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婷在听了自己哥哥钱玉阳和袁月的问话之后,坐在原处哭了好一会儿,是那种不受控制的放声大哭。看得出来,她似乎已经压抑了很久了。
文良见情况变成这样,于是便伸手抱过舒情手上的小男孩儿,带着丫丫、团团、妞妞和小斌这几个小孩子走出了餐厅,去到正厅里专门给孩子们设置的一个放置着保暖垫和各种小玩具的小角落里去玩儿了,留出餐厅给他们大人讨论事情。
而在钱玉婷痛哭的过程中,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静静地坐在原处,心中都在思考着一些事情,也许是自己的事情、也许是眼前这个可怜女人的事情。
渐渐地,钱玉婷的情绪平复下来,她的哭声慢慢变小,到最后就只剩下微微的啜泣声了。
“玉婷,你到底是怎么了?跟哥哥说,哥哥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此时钱玉阳才再一次开口说道。
“我......”
钱玉婷听了哥哥的话,稍微的犹豫了一下,这才抬起头看向他,
“哥,最近.......跃华他好像有些不对劲儿,我......我带着孩子们跑出来,就是为了躲着他。”
钱玉婷这才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
“不对劲儿?怎么个不对劲儿法?而且......为什么要把孩子带出来,你作为祖母和外祖母带着孩子走这么远的路,如此颠簸岂不是更难?为什么不把孩子送回他们父母那里呢?”
钱玉阳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孙子和外孙女必须得跟着我,因为......因为我的一双儿女都已经被他父亲给软禁起来了,我不能再让他把两个孩子也关起来了。我必须.......必须带着他们一起逃!”
钱玉婷语出惊人,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钱玉阳,他“噌”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十分惊讶地盯着钱玉婷,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朱跃华把自己的儿子、女儿给关起来了?他有病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钱玉阳不能理解的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就高了好几个度。
“不止我们的儿子和女儿,还有我婆婆,我们的儿媳、女婿,甚至于家里的一些老家丁和平日里走得比较近的旁支亲戚,都已经过被他软禁的软禁,禁足的禁足了。”
钱玉婷缩在椅子里,脸上带着很明显的惧意。
“什么?朱跃华这是疯了吗?”
钱玉阳更加的不理解了。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只是......之前家中有变故发生,从那之后,跃华他整个人就好像不太正常了,看着这个人依旧是原本的那个人,可是他的性格、做事风格又好像他根本就不是原本的那个人,我......我也说不好那种感觉!尤其最近这几日,他开始软禁一些人,全都是不听从他命令、违抗他的人,不管是家人还是外人,只要不听他的,他就都会惩罚对方。外人直接赶走,家人......就会惩罚、禁足甚至是完全限制自由的软禁。”
钱玉婷说到这里,长长地吐出了口气,好像说出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是非常困难且痛苦的事情一样,
“所以......他把向他提出不同意见的父母、之女全都关起来了,毫不留情面,就好像......就好像他们并不是他的父母和子女一般。而我......在发现他性格突变之后就选择了顺从他的意思,从不说会违逆他的话,所以他对我还一直不是那么的警惕!所以......在我觉得他的问题确实很严重,甚至软禁了自己的母亲和子女的时候,我就找了机会,带着两个小娃娃跑出来找你了.......”
钱玉婷说完这些话,就好像如鱼得水一般,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至于那么的惊恐。
钱玉阳看着自己妹妹的样子,立刻倒了杯热茶给她送了过去。
“玉婷,你先喝口茶,然后把最近发生在你们朱家所有特殊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讲给我们听。”
他对妹妹嘱咐道。
“我打断一下,我冒昧地问一下,朱家......是个什么样的家族?”
此时方程突然间问起了钱玉婷来。
“朱家是在边城做粮铺的,生意做的也不小,可以说他们家的粮铺在阔海疆的其他城池也是找得到的。所以严格来说,朱家也算是个在商界里有些头脸的小家族吧!”
钱玉婷思考了一下,这才十分认真地对方程说道。
“小家族......”
方程重复着这三个字,顿时,在座的各位似乎都有所顿悟,就连钱玉阳都想到方程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难道朱家也......”
他惊讶地看向方程,眼中带着疑问。
方程朝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大概明白了,这才又转过头看向了钱玉婷。
“朱夫人,现在......你可以详细地说一说,最近朱家究竟都发生什么可能改变朱家命运的事情了。”
方程知道了钱玉婷的夫家是姓朱的,于是选择了称呼对方为朱夫人。
“好,我先想一想啊......”
钱玉婷看上去依旧有些紧张,但是要比刚刚进来的时候好多了,不过这会儿要让她开口讲述事情,她还是有些拘谨的。
“我觉得这事儿......要从我丈夫朱跃华的祖母去世说起。”
钱玉婷又放出了一个巨型炸弹,把钱玉阳炸得愣住了。
“老太太去世了?”
他惊讶地看向钱玉婷,不敢相信地问道。
“嗯,祖母已经去世了,就在上个月。”
钱玉婷朝着钱玉阳点了点头。
“玉阳,按道理来讲你妹夫的祖母年龄应该也不小了吧,她去世了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方程发现了钱玉阳的不一样。
“这老太太可不一样。第一,她身为修灵者,现在也就是百十来岁的样子,按道理说真的是不该这么早就去世的。第二,老太太是朱家的掌舵人,到现在都是朱家的家主呢。”
钱玉阳立刻为方程解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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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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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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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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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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