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使又是一个历史名人,一代枭雄,校长蒋价石先生。不过此时蒋先生还没有后世那么霸气,也并不是光头,而是一个英俊的奶油小生,操着一口浙江口音,显得很谦卑。
蒋价石的来意很简单,谁都猜的到,就是让赵泽勇出兵广东,一起讨伐陈炯明。现在广西也纳入了赵泽勇的控制,在广西有两个滇军师,一个由赵丰指挥,另一个则是朱玉德亲自指挥。还是因为广西并不稳定,所以朱玉德才去亲自坐镇,否则他早就移防了,换另一个师去或许更合适。
广西虽然各地军队大裁撤,现在唯一的军队就是滇军的第三、第四师,可是桂系的部队还有不少逃散到了境外,比如沈鸿英手握两个旅,逃入粤境依附陈炯明,驻扎在粤桂边境,一直在虎视眈眈。而滇军目的不是为了打仗而打仗,同时也是考虑到不想进入广东境内,招惹陈炯明的意思,才固守广西,所以采取防御态势,在梧州驻扎一个旅防备。
连顽敌就在广东,赵泽勇的滇军都不去出击,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赵泽勇果断的拒绝了蒋价石的游说。
这让蒋价石十分的失望,能揽过来这个活路,他认为十拿九稳,在看到赵泽勇滇军扩张到了广西后,他就觉得这个人野心不小,略加劝说应该不难说动,可没想到对方表示自己对打仗根本不感兴趣。
“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孙先生的意思,希望赵督军能够认真考虑考虑。”
蒋价石最后搬出了孙中山这尊大佛来,希望能给赵泽勇一些压力。
但是赵泽勇笑道:“孙先生太爱打仗了,我想问问先生,难道就不能踏实下来,安安心心搞搞建设吗。”
蒋价石怒哼道:“天下未平,国贼未除,何谈建设。”
不过这一举动给蒋价石招惹了麻烦,在旁边虎视眈眈的胡全立刻牛眼一瞪,ak就对准了蒋价石,蒋价石没见过ak步枪,但是也能认出这是种枪,顿时心中一颤,脸上却强自镇定。胡全这完全是表态度表忠心,这种情况他不是傻子就该知道,不可能开枪。而这家伙也完全不会想到,此时此刻他用枪对准的人将来会是中国头面风云人物。
赵泽勇摆了摆手,让胡全放下枪,然后让蒋价石走人了。
送走蒋价石,赵泽勇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觉得自己气势很足,当初第一次见到朱玉德时候的失态是一点也没有了,尽管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在跟这些历史名人对话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时空错乱的假象。
“我们该去逛一逛了。”
之后赵泽勇对胡全说道。
逛一逛,赵泽勇可不打算小逛,而是要大逛,逛遍全省。张澈的考察报告,让赵泽勇明白,原来自己的地盘云南这几年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了,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啊。
而自己现在也有条件逛一逛了,那些产业,工业方面有钱益总管钱财,陶经纬负责技术,女性工厂方面还有正痴迷于打造女性帝国的若兰,政务方面赵泽勇又一向是个甩手掌柜,他大概是最清闲的军阀了,既不用去抓权,也不用去抓军,逍遥自在。
回了一趟蒙自,跟若兰好一番痴缠,这两个狗男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纠缠在一块了,是在酒后,还是在哪个迷蒙的天,赵泽勇都不记得了,反正就是臭味相投,若兰说自己得伺候的赵泽勇爽了,才能继续让这汉子罩着自己,赵泽勇则打趣说自己还没爽,又来一波。
