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修真小说>东岳山道士>第9章 完美红颜1
  人生在世,谁能无情?谁不想有个知己红颜?即便是念佛修道之人,也有情爱。可惜年华纵逝,红尘纠葛,把那些真心真意,献给了世界至高而伟大者。倘若人人都有个完美红颜,谁肯轻弃红尘,青灯古佛。

  却说东岳山冲天观张道士,这天晚饭吃罢,信步游览。但见东岳山上明月东升,繁星似钻,树影斑驳,花香阵阵。远处灯火连街,流萤闪动。碧空薄云,淡若轻纱。不禁作歌唱道:“泊居又佳节,凭栏伤客思。繁华为几度?知交无孑遗。红袖两行泪,游子意何恃?君道思乡苦,我是断肠人。”

  唱罢,独自默坐多时,怅然回到冲天观,蒙头睡了。

  宝瓶和宝炉两个,在院子里拿着符咒经书,木剑符纸,练习施咒祈祷之法,见师父进来,脸上微有泪痕,好像哭过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说,到房里关门睡了。

  宝瓶宝炉两个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天性好动,这几天尽在观里练习道术,早闷得要死。两人收了符纸木剑,偷偷地商量开了。

  “师弟,你看师父的样子,像是哭过了。不知道师父有什么烦心事情,咱俩不行问问去,也好替师父开解开解。”

  “你能开解什么?我看师父最近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眼含春露,必定是一个人孤苦无伴,有些想未来的师娘了。”

  “屁!师父想师娘你也看得出来?”

  “怎么看不出来?他一个三十好几的人,每天精神恍惚,食欲不振,脸上痘痘蘑菇似得见泪就长,必定是想女人了。我这里正好藏着一封朱小燕的情书,放到师父房里,试试他。朱小燕是有名的才女,写得情书真叫绝了。师父是个爱才如命的人,保证他爱的死去活来。”

  宝瓶也是少年心性,俩人商量定了。宝炉跑进房去,拿了一张丝帛书信出来,蹑手蹑脚,放到张道士枕头底下。

  宝炉出来,俩人偷笑一阵,都回房睡了。

  张道士蒙头睡着,梦到还在山上看夜色。忽然听到有人唱歌:

  “忆零落,百般滋味在心头。从今摇落,南国红叶。

  愿有余年插桃枝,为君栽下,抚花追往昔。

  说过了:夜里灯下绣罗帕,血点梅花,泪染云霞。红唇一语尚开启,万点相思泪。君不信,问天下浪游人。或问南海白浪,身去时说什么?

  遥想抚琴石亭里。多少伤情语,都为你。

  双飞蝴蝶来哭诉,说:梁祝故事,误了真心人。

  雀儿衔草燕吐泥。筑得是糟糠家,却是暖人巢。乱石堆里荒草坟,埋着爱君人。谁念及,长歌缺一曲,临阵少一人。

  生不逢其时,爱不能所爱。由来壮士心,不辱断头台。屈子跃江日,项籍饮刀时。千古长此恨,英雄犹未已。

  愿春开来并蒂花,开得漫天涯。

  霍林河上明月照,照一株相思草。身世尘微何所惧,要挥清香荡寰宇。

  忆!零落时是天荒地老。”

  这首词,张道士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歌声如咽,字如滚珠,不觉听得如痴如醉。

  张道士心想:“这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唱得如此荡气回肠,我去看看认不认识?”脚随意转,走了过去。见是一位白衣女子,独坐在石阶上。一边抬头望天,一边如咽如泣!青丝半绾,体态婀娜,酥胸浅露,肤若凝脂。真是个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看一眼心旌摇动,望一刻梦萦魂牵。

  道士不觉怔在那里,两眼如数码相机,直想把女子录在心里。

  女子见张道士站在面前,把袖颜面一笑,“道长有什么事?怔在这里良久,莫非与我相识?”

  张道士被女子说得老脸羞红,对着女子一揖,“小道人信步游览,听见姑娘唱歌,余音绕梁,不禁过来看个真切,不料窥见芳容,魂不守舍,把想请教姑娘的话都给忘了。”

  女子笑道:“道长自称小道人,看你一脸痤疮,胡子拉碴,想来早过了而立之年,已然成家立业。我一个山野女子,年不过二八,如何能入得了道长的法眼呢!”

  “这是青春痘,不是痤疮。小道人今年二十六岁,并没有娶妻生子。至于姑娘的芳容,真的是古往今来、千古未见的绝色。小道人是个散仙之体,仙女也不知见过多少,就是没见过姑娘这样好看的。”张道士厚着老脸吹捧。

  “道长有没有娶妻生子,管我什么事?至于说我漂亮,我也没有见过仙女,实不知道。但看道长一脸老成,不像个油嘴滑舌的人。就当道长说得是真话,谢谢道长了。”

  张道士听了这话,高兴地心脏狂跳,老脸不觉一阵绯红。“敢问姑娘芳名?家住哪里?”

