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妈妈，到底是怎么了？”
马素将手机扔在桌上：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你自己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程笑扫了一眼那手机页面。
正是关于‘原创我会唱’节目的系列热搜。
热搜一：程钰剽窃已逝继姐程暖的原创歌曲。
热搜二：程钰陷害薛暖暖，最终被戳穿。
热搜三：程钰是大骗子。
热搜四：程钰当众道歉三连。
热搜四：程钰……
……
程笑眯了眯眼，她并不觉得这些热搜有什么问题。
她同时也想起，之前，院长妈妈之前叮嘱过她，让她不要针对程钰。
但是，她也说过。
她不会主动去动程钰，但是，若是程钰硬是往死里作，她可不介意，送她一程。
正在此时。
就听院长妈妈指着手机，质问道：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伤害程钰吗？现在算怎么回事？嗯？程笑，我现在说话，你都完全不听了。”
程笑并不想与院长妈妈争论。
于是道歉道：“对不起，院长妈妈。但是，这件事，我……”
她想了想，还是坚定道：“我觉得我没有错。”
院长妈妈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脸来，瞪着程笑。
“你没有错，你说你没有错？那我错了？呵呵呵，你是说我错了？行，我错了，我错了，我就不该养你，都是我这个老婆子的错，你走吧。”
程笑觉得面前的院长妈妈十分陌生，简直像是无理取闹的孩子。
但是，她还是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院长妈妈，是程钰先偷窃程暖姐姐的音乐在先，陷害我在后。我只是顺势而为罢了。当年，程家为了巴结A国的一个神秘金融大亨，将年幼的我跟程暖送上那老男人的床，程暖姐为了保护我，自己被老男人糟蹋了，之后，她又受到程家各种言语怒骂，导致心理压力过大，自杀身亡。而我也只有装傻子，才能在幼年的时候，暂时保住性命。准确来说，当年程钰对程暖的死，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没有那么无辜。院长妈妈，我不知道一向明事理的您，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如此黑白……”
不分。
程钰一口气将心里所有的话说完。
这些话，她压抑在心里很久了，每次院长妈妈让她不要伤害程钰的时候，她都想回怼回去。
今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马素听完程笑的话，陷入片刻的愣神。
在情感之外。
以理智来判断，程笑的话，很有道理。
但想了想，还是语重心长道：
“你九岁的时候，答应程家将你收为养女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建议你，你也不会去程家，也不会年幼，遭遇那种事。但是……”
马素倒吸一口凉气，继续道：
“这些都不是程钰的错啊，她还是个孩子啊。”
程笑有些不耐烦，她实在是不理解。
为什么一向是非分明的院长妈妈，在程笑的问题上，如此偏执。
程笑点了点头，道：
“是，程钰当年啊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可是现在，她已经十九岁了，过些日子，已经二十岁了。她还是个孩子吗？每一次，都是她来招惹我，甚至还想用程暖姐的音乐来成就自己，我十三岁的时候，我不能保护自己，不能保护程暖姐，最终只能靠装傻充楞，活到今天。但是，诚如您所见，我就算傻了，还是被程家接走替嫁，难道我到今天还要继续任由程家拿捏？”
她说完，认真地盯着马素的眼睛。
马素也很震惊。
怔怔地看着程笑，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也许是这么多年以来，程笑说过的，最重的话。
她似乎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忽视了程笑的真实感受。
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声之后，轻声道：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我不该当年劝你去程家，也不该让你装傻替嫁到江家，找恩人的儿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程笑听到马素这么说，忽然觉得十分可笑。
自己说了这么久，一直在说程家活该，程钰罪有应得。
但是，院长妈妈却一直在强调自己的错误。
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关键。
程笑忍不住叹息。
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认识面前的院长妈妈了。
见院长妈妈哭得伤心，又不忍苛责她。
于是，便拿了一块热毛巾，给院长妈妈擦了擦脸，道：
“您也别自责了，替嫁给江傲然，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天色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院长妈妈接过热的毛巾拿在手里，反复地搓着，却迟迟没有擦眼泪。
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程笑眯了眯眼，对院长妈妈道：“您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马素一脸纠结，但还是开口问道：
“你，你，你是不是会起诉程钰？”
程笑：……
面对院长妈妈那灼灼的目光。
她知道，院长妈妈不希望她起诉程钰。
但是，她不能骗院长妈妈。
更不能骗程暖和自己。
于是，便果断道：“是。”
这其实是在马素的意料之中。
她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
“能不能，不起诉？”
程笑：“……”
她不答反问出一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困惑：
“所以，院长妈妈如此维护程钰，当真只是因为，她与您曾经失去的女儿，很像吗？”
马素愣了一下，立刻摇头否认，并且伸出食指，信誓旦旦地宣誓：
“当然，我，我，我对天发誓。笑笑你相信我，你要相信我啊笑笑，你要相信我啊笑笑……”
“好，我相信你。”
程笑见院长妈妈目光近似恳求。
心下也软了下来。
回想起院长妈妈过去对她的种种好。
又忍不住动容。
马素见程笑的神色终于缓和，于是又问道：
“所以，笑笑，你不要起诉程钰好不好？”
程笑：“……”
她沉默良久，还是没有直接回答院长妈妈，反而说道：
“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
绝无可恕。
马素知道程笑这是答应的意思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正在此时。
马素的电话响起。
她看了一下，竟是江傲然的特助秦淮。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滑动接听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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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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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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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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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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