我克的,这这这…这我不更愧疚了!幸好有你啊!”
宋宗翰走在金恩身后,听着他的恭维“呵……”
二人到了患者家,宋宗翰细细的看着那个女孩,叫做张天丽的姑娘的状态。
“印堂发青,眼白有青色血丝……”他一下子抓起了张天丽的手,张天丽被吓了一跳,很不自在,试图挣脱,却挣脱不开。
“哎呦,够凉的……最近有没有夜长梦多,浑浑噩噩?”
他这才放下了张天丽的手,露出伪善的笑容,这是他多年以来练就的。
张天丽忌惮的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男子,点了点头。
宋宗翰笑了,对张天丽的母亲道“她不是普通的阴桃花,是有东西缠身了。今天我来的仓促,就先来看看情况,明天我再来解决哈。”
金桂兰面露感激“那太好了道长!麻烦您了!”
“没事没事~”宋宗翰摆摆手“应该的。内个啥,我取点东西,就是张天丽的生辰八字麻烦您写一份可以吗?”
“可以可以!”金桂兰这就去找纸笔,写完交给了宋宗翰,宋宗翰看了看点点头“我还需要张天丽的贴身衣物,最好是没来得及清洗的,越贴身,穿的越久越好!”
金桂兰一愣“啊?您等我找找……”
张天丽急了“哎你们干嘛!那是我的衣服,你们说找就找,然后给一个陌生人?”
宋宗翰轻笑一声“这是很常见的处理手段,要与纸扎人一同烧掉,很重要的步骤……”
张天丽依旧不怎么相信他,这时候金桂兰急了“张天丽!你快去找,找到后给宋道长,快去!”
“妈!你怎么也这样!”
金桂兰狠狠一瞪她“听话!快去!”
张天丽还想再顶几句,可这是,她看见了母亲的眼神,她害怕了“哦……行吧……”
张天丽钻入自己的卧室,从脏衣篓里拿出了自己昨晚刚换下来的衣裤,犹豫着自己真的要给这个陌生男人吗?下一刻她灵光一现,拿出了一套崭新未开封的,打开了包装,准备用这套蒙混过去。刚要开门回客厅,她停住了脚,看向了床头柜……那里有一瓶辣椒素防狼喷雾。
“嘻嘻~”
喷了辣椒素的内衣裤被装入一个纸袋里,回到客厅,面色不善的递给了宋宗翰,宋宗翰的眼睛又在看她的胸口。
宋宗翰结果纸袋,笑着告辞了。
金恩开口“哎!宋道长,我有车,我送你吧!”
“不不不,不必了,我接下来还有其他的事呢。”
挥手告别,宋宗翰按耐不足自己的激动,下楼打了个车,回家去了。刚回到家天色就很晚了,他躲在卧室,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那套衣裤。
“呵呵呵……这才是宝藏啊~”
他将其捧起,捂住口鼻,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随后他在床上打滚一宿,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感觉肺里火辣辣的灼烧痛。
“他妈的臭表子!陷害我!”
宋宗翰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了三样东西,一个青瓷碗,一个皮鞭子,一个诡异黝黑的人脸雕像。抽屉里还有眼罩,口球,手铐,静电胶带……
宋宗翰气哄哄的出门去了,深吸一口外面的冷空气,令他肺内舒服多了。
他来到金桂兰家后,要求密室驱邪,不论发出什么声音,什么情况,都不要轻易进门。于是就剩下张天丽与宋宗翰两人在她卧室里了。
张天丽一点也不怕,晃了晃手里的防狼喷雾“呵呵……道长鼻子眼睛怎么红红的?莫非是对着辣椒素狠狠地吸了一口吗?”
宋宗翰冷笑,将那巴掌大的人脸雕像放在了桌子上“你呀你……真调皮。”
刹那间,张天丽身上激起一层冷汗,有阴风直直的钻进自己的脊骨。
宋宗翰用拿出青瓷碗“这是用骨灰做的,有一连体婴的骨灰做的,去除了杂质后,就剩下这么点的骨灰了……”
张天丽咽了口水“你要干什么?”
