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被老城主收养,单这养育之恩,我绝不背叛他。青竹,其实我……”
“青竹姑娘。”凤瑀带着大夫出现打断了凰枭的后半句话。
青竹原是背对着凰枭,被凤瑀一喊转身,恰好对上他的眼,时间太快,他眼里的情绪还未收拾干净。
“我找了个老大夫,你带他……”背药箱的白发老人跟在凤瑀身后。
嘶,看两人的神情,他来得似乎不是时候,罪过罪过。
老者捋了捋胡须道:“病人在哪儿?”
“在里面,您跟我进去吧。”青竹上前搀过老者,未看凰枭一眼。
“哎,还看呢?”凤瑀用胳膊肘碰了碰出神的凰枭调侃道,“怎么,怪兄弟来得巧打断你不高兴?”
凰枭打小起便是个闷性子,不如凤瑀舌颤莲花,淡淡瞅了一眼凤瑀回归自己的世界。
台上,纪清鸢和姜浸恱的比试进行地如火如荼,台下,宾客们看得跃跃欲试。第二十盘糕点的时候,两人终于觉着有些撑不住,肚子开始发胀,但为了男人还是耐着性子往嘴里吃。
姜浸恱趁拿糕点的空荡偷偷瞥了一眼纪清鸢,她依旧吃得津津有味,空盘子甚至比她还多一个。她真这么能吃?还是自己胃口小不太会吃?她对自己的胜算产生了疑惑。
纪清鸢不过是喜欢吃而已,宫里的糕点比外面精致多了,至于肚子呢是挺饱的,只是她吃东西的欲望还比较强烈,还能再塞几盘。她也时不时朝姜浸恱瞄几眼,她的神色发生了一些变化,估计是撑不住了。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稳住,能赢。
第二十七盘的时候,姜浸恱实在受不了那种胃被撑大的感觉,伴着胸口气闷,好像食物随时会从嗓子眼儿冒出来一般。可只要一想到百里炼,她闭着眼再咽下一块糕点。
“呕。”姜浸恱捂着嘴,两手扶着桌沿,秀眉拧起。
“太医呢,快宣太医!”王后一下子从位置上站起顾不得仪态,心急如焚。
“宣太医。”姜岸神色自若,声音不紧不慢。
“总算是结束了,我还道她们要把桌上的糕点全部解决。”
“看样子是百里夫人赢了。”
“也好,输了才难堪。”
“要我说公主就不该答应,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如何?肚子疼么?”胜负已分,百里炼跃上台扶着纪清鸢关切道。
她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姜浸恱看着他对纪清鸢的关心,他看纪清鸢的眼神,温柔地快要溢出了,跟对着她时那种表面的温柔完全不一样。
“我还挺得住,你看,我赢了。”纪清鸢说着打了个饱嗝,她揪着他的衣袖,像小狗似的摇尾巴求表扬。
“是是是,你赢了我。我让青竹叫了大夫,下去给你开副消食药。走。”大庭广众之下,他不便去摸她圆滚滚的肚子,揽着她的肩膀下了台。
姜浸恱由书雁搀扶着走回王室席位。他一上台,注意力全在纪清鸢身上瞧也未瞧她,她想她的一腔柔情和爱意约莫是到头了。她永远得不到回应。
“父王。”姜浸恱停下去内殿的步子对着姜岸道。
“先让太医给你治治,想说什么待会儿说。”他的女儿他了解,也大致料到她会说什么。
“恱儿自愿去外族和亲。”既然要忘,她便走地远远的,嫁给别人。
“此事日后再说,下去。”她倒真下得了决心,去外族。稳定外族关系,和亲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勒狼族新登基的王子,据说年轻有为,被族人奉为草原之王。
“还望父王仔细考虑。”
卫暻弈抱着梁倾默去了王宫为他们准备的殿内,他将她置于床榻上,谁知她抱着他不愿松手。
“梁倾默?”他拍拍她的脸,粉颊上的红晕不太正常,滴酒不沾的人受不住一点酒力。
“卫暻弈……”梁倾默自然地靠上他的肩,声音温柔地醉人。
卫暻弈按住她抚上他面颊的右手沉声道:“你干嘛?”
她在他怀里抬头,望着他坚毅的下巴。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攀着他,往那紧抿的薄唇靠近。
果然,酒劲上来,脑子一片模糊。
“又要勾引我?”卫暻弈稍一低头便撞上了梁倾默的翦水秋瞳,烛光在她眼里闪烁。
“嗯。”她鼻尖轻哼,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勾引你。”
他抬起她的下巴,香醇的酒气随着她的呼吸进入空气,指腹在她嫩白的皮肤上摩擦,“勾引我,要做什么,嗯?”
勾引他要做什么,勾引他要做什么?脑海里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
“我,不知道。”她直接亲上了他的唇,简单地触碰。
卫暻弈的眼里燃起细碎的火苗,酒醉后的她意外主动,撩人的清纯出现在她脸上,格外诱人。这几日杂事过多,两人待一起的时间太少,上一次和她亲热被打断,想想他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憋得慌。
“我教你。”他抽出她挽发的步摇,任一头青丝披落,犹如黑色锦缎般光滑柔软。
“教我什么?”她被他压在身下,圈在他的臂弯间。
“夫妻间的事。”
卫暻弈的吻不算温柔,带着他独有的侵略和强占欲。他直接撬开她的牙关,蛮横地掠夺她口中的空气。梁倾默有过短暂的懵懂,终究选择了沉沦。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在长驱直入的吻中颤栗,瘫软在他怀里。有一刻,她爱上了这种放肆地纠缠,恍惚间能感受他的在意。
他抬起头,她仿若一朵待放的百合,等着他去采摘。他处心积虑将她留在身侧,为的是什么。如果可以,他真想她一辈子陪着他,直至地狱。即使该下地狱的人是他。
“梁倾默,叫我。”卫暻弈的呼吸逐渐加重,冷峻的容颜染上情欲的色彩。
“卫暻弈。”她听话地按照他说的去做。
“叫我弈。”
“弈。”
灵活的指尖解开了她腰间的系带拉下她的衣衫,早在她穿萏云裳的时候他便想这么做了。
“叫我。”
“弈。”
“倾默。”他伏在她身前低语,细密缠绵的吻自眉心一路向下。
她沉浸在他灼热的气息中,拂过她的耳际和颈间,周遭的空气因两人而变得粘腻,他挥手灭灯,凌乱暧昧的呼吸声回荡在房内。
“嗯……”翌日,梁倾默悠悠转醒,眼眸酸涩。怎么她有种,浑身肌肉酸疼,那种说不上来又隐约知道是什么的感觉。腰上的触觉,清晰地令人害怕,皮肤紧贴的亲密让她羞窘。最新网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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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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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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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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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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