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妃饶命,小人也只是听人行事,求王妃绕命啊……”

  花旦眼见自己踢了块铁板,连忙痛哭求饶,就算眼前的女子不是尊贵的瑾王妃,就凭她的身手,自己成为俘虏来看,他也嚣张不起来。

  “是别人收买我的,若我知道她要对付的人是王妃您,给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啊,求王妃饶了小人,小人愿意为您上刀山下火海。”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敲响,紧接着门被推开,扮着女装的小寿子扶着昏迷的郁瑶走了进来:“王妃,找到了。”

  沐棉抓着花旦的头发,将他的脑袋转了个方向,让他能清楚的看到郁瑶的脸。

  “收买你的人是她?”

  花旦看着眼前的美艳的少女,眼中染上一抹疑惑,摇了摇头:“不……不知道,当时给我钱的是一名姑娘,看起来是婢女,而主子虽然坐在一旁,但却是戴着斗笠看不清楚,只知道看身形是个女子。”

  沐棉朝小寿子使了个眼色,小寿子立即将郁瑶扔到地上,然后从沐棉的手里接过花旦,将他的两只手都反扣在背后,然后跟着沐棉往花旦原先呆着的厢房走去。

  “跪下。”小寿子朝着花旦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脚,让他双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沐棉随意的找了个凳子坐下,问:“厢房是谁订的?”

  花旦抬起惨白的脸,惶恐的道:“是安南伯府,他们派人提前五日订下了这间厢房。”

  沐棉闻言,目光不由得沉了下来,郁瑶做事还是真是谨慎,若非要利用大姐将她约出来,恐怕根本不会现身,正因大姐跟自己关系亲,没有足够让她信服的理由,大姐是不会约她的,更不会替郁瑶隐瞒。

  如果自己这一次不疑心,恐怕就要着了郁瑶的道了。

  “厢房里的那盆兰花上洒了麝香,但光靠麝香并不能把我如何,所以那杯茶里面恐怕还加了别的料,是不是?”沐棉一双黑漆漆的目光死死的瞪着花旦,波光诡谲令人心中发毛。

  因为沐如珊怀了身孕,而孕妇最忌讳碰到麝香一类的东西,所以沐棉特意仔细了解过一些,尤其这麝香的香味,更是记得清楚。

  但是仅凭麝香对她来说根本无用,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再让她碰上别的东西。

  花旦惊的瞠目结舌,暗道这瑾王妃简直聪慧过人,才进厢房半个时辰都不到,居然就猜到了这其中的不同,难怪她没事,想来那杯茶也并没有喝下去了。

  “是……是,茶里的药粉也是那贵人给小人的,让小人放在茶水里,与麝香的味道相融合,便会使人昏迷,然后……然后半盏茶的功夫就让人意乱情迷……”

  花旦战战兢兢的说道,每说一个字,心下便是一抖,有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紧闭的房门紧接着又被人打开,同时一样东西从外边飞了进来,落在了花旦的跟前。

  “老子许久不找事,你们这些狗胆包天的畜牲以为老子吃斋念佛去了是不是,说,是不是郁瑶干的。”

  飞到花旦跟前的是一名婢女,沐棉瞧了一眼,认出她是郁瑶身边的大宫女,此刻郁瑾一只脚踩在她的脸上,幽冷的眼神,仿佛淬了毒液的刀一般,要将她给千刀万刮。

  珍云的脸色不比花旦好,甚至比他更加惊恐,如果之前不知道这老太监是谁,那在郁瑾开口后,珍云立即认出来,随即身子便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早在一名女子闯进她跟公主的厢房时,珍云心里便有股不好的预感,只是那人下手极快,先是将自己敲晕,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早已不见公主身影,心下慌乱,打算出厢房找人,谁料才出门,便看到这么个老太监,二话不说把自己给揪了过来。

  原来竟是瑾王爷……

  而她被扔到这房中的瞬间,便知公主的算计,失败了。

  郁瑾见她不说话,抬起脚对着珍云的脸狠狠的踹了几下,只听咔嚓一声,珍云的下巴掉下来了,厢房里瞬间响起珍云凄惨的叫声。

  小寿子连忙脱下自己的鞋子,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一楼的戏台上,锣鼓声响起,正唱着一出才子佳人的戏,也将珍云的叫声给掩盖在婉转的戏曲中。

  “收买你的人不认识,那这个丫环呢?认识吗?”沐棉清冷的嗓音忽地响起,她目光如矩,沉沉的看向花旦。

  花旦看了眼毫不怜香惜玉的郁瑾,吓的直点头:“是她,就是这个婢女叫我办事。”

  郁瑶要算计沐棉,毁她清白,这种事情必是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宫女来干,而今天来清伶班为了低调行事,也只带了她一个,但是暗中却有侍卫保护,珍云怎么也没想到她跟公主都被人给俘了。

  沐棉得到肯定的答案,却是笑着站了起来,仰头看着郁瑾,眸光清丽,翻涌着一股压抑的汹涌,而后道:“小寿子,将桌上那杯茶给公主殿下灌进去。”

  早在昨晚得知郁瑶可能给她设陷井的时候,沐棉便打定主意便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管你是公主还是皇子。

  郁瑶有暗卫保护,郁瑾同样给她派了暗卫,何况今天在这清伶班里,不仅仅是王府的暗卫,还有韩孜墨派的,郁瑶的那些人,就不够瞧了。

  小寿子闻言,连眉稍都没动一下,便走到原先的厢房,拎起桌上的茶壶,将茶灌进了郁瑶地嘴巴里,直到一壶茶都没了,再罢手。

  花旦得知郁瑶的身份,当即吓的直翻白眼。

  当朝公主陷害王妃……他这是陷入了什么纠葛中啊。

  花旦几乎不敢去想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只一个劲的抖个不停。

  “将这贱婢带下去。”郁瑾目光阴鸷的看着珍云,眼中透着浓烈的杀意。

  珍云脸色尽褪,满是惊恐,喉咙口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几乎要让她窒息。

  沐棉环顾了下四周,嘴角划过轻蔑的笑容:“这间屋子里连塌都备好了,真是想的周到。”大姐到这会都没来,想必郁瑶也在贺家安排好了,阻止了她过来,到时候自己跟戏子偷情的事情被人发现,即便最后知道是郁瑶陷害的她,可也已经百口莫辩了。

  “哼!”郁瑾冷哼一声,心里一股怒火熊熊燃烧着,只要一想到郁瑶想毁了沐棉的清白,就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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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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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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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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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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