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把你小子给激动的!看就看吧,求我干什么!
本来就打算让你看的!”铁无伤冲他讥讽道。
他当然不知道胜雪君的音容笑貌对舒致远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十几年,未曾忘!醒时想着。睡时梦!
就连她的声音都能打动他。更别说她的脸。
虽说并非真正她的声音,她的脸。
只不过是像极了。
相像的程度可以说到了疑似同一个人的地步。
但到底非正版的!
可总比没有强!
有时候,太过于喜欢一件事物,得不到正版的,找个盗版的也行。
只是那份心中的遗憾,怎么弥补?
可人生就是这样,没有十全十美,没有心满意足!
在昏黄的灯光下,舒致远的一双眼神很是复杂,是泛着一层泪光,又布着有所期待。紧张,怀疑,感伤等,均有。
就是没有开心。
“妹妹,你快将这层狗皮扒下来!让致远见识一下你的庐山真面目!惊艳他一下!”铁无伤冲双头人说。
那双头人的右脑袋却是摇了摇,说:“四爷爷不让摘掉这狗皮套!要摘这狗皮套,必须要得到他的允许才行!”
“四爷爷的话,是不能不听!
但你现在就把这狗皮套子摘一下,让致远看过之后,再把它戴上去不就行了吗!”铁无伤说。
“是这个理儿!”舒致远在一旁流着口水含糊不清的附和道。
“不行!
四爷爷说了,这层黑狗皮我要穿够七七四十九天!中间不能脱下来!
一脱下来就不灵了!
四爷爷那个人咱们惹不起的!”双头人的左脑袋说。
“你就偷偷的脱一次!让致远看过之后再穿上去!不让四爷爷知道不就行了吗!”铁无伤说。
“是呀!”舒致远在一旁急道。
“不行!
万一让四爷爷知道了可就不妙!
四爷爷那个人咱们得罪不起!
万一被他知道了,咱们以后会没好日子过的!”双头人说。
看来她的态度很坚定,说不脱就不脱这层狗皮,在未经过四爷爷允许的情况下。
也不知她是一个过于信守承诺的人,答应过人家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还是四爷爷的威力实在太大而起到了很好的震慑作用。
“那算了!先别看了致远!什么时候等四爷爷发话了让我妹妹脱掉黑狗皮,你再看吧!”铁无伤无奈的对他说。
“看一下她的脸就这么难?!
怎么那个四爷爷的话你们还当圣旨听了?连半点儿违抗都不敢有!
他这分明是欺负你们!不把你们当人看!
要我说,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这一身黑狗皮脱下来,又怎么样?
就该把这身腥臭污秽的黑狗皮甩到他的脸上!”舒致远异常气愤道。
虽说他是一个性格很好,很善良的人,但绝不代表着他是一个能够容忍欺负的人!
何况是这种不把人当人,毫无道理的欺负!
他舒致远绝对不是一个懦弱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即便他的武功已尽失。
“致远!你说话也太大胆了!
你这说的可是四爷爷呀!
四爷爷是什么样的人你根本不懂!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好吗!”铁无伤又气又无奈道。
“哥哥!他这属于无知者无畏!”双头人右脑袋上的“胜雪君的声音”说。
“你们四爷爷算个什么东西!
带我去见他!”舒致远气极道。
“致远你疯了!!”铁无伤极度瞪大眼珠子的,充满惊恐的叫道。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敢不把四爷爷放在眼里!
他可是我们铁贤庄的首富!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哪能容得你在背后亵渎他!”
双头人的右脑袋上“胜雪君的声音”厉声道。
“说亵渎是不是太夸张了?!”舒致远有些惊讶,又十分好气道。
“哼!不夸张!
四爷爷那么有钱!人缘又特别好,大家都很敬畏他!
谁得罪了四爷爷,就等于跟铁贤庄百分之九十五的人过不去!那他还有办法在铁贤庄混吗?
四爷爷是我们铁姓家族的骄傲!
依我看,只有舒别离大将军来了才能压得住我四爷爷!”双头人的右脑袋上“胜雪君的声音”较为慷慨激昂道。
“什么?!”舒致远感到好笑又好气极了。差点儿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这样就将堂堂的护国大将军舒别离搬出来了!
“让舒别离过来对付你家四爷爷!
妹妹你没开玩笑吧!
你家四爷爷只不过是一个在村儿里混的!”舒致远倍感无奈道。
这不是用电磁炮打蚊子吗!
“人家不只在村儿里混!人家在城里买了两套房子!”双头人的右脑袋“胜雪君的声音”说。
“在城里买两套房子又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吗!我家在城里还有一套带院的小别墅呢!”舒致远说。
“呵呵!人家还买了一辆奥迪A6L!奥迪A6L你见过吗?”对方冷笑道。
“见过!”舒致远说。
“那你坐过吗?”
“没有!”
舒致远确实没有坐过奥迪A6L。
因为护国大将军舒别离要坐车的时候,奥迪A6L这个档次实在太低了!国度为他准备的车,至少也是劳斯莱斯幻影级别的。
“你连奥迪A6L都没有坐过!我四爷爷可是拥有一辆奥迪A6L!
那车那么大,那么黑新,充满了高级感!你怎么能跟他比?”双头人的右脑袋上“胜雪君的声音”说。
“那他让你坐他的奥迪A6L了吗?”舒致远没好气的回道。
“没有!他怎么会让我坐呢!我是个穷人,坐不起!”双头人的右脑袋说。
“他的车都不让你坐!你何必一个劲的夸他呢!一个破奥迪A6L就是白送给我我也不要!”舒致远说。
他说的是真心话,并非吹牛和赌气,奥迪A6L那样的车,他真的看不上。
“行啦!致远你别再吹牛了!越吹越叫人恶心了!