宋宗翰将它丢在地上,啪的一下摔个稀碎,屋内更加凛冽了。
“它的作用,是可以鬼遮眼哦。”
宋宗翰一下子扑了上来,撕扯着张天丽的衣服,双手狠狠地揉搓着……他举起皮鞭,就要抽下去。
“大胆!”一只手抓住了宋宗翰的手。
张天丽流着眼泪“小召哥!救我!”
然后就是柳公子与宋宗翰斗法,最后张天丽夺下了那皮鞭顺着窗口丢了下去,宋宗翰失去了武器,敌不过柳召愿,然后离去,谎称下楼会车里取法器。
这段时间里金桂兰已经知道了自己女儿的经历,金恩也更加的愧疚了。当宋宗翰折返后众人将其赶走,宋宗翰走也不白走,勾走了张天丽的魂。
当天晚上,有人脸怪物试图袭击张天丽,柳召愿为了保护她,为她打开门锁,一路掩护来到了公园柳树处。掩护的过程中,柳召愿知道了不能直视它的眼睛,碰到它时也只要闭上眼睛不发出声音就好。
再就是冯财将张天丽找到,并且接了回来。这时,张天丽的一魂已经被柳召愿保护着了。
第三天上午,冯财招魂,白虎猖兵击败柳召愿,夺得张天丽一魂。柳召愿以为这是那怪物的同伙。当天晚上冯财设置阵法,可惜被金叔误破,这老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宋宗翰暗室做法,驱动人脸怪物,恰好看见了未被启动的阵法,得知有高人助阵。他驱动怪物袭击张天丽,为的就是逼出柳召愿。他已经深知柳召愿便是张天丽的阴桃花,斩掉就可。
当夜,柳召愿本就被白虎重伤,现在虚弱着,只好拼死掩护张天丽,这就是冯财次日白天发现张天丽身体不像前日那么温热的原因。
通过这一次,宋宗翰已经知道了柳召愿的真身并非柳树,而是树下的东西。考虑到那个神秘的高人,他决定再设一局。
归还第三魂,让张天丽与那高人一起行动,看看那高人有什么手段,什么能力。
第四天上午,冯财喂张天丽喝催阳水,然后到了晚上,装睡。
宋宗翰为了见识那高人的正在身份,故意在柳召愿必经之路上埋伏了一个人面猖,为的是让其他人面猖直面那位高人。
结果看见了,居然是冯财。
“原来是你!”
随后冯财将人面猖收禁,柳召愿刚好赶到,三人一同前往柳树下避难,此时,宋宗翰还是有很大的玩心的。
他让人面猖攻击张天丽,没想到柳召愿真的为了救她,与人面猖对视了。再就是出现了几十个人面猖将柳召愿分食,柳仙元神死亡,肉身自然活不多久。
就在最后,冯财放出了半死不活的收禁罐子里的人面猖,用它的嘴说道“我宋某已斩阴桃花,无需冯道友出手。”
此时的暗室内,宋宗翰兴奋的哈哈大笑“我就说!我就说他耍不过我哈哈哈哈!冯财!手下败将哈哈哈哈哈!”
他为人面雕像上了几组香,随后退出了暗室,脸上还有着方才的兴奋。但这兴奋,刚出门就消散无踪了。
“老头……你怎么在这?”
算卦的瞎子老头坐在宋宗翰卧室的床上“老朽见你家无人,恰巧门锁未锁,便不请自来坐一坐~”
宋宗翰心中一阵恶寒“不可能……”
老头呲一口大黄牙一乐“老朽来取约定好的东西,随后便走,绝不打扰。”
宋宗翰很是忌惮“什么东西?”
“小友忘了?人面猖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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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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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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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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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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