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方陆北久违的样貌。
算起来,他有两年没见过乔儿,对她领口下,裙摆下的秘密很陌生了。
他不是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
在感情上的认知,不过就是从那档子事开始,可对乔儿,还是想存留些尊重的。
他渴望她。
却不想那样轻浮。
乔儿又将纽扣系到脖颈,露出的皮肤很少,反而将自己包裹地很严实了,看方陆北的眼神,分明也像在看个流氓。
“我这儿也没有别的给你,不满意就走。”
那头微卷头发散在她肩上,将皮肤衬托地几近雪白,目光却又那样冷淡。
方陆北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
她以前从不用这一招,从来是个干干净净心理单纯的姑娘,“这是你家,不是会所,我来这只是坐坐。”
“你要是来干正经事的,我可以奉陪,要是来谈情说爱的,我没那个闲工夫。”
这样的话怎么能从乔儿嘴里说出来。
方陆北蹙起眉,褶皱一直没下,想到了被她送走的那个男人,他们也是这种关系?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他看见了。
乔儿心口有震动,没开口。
他又问:“也是来做这种事的?”
他真把她当什么人了?
这样的猜测有多低级,又有多侮辱人,他不会不知道,乔儿不想辩解什么,在方陆北心中,大概没有一个女人是干净的。
“是,满意了?”
他不敢相信。
乔儿心脏燃起一把火,她蓦然伸手拉住方陆北,这时候他想挣扎也晚了,她带着他走过狭窄的房间,站在卧室,下楼时她没有关里面的灯,现在里面亮着灯,很昏暗,像是某种小旅馆的样子。
很狭小的房间,却被乔儿装饰的很温馨。
“看到了?”
那是被揉到杂乱的床单。
很凌乱。
只是那光,好似也能让人看出点什么旖旎的画面。
乔儿又松开他的手,面容泛着冷,“你要来,还得等我收拾收拾。”
“你为什么要这样?”
方陆北满是悲痛,他明明是来拉她出泥潭的,她却拼命要向他展现自己身上的污秽,“这样糟践自己,会让你比较开心?”
他大概永远都不知道,于乔儿来说,他就是那个泥潭。
“最爱糟践我的人是你,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
-
面对乔儿,方陆北能选择的只有落荒而逃。
他没办法接受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分明她走的时候,是那样决绝。
签完合同后他便没有跟唐礼见过面了,最近一次是要在双方对以后规划的研讨会上,他本来不想去,是贺云醒一定要他去。
还说什么,是他签下来的烂单子,就要自己盯着。
的确烂。
一看就知道是没前景的东西,他还是签了。
会议结束唐礼私下跟方陆北交谈,目的是想要卖乔儿的信息从而得到更多的好处,一不小心触了他的霉头,被他冷眸一撇已经有点茫然。
不知道他跟乔儿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乔儿就等于了他的摇钱树,必须要在有利用价值时拿来换取点什么。
那次从她家落跑。
方陆北就更不敢去打听她以前的事,没有亲耳听见,却能想象到有多凄惨,现在有人往枪口上撞着要告诉他那些。
怎么可能会让他高兴。
会议室的门关着。
窗外是一片江景,这个分公司虽然地处二线城市,但公司位置也是二线城市最贵的一片地皮,风景和交通也是极佳的。
玻璃上印着方陆北半张脸,若隐若现,很朦胧,脸色也同样复杂。
“你跟她好歹也算半个夫妻,这样对她好吗?”
他心疼她。
所以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幸灾乐祸。
不清楚方陆北跟乔儿之间的渊源,但清楚,他们有爱有恨,乔儿恨的多,方陆北悔爱。
唐礼倒没有因为他这样说而退缩,“夫妻只是表面的,从开始我们就只是合作,您也看到了,只是有些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你的计划书我们只能同意一半,不要妄想用这种办法换取什么了。”
“乔儿如果再出国,你就找不到她了,连我也近不了她的身,您明白吗?”
虽然落荒而逃。
但方陆北并没打算因此放弃乔儿。
他还是要拉她一把,只是现在,她要排在工作之后了。
看了眼唐礼,方陆北对他的话存疑,“她好好的大活人,怎么会找不到?”
“到时候她有俱乐部庇护,谁也靠近不了。”
她拿了第一就离开了原来的俱乐部,新俱乐部在海外有一定的名声地位,涉及领悟不同,方陆北再有钱,也不可能打入他们内部。
唐礼表面替他着想,实际不过是想拿这点东西换点实在的。
想起乔儿上次站在陈旧灯光下那张破败的脸,方陆北一阵阵的心悸,昂起脸看向唐礼,实际上透着点逃避,“她过得好就行了。”
他快速转过身要走。
唐礼用又言语拦住他,“她怎么可能过得好?”
脚底生了根,陷在地上,再挪不动一步,方陆北背对着唐礼,面容已然有了变化。
深吸一口气,他在做抉择。
抉择到底要不要听那些残忍的、悲伤的、血淋淋的事件真相。
天平在左右摇摆。
每一边都在加砝码,在倾斜。
唐礼最后一句话击溃他的平衡度,“乔儿是为了能留在国外才跟我结婚,我们的婚姻是有时限的,再过两个月就要解除,到时候是你最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
“她虽然表面上人畜无害的,但阴着呢,为了留在那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斟酌完措辞,他又补充,“以你的条件,可以轻松满足她。”
可如果这样,她为什么又那样抗拒?
答案很清楚。
她对谁都可以随便。
唯独在方陆北面前,愿意留有那仅存不多的自尊,那些东西一击既碎,尽管如此,她也想留着。
方陆北身体里潜藏着血性,他不允许有人这样说乔儿,听见了,难免会不悦。
也只有在她的事上,他才会冲动。
转过了身,没有应声,便突然冲唐礼挥起了拳头,让他始料不及地,闷声挨了一拳。
公众号添加到桌面,一键打开,方便阅读去添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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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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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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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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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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