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去……”
那人转过头,望着远处,茶红色的眼眸映照着远处的夕阳,微笑。然后跳起,一剑往巨龙的头部劈去。
“不要——!”
……
“呜啊!”艾诺斯惊醒,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很厚的棉被盖在身上,整张床全是群青色,感觉很……神秘。
艾诺斯努力想爬起来,腹部却一阵刺痛。他支撑起上半身,靠在枕头上,拉开被子,现自己的上衣已被脱去,腹部捆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绷带上还有浅浅的血迹。
嗯呃……生了什么?艾诺斯捂着额头,我与魔族将军战斗,然后生了什么?我输了?我本应死去的……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艾诺斯开始观察现在的处境,他像是在一个房间里……但房顶的结构,这里应该是帐篷?床边摆着木柜子,上面摆放着镜子和一些工艺品。一把椅子在床旁,他的上衣和两把剑放在上面。
我的东西还在,所以不是在魔族的根据地里……但又不像是在抵抗军里,更像是一个卧室。
艾诺斯的头一阵剧痛,他捂着头,该死,中间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啊,你醒了!”
艾诺斯一惊,看向门口。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正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药箱。她快步走近艾诺斯,将药箱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怎么样,感觉还行吗?”
艾诺斯在惊讶,望着妇女,张着嘴巴点了点头。
妇女开始一边打开药箱,一边自言自语:“唉,你刚开始那会儿可怕的要死,肚子的伤口很长,一直在流血哎!幸好本护士医术高明,”妇女摆出一副十分自恋的模样,“才把血止住,否则你就醒不过来了!”
“啊,谢谢……”艾诺斯检视着腹部,如果动作大的话现在还有些痛。
“多久了?”他问妇女。
“一个晚上,你的恢复度真是惊人。”妇女开始翻找药箱,“来,把这个喝了!”妇女从药箱中翻出了一瓶深蓝色的液体,倒了一点儿在一个杯子里,递给艾诺斯。“喝了这药水,你应该就能勉强下床活动了。”
艾诺斯接过药水,一饮而尽。这个药水有一点……皮革加芬草的味道,好味道。喝进去后,感到全身麻麻的,接着感到充满了力量。
妇女松了口气:“能喝东西啊。幸好,你刚进来那会儿深度昏迷,喝不进去,所以我……”妇女故意止住笑了一下,艾诺斯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有种恶心的感觉。
“你看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直接一瓶药往里灌。”
艾诺斯顿时感到胸口闷,好像有东西堵住。
“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了。”妇女笑得合不拢嘴,“我只是拿勺子给你直接咽下去。”
艾诺斯松了口气,感觉腹部也不太疼了:
“谢谢你,请问是你送我来这里的吗?”
妇女笑了笑:“小帅哥,当然不是我,我只是帮你处理伤口的而已。”
“唉?那么是谁送我来这里的?”
妇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止住:
“是小姐带你回来的。换上你的衣服,我带你去见她。”
……
天气很好,一点不像之前的暴风雪。艾诺斯这样想着,跟在妇女的后面。绑着绷带的同时穿修行服的感觉不怎么好受,但他要是脱掉的话,特托——妇女的名字,一定又会强迫他穿上。更何况看上去他现在正身处一个村庄,周围都是雪白的帐篷,一顶的规模足以住下四五个人。帐篷边人们在劳作,有的在磨石磨,有的在放牛,还有的在雕刻一块木头,像是在生产工艺品。整个村庄被一大片银色的森林围着,这里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艾诺斯很少见到这样人们安居乐业的景象,真希望,战争永远不会降临……
“到了!”特托的喊声打断了艾诺斯的思绪,她指着面前的一个像曾是神殿的石英建筑的废墟说道。废墟不大,只剩下几根柱子立着和断裂的墙。中心处有一座高大的石英像,是一个骑士手持长枪杀死一头巨龙的模样。艾诺斯突然头一阵刺痛——
可恶,你到底是什么!
“小帅哥?”特托拍了拍在呆的艾诺斯,但眼睛一直停留在石英像上。
“呃啊?”
“小姐这个时候经常会在里面。”特托擦了擦额头,“你进去可能找得到她。”
特托正说着,突然,废墟内响起了一阵极其悦耳的笛声。幽深,宁静,祥和……艾诺斯从笛声中听出了这些,但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这旋律有点熟悉……
神明仆从,指引光明……
唔!艾诺斯清醒过来,刚才那是什么?
“哦,看来小姐很可能在了。”特托摆出一副花痴的模样,“啊,小姐吹笛子总是这旋律,又总是这么动听。”
艾诺斯看着废墟,深吸一口气,往前走去。背后,特托在提醒他:“嘿,不过你见到小姐可别太鲁莽!”
艾诺斯再次深呼吸,却触动了腹部的伤。他喘口气,继续往前走。
……
艾诺斯走着,快接近石英像了,笛声还在继续,一个妇女朝他走了过来,体型与特托差不多,都是肥胖。如果她就是特托口中的“小姐”的话……艾诺斯感到有点恶心,但他厌恶自己的这个举动。太过……不知怎样形容。
“请别太介意……”妇女小声对艾诺斯说道,“小姐很久没有笑过了,所以你看见她可能……有点冷。”
“谢谢。”艾诺斯朝妇女点点头,妇女退着走出了废墟。
艾诺斯望向前方,一个背影,端坐在一座圆形石台上。银白色的长,演奏着银灰色的长笛。神秘而优雅。艾诺斯没有上前,静静吟听着这旋律:
神明仆从,指引光明。命运无常,从天而降。纵使败北,轮回延续。世界之眼,神律盘旋。……
艾诺斯的头又开始痛,仿佛要炸开。一切都……太过虚幻……又无比真实。
旋律突然停止,演奏者现了身后的来客,缓缓放下长笛,站起身,拖起群青色的长裙。她转过身——
那是一个长得十分清秀的银少女,头上别着黑色的夹,一头秀散在身后。瀑布似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只露出一只右眼。她的右眸是群青色伴着黑色,显得无比深遂。少女身着一袭群青色的长裙,腰肢十分纤细,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正如刚才那名妇女所言,她不爱笑,嘴唇是紧闭的,给人感觉十分寒冷。少女注视着艾诺斯——
“你,是谁?”
艾诺斯望着少女:“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哭?为什么,我从你的眼睛中只读出了——悲伤。
少女见艾诺斯沉默着,朝他行了个屈膝礼,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开——
“请等等!”
艾诺斯朝少女喊道,少女闻声停下了脚步。
“你,为什么不愿意笑一笑呢?”
少女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只微微低下了头。
“喂,我叫作艾诺斯!”艾诺斯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劲,“请问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少女沉默了一阵,转过了身,那只神秘而迷人的右眼望着艾诺斯——
“我的名字是塞娜,很高兴认识你,艾诺斯。”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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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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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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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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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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