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是说过那样的话。
曹向煜沉默,等于默认他所说的,不会牵扯上洛洛。
可不牵扯都牵扯了,冷席辰还想要他放手不成?
曹向煜勒着的力道稍微松懈了些,洛洛得来喘息的机会,她眼角残留着泪光,朝冷席辰绽放着笑意:“我没事。”
没事?
她的脖子都被勒红了,还说没事。
冷席辰倒宁愿她哭着倾诉说很痛,要他帮她暴打曹向煜一顿——
她总是这样,一旦发生严重有危险的事,她都藏在心里不说,想独自一人解决。
他多想她能依赖他一点。
“哪里没事了?”
冷席辰语气不善的训斥着:“你没看到你脖子都红了!”
不光脖子,整张脸涨红成一团,看着就觉得难受。
他提起脚跟,大步上前,曹向煜见他走来,神色警惕,拉着洛洛连连后退:“站住!”
“我要你站住!”
冷席辰根本不听他的话。
他要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真是个傻子——
他长臂伸出,霸气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从曹向煜的怀里扯了出来,他冷眼扫射而过,不过是一个眼神,就让曹向煜感觉到无尽的寒意。
他浑身一颤,几乎同时放开了洛洛的手。
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息,各种熟悉,让洛洛感到无尽的温暖。
一颗不安的心算是稳定下来了。
她被冷席辰训斥的委屈,紧咬着下唇,抬眸望着他:“你凶我干嘛。”
“……”
看着她委屈兮兮的模样,冷席辰刚蔓延升起的火气,顿时熄灭下去了!
他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使劲揉着她的脑袋:“那你下次还要不要说那样的蠢话?”
她哪里有说蠢话,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他在她眼里就那么笨吗。
被曹向煜勒过的脖子又红又痛,她说话提提不上劲来,声音沙哑:“我……”
他趁她不注意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蜻蜓点水的吻,带着他对她的心疼。
多希望她能安然无恙的,不受任何的苦难:“傻宝宝。”
“本少爷不是真的凶你,是在担心你。”
她当然知道他是在担心她了。
她何尝不是在担心他,被他吻过后,情绪稍微缓和些,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不满噘嘴:“只准你担心我,不准我担心你吗?”
“我也会担心你的。”
还是很担心的那种。
想说的话,在这一刻觉得没必要说了,她人没事,在他怀里就是最好的。
他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他将头深埋在她的颈简上,贪婪着属于她的味道。
嗅着感觉不对味——
他抬头看向她:“你多久没有洗澡了?”
混蛋——
明知故问,他故意的。
洛洛作势要咬他:“还不将我的手放开!”
“这样绑着挺好的。”
冷席辰往后退了一步,一手摸着下颚细细打量,自顾自的点头:“嗯,就保持这样的姿势下去。”
靠——
她看他是疯了!
她抓狂的想要喊人,难道温柔,喉咙不舒服的连骂人的声音都是温柔的:“混蛋,你是不是想死。”
“再不放开我的话,你给我等着。”
“本少爷每天都在等,你还能咬我不成?”
他双手环抱胸前,欠扁的轻挑眉头挑衅着她。
她气结,浑身颤抖:“你……”
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打他,挥不出去,直躲脚:“你给我嚣张,继续嚣张——”
就看他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她飞扑上前,想用手去捶打他,三两下的被他抓住了,反手将她揽抱入怀里:“别闹。”
呸——
才没有在闹。
她很认真的。
还没等她开口,冷席辰含笑的眼眸顿时变得犀利而起,他冷扫向曹向煜。
他正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他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洛雨是他害死的,怎么可能。
曹向煜双手抱着脑袋,一脸痛苦的在回忆里挣扎着。
曾经的过往,就像是电影一样的在回忆,他难受的想死……
不知过了多久,他情绪稳定下来后,垂着眼帘,声音轻飘飘道:“你说,她是被我害死的。”
“我是怎么将她害死的?”
他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一直在找寻着的答案,原来是这样残忍——
“为什么是我。”
不应该是他,应该是冷席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被我害死的?”
“她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怎么舍得,怎么可能舍得——”
他冲席辰怒吼出声。
洛洛被他的情绪感染到了,蹙眉看着他,心里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可冷席辰给他带来的消息,对他而言,绝对是深深的打击。
就跟突然被人往头上狠狠打了一棒一样。
脑袋很是昏沉,却又清醒,清醒的记得刚所发生的一切,又不愿意去相信。
若不是出于洛雨对他说的秘密,他不会隐藏真相这么多年,这是连宋江成,冷夫人都不知道的事。
“你喜欢她,那是全校都知道的事。”
“她有可能看不出来?”
“……”
曹向煜没有回应,是,他喜欢她,深深的喜欢,全校的人知道又怎样,他还要继续喜欢,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可他从未想过,死亡来的是这样快。
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就这样将她给带走了。
曹向煜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一个耳光不够,他又扇打了下。
心里的痛,远要比当时听见她没了更痛,她从未想过,她的死跟他有关系……
冷席辰抓着洛洛的双肩,将她安置在一旁,他走上前,蹲在洛雨的坟前,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
泥土里藏着一份信。
信封都发黑了,被泥土埋的不像样。
他拿起那封信走到曹向煜面前递给了他:“这是她要我给你的。”
曹向煜闻言,缓缓抬眸,当他看到那封信时,安静下来的事,再次撕心裂肺的吼着:“谁让你现在才把信给我的?冷席辰你故意的,你个人渣——”
“你想我们分开,不想我们在一起,你敢说你对她一点喜欢都没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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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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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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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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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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