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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间,深沉的双目掠过面前成群的学生,她还是乖乖的趴在那里,粉毛衣特别显眼,大眼睛又漂亮又夺目,似乎是有人跟她讲话,她态度和善的回了句,然后又爬回来准备听课。
霍锦言的课,没人敢搞那些小动作,听的都格外认真,他讲课的方式也非常容易让人理解并接受,声音循循善诱,好似有魔力似的。
而苏奈趴在那,听着这令人沉醉又欢喜的声音,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特别安静,趴在那又不引人注意,可周围的人看见她睡着了,想着霍教授要是看见了,可能会生气吧。
有个女同学有点嫉妒苏奈的长相,故意举手说:“教授,她睡着了。”
霍锦言正在打开案例讲解,闻言回眸来,清冷的眼落在趴在那睡着的女人,他眼波流动,竟然没有说什么,像是没看见似的,扭头继续讲题。
然而,所有人都感觉到——霍教授的声音似乎压低了些。
他靠在讲台边,一手捏着红外线,一手放在裤兜里,嗓音朗朗,语速缓慢。
直到下课,苏奈都没醒。
一群女同学赶着下课的时候跑过去围着他问问题。
霍锦言坐下来,一一为他们答疑解惑,极为有耐心。
前前后后将近20分钟,阶梯教室的人都走光了。
苏奈睡的不踏实,附近总有上上下下的脚步声。
“咚咚。”
耳畔有清脆的敲桌声。
苏奈迷茫的睁开眼睛,脸颊都因为趴久了留下了印记,红红的。
她睡眼惺忪,又一副迷茫懵懵的样子,倒是有点可爱。
霍锦言穿着大衣倚在她斜对面的桌子边,好以整暇的看她呢。
“醒醒,该走了。”他说。
苏奈顿时回了神,错愕的打量四周,“上完课了?”
男人确定了她的疑问,并点头:“是的,‘认真听课’的苏同学。”
来之前还说要认真听课,结果睡的倒是挺认真。
脸都睡出印了。
苏奈刚醒,尤其还不是自然醒的,脑子还有点混沌,她走在男人后面,跟着他一路往大门口走。
冷风吹来,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颤,大衣在车里她没穿进来,嫌麻烦还要抱着,所以只穿件毛衣就进去了。
霍锦言恰好回头看见她在发抖,他笑出声:“冷就快跑两步。”
“这个时候绅士的你,不应该把大衣脱给我么?”苏奈语气挑衅又委屈。
像个在抱怨的小媳妇。
霍锦言微微侧身,保持跟她一个角度,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大门口,然后边说边扯着她的毛衣袖口往大门那边大步走。
“从这到你停车的位置,可能连80米都不到,我把大衣给你,到你穿上,可能要五秒钟的时间,走过去你车旁边,你又要脱下来给我,这期间可能都没捂热,你还要折腾两回。”
“你真的是——不愧是律师。”苏奈忍俊不禁。
两人快速的往前小跑,不顾周遭过往的学生,苏奈匆匆朝着车那边去。
“诶诶!一起吃饭一起吃饭啊!”
苏奈朝着往另一个方向走的霍锦言喊。
男人朝她晃了晃手机。
钻进车里,苏奈赶紧把暖风打开,这天真够冷的,估计离下雪也不远了。
把电话拨给霍锦言,听着那边发动引擎的声音,苏奈说:“哥哥,请你吃好吃的呀。”
“什么好吃的?”
苏奈把车慢悠悠的开到奔驰的车屁股后面停着,“去我家,我亲自做,哥哥赏脸不?”
霍锦言难得有心思跟她皮,点燃一支烟叼嘴里,“管谁叫哥哥呢?”
听筒里的声音极有磁性,带一点点的低音,又有着浓郁的质感,颇为随性散漫的语调,像长了腿似的使劲儿往她心口窝里钻。
弄的苏奈心痒痒。
“不是我哥哥么?那是什么?”苏奈缓缓跟上他的车子。
他回答的正经,“你老师。”
一前一后的两辆车,前面是奔驰,后面的是路虎,通着电话不知道要往哪去。
同为不婚族,却又是经典的两面派。
霍锦言在人前的确清润又绅士,一言一行都透着良好的家教,不可否认的是,他的三观非常正。
可人后,比如他们初见的那天晚上,他也挺野的,尤其是眼神,太有侵略性。
如果说霍锦言从小到大都是个三好学生,苏奈是不信的,一个人的眼睛能看到他的过去。
对于霍锦言,苏奈是这样想的。
而在奔驰车上的男人眼里,苏奈却不止是两面派。
在商场上她做事雷厉风行,眼光独到且长远,格局非常庞大,不拘小节,那种侃侃而谈的风姿绰约,的确令人痴迷又崇拜。
而在他面前的苏奈,骚话连篇,一句一个坑,像只偷油的小老鼠,眼睛里写满了算计,并且毫不掩饰,正大光明。
又比如在教室里,她像个乖乖女一样,缩在角落里的独处。
他们仿佛都戴着面具,又像是早就表露过真心。
“不去了,有空再一起。”霍锦言要回家一趟,他母亲有事给他发了信息。
得知这事儿,苏奈也没说别的,跟他约定下次一起后就挂了电话。
两辆车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他向左,她向右。
苏奈的视线落在倒车镜上,看着奔驰的尾灯许久才收回目光。
刚到家的苏奈手机响了。
“苏总,小少爷惹事了。”
又是这句话。
三年来,这句话孙特助说了不知多少次,以至于现在特别淡定。
苏奈衣服都没换完又重新穿上往外走,赶往孙特助说的地方。
☆
一家星级酒店里的17楼。
苏奈一身娇柔白净的衣服进去,远看像个小姑娘。
前台小姐立刻拦住她,“美女,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女人冷淡的眼色扫来,“我找人。”
恰逢此时,孙特助从电梯上下来,迎面小跑过来,“我们找人来的,马上就走。”
前台小姐问了房间号,得知是总统套房的客人,立马放行了。
苏奈的神情云淡风轻的,可她越是不说话,孙特助越是胆战心惊。
一路来到17层的总统套,门是敞着的。
里面乌烟瘴气,扑面而来的烟味没让女人皱眉头。
她走进去,房间里有不少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
江辞就坐在沙发的左侧,一副大爷的做派,见到苏奈进来,起身潇洒的说道:“人来了,钱问她要吧,我走了。”
结果不等他走到门口,苏奈一脚将总统套的门踢了上,咣当一声。
震的在场的人心尖发麻。
她粉粉嫩嫩的毛衣显得极为年轻稚嫩,可那张脸却又乌云密布,阴沉的像是总统套里的长柜,严肃又冰冷。
“你干嘛?”江辞没好气的吼了句。
他的头发修饰的特别利索,满脸的桀骜不驯,极为不耐的样子。
“孙才,把钱给他们,送他们离开。”苏奈对那些吓得发抖的人说。
孙特助立刻送上准备好的支票,然后送那些人离开。
都是一帮富二代,纨绔子弟,吃喝玩乐的好手。
知道这是尚江国际的总裁,他们没太敢放肆。
待送走那群人,苏奈才慢吞吞的坐到麻将机旁的椅子上,随手捏了一张牌放在手心里抚摸着。
她淡漠的眸光落江辞身上,丝丝的凉,刺骨的寒。
“刘邦找了3个人,夺得了天下,唐僧找了3个人,取得了真经,你找了3个人……”
苏奈笑了,“输了八百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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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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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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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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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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