  “我叫肖玉燕,家就在原州城里。”女子含羞答道。

  张道士正打算和女子套近乎,拉家常,栽种他的爱情。

  猛听见几声钟响,醒了过来。

  张道士爬起来,穿上衣服,看看已是中午时分,知道是宝瓶和宝炉两个做好了饭,敲钟叫他起来。只得打水洗了脸,折了被子,放好枕头。就发现枕头底下放着一张丝帛,上面一片娟秀字迹:

  “昨日偶遇道长,妾心便已相许。良辰苦短,未曾畅怀。盼道长未嫌妾容貌,不吝仙步,到原州城开发区征缴队,向南两百六十七八步,再左转七十二步,九龙池左边正数第十六棵柳树下,妾在彼专等,风雨无阻。小燕。”

  张道士看罢,乐得直冒鼻涕泡。心道:“好一个倾国倾城绝色女,浪荡直白小骚精。今天教你好好尝尝我的爱情!”急匆匆扒了两碗饭,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西服、皮鞋,把个长发盘起来,戴了高顶礼帽。

  宝瓶和宝炉两人见他这样子,捂着肚子直笑。

  张道士梳洗打扮完毕,大步流星,来到原州开发区征缴队。向南走了两百六十七步,左转七十三步,径到九龙池。但见一湾碧水,展弄清波;两岸翠柳垂丝,迎风搔姿。数到第十六棵柳树,但见一角衣袂,似有人蹲在树下。

  正不知如何开口。突然衣袂飘飘,出来一个胖妞,抱住张道士,“么~啊!”一声,狠狠地打了一个打嘣儿。

  张道士正眼一看,吓得一跤栽倒。“我的个妈呀!这哪里是小燕,这分明是只河马!”

  朱小燕也吃了一惊,塔一样地杵在地上,满身肥肉兀自颤抖不停,馕一样的大脸,大麻子挤着二麻子,赧然一笑。“我分明约了宝炉,怎么是你来了,既然来了,就先尝尝我的爱情吧!”说着,抱住道士,压在地上解衣扯裤,就要施为。

  张道士拼命挣扎,哪里挣得脱,突然急中生智。“姐姐先住手,贫道今天突发血光之灾,姨妈不巧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几天姨妈走了,再尝姐姐的爱情不迟!”

  朱小燕一愣,“你一个道士,也有姨妈?”

  “怎么没有?我们修道的人,也有一本心经,也是每月定期念得,二十八天一个定数,三两天一个行程,间或月大月小,也有一两天迟到,却从不早退。”道士头上冒汗,满嘴胡诌,尽量往圆了编。

  “好吧!那我等你三天,三天后咱俩还在这里见面。你要不来,我就到你庙里提亲,胆敢哄我,这就是你的榜样!”朱小燕说着,一掌把个柳树打成两截。

  张道士急忙答应,慌慌张张提了裤子,飞也似地跑了。

  原来宝炉昨早上山打柴,不巧碰上了朱小燕。小燕见宝炉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见了她羞羞答答,料定是个童男。心里就打起了采阳补阴的主意。便一路上跟着宝炉,没话找话,掐胳膊摸大腿,到处吃豆腐。别看宝炉年纪小,心眼可多着呢。就暗暗应承,骗朱小燕约个地方共度良宵。朱小燕自以为得计,亲了宝炉一口,一气跑回家中,拿出一张手帕,写了一封情书,约定了见面的地方。又怕宝炉走错,亲自到开发区步了路程。

  宝炉接了情书,满口答应。心里却害怕的很,不敢去赴约。正巧师父回来,心里像是不痛快。就把情书给了师父,使个移花接木之计。想着师父如果喜欢,必然得个爽快,如果不喜欢,也能看一出好戏。就这样,把张道士闹了个羞臊莫名。

  张道士跑回冲天观,冲进房里,心脏兀自跳个不停。心想:“怎么回事?明明自己梦见的是个绝色女子,名叫肖玉燕。而且情书上面署名也是小燕,怎么突地跑出一个胖妞来了。幸好急中生智,骗了过去,不然这三十年守身如玉,决然要被玷污。”想着,不由得一阵后怕,真不知道三天后如何了断。

  宝瓶和宝炉两个进来,鞠躬作揖,嘿然而笑。

  张道士见两个徒弟不三不四,油皮涎脸,骂道:“蠢材!不好好念经学道,跑到这里嘿笑什么?”

  宝瓶性子耿直,藏不住话。“师父!今天爽快的怎么样?宝炉说那是个有名的才女,保管师父爱的死去活来。徒弟见师父回来,所以过来问问。”

  张道士听宝瓶的话,知道定然是这两个劣徒捣得鬼,向着宝炉骂道:“你这个蠢货!不好好学习,就知道不三不四,招惹这些闲人。我问你,这个胖妞是谁?你怎么勾搭上的?”

  宝炉见师父发怒,急忙跪下解释:“师父!徒弟没有勾搭她!是我上山打柴的时候,无意中碰上的。这丫头看见我,就动手动脚,哄我找个地方约会。我被她缠不过,就假装答应了。她给我写了一封情书,我死也不敢去的。本来打算哄她白等一场算了。不料昨晚见师父回来满脸泪痕,我担心师父想师娘受不了,怕害了相思病。就把情书放在师父枕头底下了。我想师父如果喜欢,必然就领受了。不喜欢,凭师父的本事,也能把她打发了,也替徒弟了了一桩心病。徒弟确实没有耍弄师父的意思!”

  张道士气得直骂:“你真的好孝顺啊!这么大的一个胖妞,你正值青春期都不敢领受,师父人到中年,百事皆罢,你想要师父的老命啊!你且说,她叫什么名字?师父帮你了断!”

  “她叫朱小燕,原州城人。其他我就不知道了。”宝炉唯唯诺诺,不敢正视。

  张道士心想:“这就好了!果然不是肖玉燕。”想罢,喝道:“还不滚出去!呆在这里想挨打吗?”

  宝瓶宝炉两个,鞠躬作揖,一溜跑了出去。

  张道士心想:“我是个太乙散仙,不像凡人那样会做空梦。肖玉燕必然还来山上。等我今晚再去会她,一定要把我这一腔真爱,说给她听。必定要哄她和我做个红颜知己,尝尝我三十年来朝思暮想的爱情。”

  想着,倒在床上睡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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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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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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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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