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祖上有四兄弟,逃荒那年头,从山西洪洞大槐树来到了这里!落脚点就是我们现在的新王村,而那两颗老杨树,就是当年那四兄弟种下的。”
“这里现在叫新王村,其实这里才是最早时期的王村!这里不是什么荒地,只是荒废过一段时间。”
“经历了战争年代,让王家四兄弟后人之中的男性几乎死绝了,王村因此也成了荒村!”
“王家的女人都嫁了人,有了后代,后代的随父姓,王氏的相互几乎也就断了!”
“建国后,又重新选址建设新农村,为了纪念王家几位先人,王家后人这些女性们要求自家男人把村子的名字叫做王村!所以这就是王村里,姓王的基本上没有的原因。”
“但是王家人并没有死绝!我对门的老邻居,王生就是个根红苗正的王家人!在新王村里,不管是我们贾家人,还是张家、刘家!对王生都得敬爱有加,规矩不能坏。”
“所以说,这两棵树没法砍!你能保证砍了树,我老伴儿的病就能好是吗?能保证的话,我就找王生试试说一下。”
老爷子似乎由那门前两颗老槐树,打开了话匣子!把新王村的来由以及历史交讲了凌岩听。
“不看书也可以,搬家!但是老爷子您跟奶奶这么大岁数了,搬家很劳神,而且玄学上看也不好!”
凌岩把话题,就好像橡皮筋一样拉开,然后又狠狠弹回了原位。
“小子,你别扰我,我问你砍了树,病能不能好?”
老爷子那锐利的鹰眸又看向了凌岩这边。
“你砍吧!砍了树,病绝对能好。”
凌岩笃定的说道,此时杨莉和许楚楚都为凌岩捏了一把汗,要是真砍了树,老妇人的病没有任何好转的话,是不是就算凌岩已经得罪了整个个贾氏家族,以及一位真正的王家人?
那样的话,还谈个毛线啊?和黄悦的那份协议直接作废好了!
“好!那我现在就去找王生去。”
老爷子说罢,脚步麻利的朝着院子外面走去,凌岩无视杨莉以及许楚楚等人那古怪的眼神,然后跟着老爷子也出了院子。
在院子外面,老爷子看着满天飘零的树叶,有种凄凉的感觉!人到了耄耋之年,看看夕阳,看看落叶,都会觉得有种迟暮的感觉。
不似垂髫之年的孩童,看到夕阳,看到落叶,看到枯木这些,都会觉得新鲜!
枯木也可以发芽,落叶来年又会长出新的树叶,夕阳周而复始……
老爷子抚摸着门前的两颗老杨树,回忆着他在舞夕之年时,和小伙伴们淘气,爬树掏鸟窝!好像一转眼间,他就老成了这幅模样。
凌岩跟在老爷子身后默不作声的看着,他没有到过那个年纪,不能体会到老爷子此时的心情。
或许是后者想到了要砍树,突然想起了以前关于这两棵树的记忆了。
“走吧小子,想要说服王生答应砍树,还得你来解释。”
老爷子看了看凌岩,旋即迈步朝着邻居王生家的方向走去,凌岩跟上去,伸手搀扶住着步伐有些虚晃的老爷子……
敲敲门,然后老爷子推门带着凌岩走了进去。
“王生,王生在家吗?”
老爷子进入院子,然后朝着屋子里喊道。
凌岩打量着院子里的陈设,砖瓦墙上长满了爬山虎,由于入秋,爬山虎的叶子变成了红褐色。
院子中间种了许多蔬菜,都成熟了!
在院子角落处,一口水井上的辘轳上,绳索很有规律的缠绕在上面,绳子末端是一个小木桶,看上去很有年代感。
明明是砖瓦房,却是老旧的窗户,发黄的窗户纸上贴着蔚城特产的窗花!
屋子门是老式的双开门,此时屋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推门走了出来,看到凌岩身旁的老爷子,顿时满是皱纹的脸上堆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来。
“老贾,找我有事啊?这小伙子是谁啊?”
白发老人也年纪跟贾老爷子差不多,老哥俩再熟悉不过了,只是看到凌岩时,老者觉得眼生。
“找你有事商量,我家那口子常年躺在炕上不能下地你是知道的,这小伙子以前跟道士学过,他说我院子门前的两颗老杨树不太好!我过来问问你,我想把树砍掉,你看行不行?”
贾老爷子直接开门见山,把要说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白发老者顿时看向凌岩的眼神里,就带着一丝不悦了。
“老贾,那两棵树是我们王家老祖宗种的,要说你都这么说了,砍也就砍了!但是半年前,我就把那两棵树卖给刘潭了,你要砍树,我现在说了也不算啊。”
王老爷子面露难色,半年前新王村的刘潭家孩子要结婚,想要新房,觉得贾老爷子门前的两颗老杨树是不错的材料,所以找到王老爷子,花了两百块钱给买下来了。
“这样啊?刘潭那小子不大好说话!主要是前些日子我因为一点事,把他臭骂了一顿,现在找他有点不太方便啊。”
贾老爷子有些郁闷了,他比较了解这个叫做刘潭的人。
村子里,姓刘的一家子里,刘潭算是个话事人!总是代表刘家,跟区委打官司告状!和张家闹得还很不愉快。
刘潭是个蛮横不讲理的人,五十来岁的年纪,家里又有三个儿子,平时总喜欢惹事生非,一般人还不敢跟他硬刚!
“不是我说老贾,这个面生的小子说杨树有问题,你就信了啊?杨树比你年纪都大多了,一百多年都没事,现在怎么就不好了呢?你别上当受骗了,着小子跟你收钱了吧?”
王老爷子打量着凌岩,总觉得凌岩就是那种江湖算卦的!坑蒙拐骗,专挑村里老头老太太下手。
“没有,这小子人挺好的,你别多心!他不是算卦的,来咱们新王村有其他事情要办,给我贾老婆子看病,是捎带手。”
贾老爷子解释道。
“王老爷子,您这口井边上的辘轳有年头了吧?一般的好辘轳都是榆木或是枣木做得,您这个,我怎么越看越像金丝楠木啊?”
凌岩没有管王老爷子怀疑他是江湖算卦先生,而是眼睛被角落处那口井上的辘轳给吸引了。
“小子,你别瞎说,这个桔槔就是榆木的……”
王老爷子一听凌岩隔着这么远都看出了这个院子里最值钱的东西,顿时警惕心作祟,赶忙阻止了凌岩继续说下去。
这个辘轳是当年宫里的东西,又名桔槔!
王老爷子酷爱收藏,这个辘轳是十年前,他花五十块钱从隔壁村里买回来的。
以现在的市场行情,这个辘轳应该可以卖到四五万,关键有价无市!有钱也买不到。
“呵呵,我只是随便说说,您的堂门上挂着的那把锁头也有些年头了,应该是纯金打造的吧?”
凌岩语出惊人,又距离五六米远,看出了王老爷子的另一样宝贝。
“小子,你是干啥的?来村子里不会是收古物的吧?我警告你,别打我这些东西的主意啊!不然我跟你玩命。”
王老爷子现在哪里会继续怀疑凌岩是江湖算命先生?他在王老爷子眼中分明是个收古物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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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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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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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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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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