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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奈浑浑噩噩的睡着,直到翻身的时候才察觉到有人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
倏地的睁开眼睛,她沉静的凝视夜里的男人。
他没有换衣服,还是那套西装,眉眼淡淡的,眼睛里有红血丝,沉默着不说话的时候有股子骇人的野性。
“你去哪了?”
这话,是霍锦言问的。
苏奈回到家得时候是夜里11点,开回家得途中她在大桥上待了很久,所以浑身冻透了。
而霍锦言为了找她,在市区里找了好几个小时。
家里也没人,他有她家门的钥匙,还是起初她追他的时候,送的那个黑曜石手链上挂着的钥匙。
电话没人接,人又找不到。
霍锦言急的快要把方向盘给砸了。
苏奈揉了揉眼睛,把手抽回来,拍了拍床,“上来睡觉。”
可男人没有动。
她翻了个身,躺着看向床边的男人。
黑暗的光线下,他的五官仍旧深邃,尤其是那双锋利的眼眸,哪怕是不说话,仍旧压迫人心。
“我随便转了转透透气,在外面吃了饭才回来。”
还差点被查酒驾的交警抓住。
霍锦言紧紧的盯着她,良久才问:“苏奈,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她从一开始到现在,对任何不开心的事她都只字不提,除非被他发现,即便他知道了,她也绝口不提。
是大度?
真大度为什么找不到人了?
苏奈笑了,微微挪动身体坐起来靠着床头,她穿着真丝的吊带睡裙,从床头抽屉里拿出烟点燃。
女人的侧脸很立体,又富有西方女人的深邃性感,薄雾顺着嘴角吐出来,神秘冷淡且妖冶。
她眯了眯眼,“我应该问什么?你三十而立的年纪,做什么决定应该都是你的主观意识,也就是说,你本身就是那么想的,所以那么做了。那么就与我的想法与意愿背道而驰,我能说什么?妄想用这么短的时间去改变你的想法?”
“霍锦言,你答应过我的,你没做到。而我喜欢你,我不忍心对你怎么样,所以我什么都不会说,我怕说多了我会生气,我这人一生气吧,容易伤及无辜。”
苏奈侧头弹了弹烟灰,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我去拦着不是害怕她怎么样,而是霍紫沁还在那里,又是在律所门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真把人打死。”
霍锦言冷静的开口:“不管今天那个人是谁,我都会拦着,因为我是律师,我不能让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知法犯法。”
“可能在你眼里我这种情况属于狡辩,你或许也会觉得我是偏向她,而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苏奈,律所附近全都是人,满大厅都是监控,一旦容黛安出了事,今天在场的人谁都跑不了,你知道社会的舆论是真的能把一个人压死的吗?我知道你不会拦,所以我必须拦。如果换做另外一个地方,没人的死角,他就算是打死容黛安,我也顶多是帮忙打个120。”
他的声音那么好听,轻轻的,又低低的,仿佛悦耳的大提琴,操着纯正的普通话,在跟她讲道理,分析经过,告诉她利弊。
“如果我的举动让你不舒服不开心,我给你道歉,真的对不起。你有权利制止我,你嘴巴能说,拳头能打,但你能不能别一声不吭?”
苏奈吸了口烟,看了他许久,随后胡乱的揉了下他的头,笑了。
“我还能打你骂你不成?”
“为什么不能?”霍锦言眉峰压低,极为肃冷,“你再怎么生气别对自己做什么,我还行,也挺抗打。”
他摸着她受伤的手背,低下的眸子里搅着一片深色。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带冷:“你不高兴了随时说出来,我哄你,别让我找不到你。”
“哄我?”苏奈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看着他。
霍锦言抬眸,“嗯,哄你。”
女人舔了舔牙齿的边缘,吸了口烟,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既心动又紧张。
“你把衣服脱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质感与命令。
“什么?”霍锦言险些以为自己没听清。
苏奈熄灭了烟,把手枕在脑后,“把衣服脱光。”
沉默了能有半分钟,他终于动了,一点点解开衬衫的扣子,漆黑的瞳仁里波澜不惊,沉寂的宛如古井,散发着陈年的味道。
衬衫、领带、西裤、秋裤、袜子、内裤。
脱光后,他一点也不害臊的站在那,等着苏奈下一步指示。
苏奈也像是在欣赏什么似的上下打量他,“撅着。”
霍锦言睫毛微颤,抬眸,“撅着?”
“嗯,对着床撅着。”
后来,霍锦言就听她的,双手拄着床沿,弓着身撅着。
他一丝不挂。
苏奈慢悠悠的起来,光脚走到他身后,轻轻的往下一趴,就挂在了他的身上。
柔软的手抚摸在男人精壮光滑的背部以及臀部附近,带着撩拨与勾引。
霍锦言皱紧了眉目,生生隐忍住内心的躁动。
女人攀附在他的耳畔,喷洒出炙热的气体,“哥哥,你不要让我不高兴,我生起气来,挺不懂事儿的。”
手还流连在男人最敏感的部位,时不时的捏动一下,偶尔亲吻下他敏感的耳垂。
逐渐升温的空气里飘荡着她沙哑柔媚的声音。
“如果是我,即便今天在场的人都死了,我都不会撒开你的手。”
你是律师,心存大爱与大义,我感恩大爱与大义,所以我不计较这一次。
但,仅此这一次。
☆
夜里,霍锦言抱着她睡的。
苏奈脸对着窗子,神情淡漠。
却也清楚,追人的是她,有些事就该忍。
他们没做,确切的说应该是苏奈故意惩罚他,没有让他碰,硬生生看着他停着那个大物躺下了。
霍锦言的目光良久都没平静下来,他握住苏奈包扎起来的那只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翌日。
霍锦言在厨房里做饭,苏奈起来的时候顺带着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
“你不去上班?”她倚在门框边,笑容如往常一样的明媚。
男人把鸡蛋倒在锅里,抽空回过头,“今天请假,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有啊。”
苏奈的食指在自己与男人之间指了指,“吃完饭,我跟你玩。”
男人跟女人能玩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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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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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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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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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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