还奥迪A6L送给你你都不要!
如果真有人送给你,恐怕你要激动得跪下来喊人家爷爷!”铁无伤冲他喝斥道。
“我真的不会要!你以为我像你们……”舒致远说。
“我们怎么了?”铁无伤问。
“一家子软蛋!”舒致远说。
“你他妈/的!你说谁一家子软蛋?!”铁无伤怒道。
“难道你们不是一家子软蛋吗!怕四爷爷怕成这样!他又算个老几!”舒致远说。
“行!你牛/逼!我不跟你杠!
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见四爷爷!
看你见了他还敢不敢这么狂妄!”铁无伤说。
“四爷爷那个人长得很威严的!谁看见谁害怕!”双头人的左脑袋上“虞欣的声音”说。
“为何不现在带我去见他!”舒致远等不及了。
他要快点儿看看那个四爷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竟然让铁无伤一家怕成这个样子。
“现在天晚了!可不敢打扰四爷爷休息!再说不敢空手去他家!明天买些礼物!
行啦!别在这儿叽叽喳喳的了!睡觉去吧!”铁无伤说。
“我睡哪儿?”舒致远问。
铁无伤说:“你别跟我一个床上睡!你这流口水流的!我怕你把被褥给流湿/了!
你自己搁一个房间里睡吧!”
“我在哪个房间啊?”舒致远问。
“喏,就那个!”
铁无伤伸手一指院子里的东南角。
那边有一座跟砖质瓦房分离的,且离得挺远的一座低矮的小屋子。
而这小屋子不同于砖质,全部都是用泥巴掺麦秸垛起来的,是实实在在的一座土屋子。上面的窗口上连个窗子都没有安装。
“哦!就让我睡这个?”舒致远突然感到有些伤心。
搞了半天,这就是他家的待客之道!
到现在了,连个饭也不说让吃,直接就让人睡觉了。而且让他住这样的房子。
“睡这个怎么了?委屈你了吗?”铁无伤说。
“没有其它的房子了吗?这也太破了吧!
感觉这土屋子沙拉拉的!
上面连个窗子都没有!半夜的不往里灌风吗!”舒致远说。
“你怕什么灌风!有被子盖!
其它的房子,都有人住。就这三间瓦房,我一小间,我妹妹一小间,我爸妈住一大间,然后中间是个客厅!
要不你跟我爸一个床上躺着去,只要你不嫌他是肺癌晚期!半夜里咳嗽的时候吐你一脸血!”铁无伤说。
“算了!”舒致远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不甘心地说:“那为什么不让我住客厅?”
“客厅怎么能让你住呢!客厅里没有床!那座小土屋里好歹有一张床摆着!”铁无伤说。
“客厅我怎么不能住了?那里面不是有一套沙发吗!刚才进去的时候我看见了!”舒致远说。
“那沙发怎么能让你当床睡呢!
那沙发是我家最值钱的东西!
你这流口水流的汹/涌,把我家沙发流脏了怎么办!”铁无伤说。
“行了吧!就你家那沙发也很旧了好不好!上面本来就不干净,
我刚才看见上面还有老鼠屎呢!”舒致远说。
“行啦!你别跟我废话了!
瞅你这张河蚌嘴一个劲的流口水,吐字不清吧,话还真不少!
就这么一间小土屋,你爱住不住!”铁无伤说。
“行!我住!明天我就走!”舒致远气道。
“明天你去哪?”铁无伤问。
“我回我家,不在你家里呆着了!连个饭都吃不上!”舒致远说。
“明天你不是要跟我去见我四爷爷吗!”铁无伤道。
“我不见了!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跟我没关系!”舒致远说。
“行啦!你赌什么气呢!过来吧!”
铁无伤带着舒致远去了院子的东南角。两人进了小土屋。
将一根垂在墙边的灯绳一拉,屋顶上亮起了一盏脏脏昏黄的白炽灯。
屋内有几件破旧的家具,散发着一股霉味。有一张面积较小且低矮的床。
而床上的被褥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铁无伤将被褥拽起来用力甩了甩,甩掉上面大部分的灰尘,弄得屋子里起了一阵烟雾。
将被褥在床上重新铺好,铁无伤说:“致远!你就在这儿睡吧!别那么多事儿了!”
舒致远客气且冷冷道:“请你离开吧!我不是来这儿睡了吗!”
待铁无伤走之后,舒致远和衣在床上躺下来。心中自然是无限凄凉。
外面风不小,已阴天了,马上要下雨,风一阵阵的通过空荡荡的窗口灌进来,吹得他脸上凉凉的。
他耳朵灵敏。听得风声中夹杂着铁无伤兄妹的话语声。
“妹妹,你去厨房里做点儿饭!饿死我了!”
“哥哥!怎么不让致远跟咱们一起吃饭呢?让他睡那么早干什么,他难道不饿吗?”双头人的“虞欣的声音”道。
“他吃什么呀!他是个傻仔!不知饥饱!能省一点儿粮食就省一点儿!”铁无伤压低着嗓门说。
“我看他不傻呀!只是不好看!”
“哼!谁不把他当成个傻仔看!
等他饿得撑不住了,嗷嗷叫唤着问咱们要饭吃的时候,咱们才给他饭吃!”
半夜里,暴雨狂风大作,舒致远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过去了。
年久失修的土屋子本早就成了危房,这回在风摧雨浇之下,加之低洼的周围已积满了雨水,水在浸泡着土质的墙体和地基。
而这场罕见的瓢泼大雨一直下个不停。
小土屋里也灌了不少水,水渐渐淹没到了床板下。
突然间,夜色中,风雨下的整座小土屋轰然倒塌了,将个舒致远给埋没在了下面。
“卧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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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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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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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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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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