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城的往事一闪而过,卫暻弈拿着下人递上的请帖,下月便是姜王的寿宴。请帖上写得明明白白需带上正妻。带上梁倾默?也罢,她不是妄图勾引他么,他给她这个机会。
卫暻弈将请帖放于书桌上随口问道:“少夫人在哪儿?”
管事回道:“少夫人在隐湘院。”
自上次苏泠那事起,梁倾默还未见过卫暻弈,真见了还不知如何。也怪她,说了那般放肆的话,就为了气一气苏泠。没想到,卫暻弈就在身后站着,被他听了去。索性,他几日未找她麻烦,她在自己的院内活潇洒自在。
闲着无事,梁倾在屋内闷得慌,绕着隐湘院四周散起了步,古人的生活真的满无趣的,晚上什么派遣寂寞的方式也没有,用完饭早早地就得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说的是没错,可日子久了,内心只会更烦躁。
临夏的季节,略微有些热,院子的花开了大片,倒是个赏花的好去处,缓解心情。榆树枝繁叶茂,在阳光下犹如一把巨伞,树下阴凉无比。不知是谁在树上做了个秋千,不会是梁倾默,更不会是卫暻弈,下人也不敢。
“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还遇上一出狗血大戏。”梁倾默脚上借力,握着秋千的吊绳在空中摇摆。望着繁茂的树叶连接层层阴影,她在心里念道。
也不清楚自己的家人怎么样了,在那边过得好不好,自己失踪这么久,他们估计急坏了,可自己又不懂如何回去。
夕阳西下,微风吹拂下榆树叶飘在梁倾默嫩绿色的衣裙上,顺着她裙摆坠落,长发在空中掠过,配上她此时迷茫的情绪,给人一种哀伤的味道。
卫暻弈立于不远处的长廊注视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即便是未遇见他的梁倾默也不会如此打扮,眼前的女子就像是另一个人。
他带她来樊城是想折磨她,让她为死去的母亲赔罪。他成功地看着她由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变成如今沉默寡言的女子,他在折磨她的同时减轻自己未能见到母亲的痛苦。
夺她初夜只是为了更好地折磨她,在房事上他从来不会顾及她的感受,他只知道在她身上发泄。而她也从开始的反抗变为沉默地接受,两颗心渐行渐远。
自她服毒后醒来,这几日他也忙于城中事务,还没好好和她叙叙旧,上一次见面她几句话让他落荒而逃,现下倒是个好时机扳回一局。
白色的靴子踩在落叶上唦唦作响,梁倾默被拉回现实,双脚落地稳住秋千,慢悠悠转身看向来人。
素净的脸颊还未恢复血色,但眉眼间少了之前的死气。嫩绿色的长衫倒是与她相配,长发在脑后编成一股,轻风吹过,梁倾默额前的几缕发丝随风飘动。
她转身抬眼的刹那,卫暻弈的心里涌现出一丝自己也未能明了的心绪,与初见的她有一些相似,但更多的是不同。
梁倾默看他的眼神很淡,还带着些许打量,几乎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彦城大小姐真是好雅兴。”卫暻弈对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微微的嘲讽和恨意,经过几次对话,梁倾默也已经习惯甚至是无视,他在她心里跟个无理取闹的小屁孩差不多。
“我已经不再是彦城的大小姐了,你娶了我。”梁倾默对卫暻弈的感觉有些复杂,一面心疼他的遭遇,一面又讨厌他的偏执。
“难道你天真地以为我娶你是喜欢你?”卫暻弈走近梁倾默居高临下,“我想你养病的这几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事。”卫暻弈的靠近让梁倾默有些不自在,属于男子的压迫感,不怎么与男子接触的她有稍许紧张。
“我们的事?梁倾默,你以为自杀一次就能弥补你爹对我爹娘所做的事?”卫暻弈眼神里满是阴鸷,恨不得掐死他,说话也变得狠厉。
“不能,那么你想让我怎么做,再死一次么?”她直视他的眼睛,依旧是那种淡淡的感觉,几乎不存在恨意。
“你,哼,”卫暻弈怒极反笑,“死过一次,倒是变得牙尖嘴利了。”他气极之下生起一种邪肆,一把将她从秋千上拉起。
“放开我。”梁倾默反感地推着卫暻弈环在她腰间的右手,她说的是实话,可他并不觉得反而认为是寻衅。
“几天没碰你了,难得你这么有生机,不如今晚我们好好温存一下。”卫暻弈拦腰抱起梁倾默,她敢惹怒他就得承担后果。
梁倾默是他的妻子,夫妻之间做那种事是正常,可她不是,她甚至对他没有一点爱恋。说难听点,她是个谈过恋爱却连初吻都没送出去的老处女。跟个陌生人XXOO,和一夜情有什么区别,不对,她说不定和这个人会有无数个一夜情。
想想就可怕,梁倾默使劲推着他的人,双脚乱蹬。依她的性子,她是不会撒泼,也骂不出一连串脏话。
“放开。”她瞪着他,气地脸色红润。
很好,她终于给他展示了别的表情,生气就对了。
“做梦。”他两个字驳回。
“你到底放不放?”她冷着脸再问一句。
卫暻弈却像是未听见她的话径自抱着朝屋内走去。
离房间越近,梁倾默的心下沉地越快。不行,她不再做点什么,就真的被迟吃了。心一横,她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他张俊脸上。鉴于她的姿势使劲不便,下手不重。卫暻弈停下脚步,定定地盯着她,竟比方才还让人害怕。
梁倾默未露胆怯,在诡异的气氛里和他对视,不能败下阵来,可加快的心跳牵扯着她的呼吸。
“你觉得自己有资格拒绝我么?”卫暻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捏地梁倾默的手臂隐隐作痛。
下人见卫暻弈抱梁倾默回房识相地退出院落,以往少夫人总被少城主折磨地不像样,他们不想听也不愿听。
卫暻弈单脚踹开房门,抱着梁倾默直接往里间走。
被暴力扔在床上,梁倾默还未起身,卫暻弈便欺身而上,结结实实压在她上方,让她动惮不得。
狭小的空间里,她清晰地听见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以及两人加快的呼吸声。最新网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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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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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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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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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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