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
那说明心里藏事儿了。
张紫韵笑了笑，“哪有，我昨晚没睡好，犯困。”
“是吗？”
“嗯嗯。”
“张医生，你这种不会说谎的人，一说谎就露馅儿知道吗？”
她眼神飘飘忽忽，满脸掩饰，瞎子才看不出来！
张紫韵无奈地叹息了声，“你们一个个怎么都爱八卦？”
“那是，八卦多有趣啊！快说说，到底怎么了？”
“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看你俩结婚好几年了，还能这么恩爱甜蜜，挺羡慕的。”
说到这个，秦太太立刻得意起来，鼓励道：“羡慕你也可以找个好男人呀！”
张紫韵淡淡一笑，“我大龄剩女一枚，又不能生育，找谁啊？还是不去祸害别人了，到时候啥没捞着，还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紫韵，我记得……大学里你就谈过一次吧？那次是对方出国了，你们和平分手，按说——你也没怎么受情伤啊，怎么这么悲观？”曼菱皱着眉头，一脸困惑不解。
张紫韵白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我还需要经历几段才能看清爱情和婚姻的本质？说实话，我身边这么多人，也就你们两口子是幸福恩爱的，其余那些……”
她满脸一言难尽的样子，摇了摇头道：“啧啧，你都没法想象，天天不是婆媳矛盾，就是丈夫不归家，偶尔回来也跟死人一样啥都不管，成天鸡毛蒜皮一堆破事，辅导孩子气得心梗——网上那些段子可都是婚姻围城中的真实写照！我非得自己体验下才知道？”
闺蜜说的这些，曼菱也知道。
其实她在家有时候也挺烦的，好在秦先生能当出气筒，有点小小的不高兴，很快就过去了。
“哎呀，你不能因为大环境如此，就放弃发现美的眼睛，这世上还是有靠谱好男人的。”
张紫韵没说话，但心思不知不觉地，又飘远了。
那个人，靠谱是肯定的。
只是他那个工作性质，应该正常人都无法接受吧？
可说到底，自己也忙。
两人都忙的话，也不在乎有没有时间陪伴彼此了。
想想也挺好的。
可既然这样，都没有时间陪伴对方，两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
思来想去，念头再次打消。
还是继续做大龄剩女吧，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用对谁负责，也不用被谁打扰。
————
转眼，新年春节到来。
秦家上下四世同堂，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都回来团圆，把秦家老宅热闹的都快掀翻屋顶。
曼菱怀孕的消息传开，恭喜声，羡慕声，不绝于耳。
“天啊，如果嫂子这一胎又是两个，以后你家就五个孩子！那不是跟开幼儿园差不多？”秦墨寒的一个姑表妹是从外地回来的，听说家里又要添丁，惊讶地眼睛都瞪圆了。
“可不是！我看啊，都不用送出去读书了，直接把老师请家里来吧！”
“哈哈哈！这主意不错！”
见大家这么兴奋，曼菱不好意思地提醒：“现在还不能确定一定是双胎，也可能会有意外，还要等些日子做复查了才知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曼菱回头看了眼丈夫，嘴角微微压下，“其实，墨寒不希望双胎。”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点点头道：“他是担心你吧？倒也是，怀双胎太辛苦了，又容易早产。想起老二老三出生的场景，真是吓人。”
“嗯，他也是这么说的。”
这几天，秦先生甚至想过让妻子去做减胎手术。
可曼菱哪里舍得。
她能接受胎儿自动停育，却无法狠心地人为干预杀死。
一切看天意吧。
————
过完春节后，曼菱又去医院复查。
躺下，B超探头才落在肚皮上，她都还没来得及忐忑、紧张、不安，便听医生说：“胎心胎芽都有了。”
“都有了？两个吗？”曼菱喜得抬起头来，不敢相信。
“当然，而且看来发育都挺好，两个旗鼓相当。”
啊——
秦太太在心里惊叹，都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老公，这没办法了，天意如此。”
这段时间，秦先生一直期盼着两个胚胎最好有一个自然停育，这样既不影响另一个，也不会对母体造成什么危险。
他只想让老婆怀一个，生一个，足够！
可这样的“梦想”，未能成真。
曼菱虽然说着“天意如此”，好像也很无奈一样，但眼底的光芒那么明显，嘴角的笑弧压都压不住。
秦先生对她何其了解，一手在她鼻尖儿恨恨地刮了刮。
医生看出什么来，问道：“你们不想要双胎？”
曼菱解释：“他是担心我受苦，又怕双胎风险高。”说完，压着兴奋笑了笑，又道，“我觉得现代医术这么高明，应该会没事的吧……”
医生羡慕地道：“你先生可真是体贴周到。”
“嘿嘿。”秦太太笑着，又讨好地看着丈夫，后者给了她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女人好像有一种生来的母爱。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别说曼菱这不舍得减胎，单说有的妈妈，因为种种原因明知孕育新生命可能会给她带来严重后果，甚至殒命——可还是义无反顾地要保全孩子，哪怕最后两者只能取其一，也会毫不犹豫地把生的希望留给孩子。
曼菱相信，她还不会到达那么危险残忍的地步吧？
可秦先生没有妻子的这份乐观。
他只知道，接下来的八九个月，又将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煎熬忐忑。
但幸运的是，这对妹妹并不像哥哥们那样矫情。
从一开始入住妈妈的肚子，她们就不相上下，并肩前行。
六个月四维彩超时，屏幕上相亲相爱的姐妹俩，俏皮地拽着脐带把玩，可爱地让人心都要化了。
“宝宝发育很好，两个孩子的体重也相差不多，别担心，都很好。”医生一边做检查，一边跟他们说着胎儿的情况。
直到这一刻，秦先生才稍稍放松，看着电脑屏幕，莫名地红了眼眶。
他这一生，何德何能，得妻如此。
为了他，一次又一次付出牺牲，为他生育五个儿女。
秦先生的宠妻之路，不知不觉间朝着越发变态的方向而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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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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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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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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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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