接着又是带着拉风的摩托厂队,从蒙自往西,到个旧一趟,一路都是清一色的青石公路,平稳的很,让赵泽勇想起张澈说的沥青石公路的建设方法来,觉得自己当初或许真的是奢侈了,不过这青石路到确实是好路,好的地方二三十米,崎岖的地方也能保证十米宽,一路上倒是畅通的很,同时也看到了忙碌的景象,老百姓们推着手推车,赶着牛车或者马车行进着,上面拉着一车车的货物,商业运输十分的繁忙。但是过去常常见到的挑夫不见了,各种轮子代替了人的双脚,这效率提高的不是一点半点。
过去道路不通的时候,交通就靠着窄轨的火车,还有马帮。那时候只有有实力的大商人,才有能力拉起队伍,进行货物交流,商业确实不够流畅。据张澈的统计,和科学的量化计算,云南现在的商业,已经全面恢复到了辛亥以前最好的时候。尤其是欧战结束后,洋人卷土重来,云南每年外运的矿石和其他物产都已经全面超越了前清时期,并且在飞速的扩大着。
接着是建水,热闹的小城,老百姓脸上的表情说明,每个人都过的很安逸,很踏实,不用提心吊胆的,可以肆无忌惮的跟老友打屁聊天,跟商户讨价还价,可以随便的逛荡一天,但更多的是在忙碌的工作着,拉货物,或者买种子耕地,人人都很充实。这让赵泽勇感受到一股清新的气象,当年他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人们的脸上是奴颜婢膝,是讨好阿谀,现在则变得自信多了。古语有云,仓廪实而知礼仪,云南,尤其是蒙自地区确实富裕了起来,起码温饱问题已经解决了。
接着经过石屏到了元江县,元江县靠着哀牢山,也是一个交通要道。在这里赵泽勇碰到了最为繁忙的场景,原来斯特姆正在这里修铁路,通过哀牢山的铁路干线。仅仅在元江县城,目前就聚集了五万多工人,让这个小城显得异乎寻常的热闹。
哀牢山口,是通往滇西南的必经之地,但是施工条件异常艰辛,所以斯特姆带着自己的经营技术团队,亲自镇守在这里攻关。
很快见到了斯特姆,这家伙瘦了很多,但是精神显得很亢奋,胡子拉碴的拉着赵泽勇谈了很长时间,过去斯特姆见到赵泽勇那一副十分抱歉的神情是一点也找不到了。因为斯特姆说他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方法,现在不但完全控制住了投资,而且进度也大大加快了,或许他有希望提前完工呢。
斯特姆找到的这个方法叫做承包,将路段一段段的承包给一个个包工队,定下的计划任务,往往不但不滞后,反而有可能提前完工,接着包工头就接下另一个路段任务。过去的时候,斯特姆是工程总指挥,工人是他招来的,管理也是他,工钱那时候是按天算,结果就是工人虽然愿意加班那加班费,但是精神头却完全是另一种,那就是得过且过磨洋工,现在不一样了,那些自己拉来自己老乡一起来打工的人中,出现了一大批的头脑清楚的家伙,偶然的一次斯特姆悬赏攻关某一路段,一个人挺身而出,带领自己的家乡团,成功完成了任务,拿到了不菲的奖金,这让斯特姆看到了新的方式和方法,开始尝试,一试之下非常欣喜,开始大肆采用这种民工头包工模式。
原本拉来同乡共同致富的人,变成了包工头,不但负责承包工程,负责跟上面接洽拿钱,同时也负担起了管理工作,管理权的下落,让工程进度大增。而且在发现通过承包可以发财之后,包工头们的精神更足了,回乡更积极的招募工人,带到工地上来。以商谈竞标的金额,拿下一段段工程后,包工头们的注意就放到了进度上,此时不用斯特姆监督,他们也会加班加点的劳作,目的是为了尽快干完活尽快拿到钱,尽快的接到下一个工程,继续挣钱的程序。
工人的劳动强度加大,但是有怨言的并不多,首先这些人都是以同乡,亲戚,或者好友的纽带联系起来的,包工头对大家还是不错的,给的钱也不少,努力工作的结果是比过去拿的更多,于是也愿意跟包工头拧成一股绳,一起使劲。
哀牢山口以南地区,其实也在修铁路,为了最快的完成覆盖全滇的铁路网,在赵泽勇大肆撒钱下,斯特姆是八面开工,不计较成本,只考虑时间。
最南边的铁路是从景洪修起的,现在也几乎到了哀牢山,可以说完成这个对接,那么从昆明到大西南的干线就将修通了,也就完成一大半,剩下的工程就主要集中在大理等滇西地区了。
过了哀牢山沿着铁路线行驶,普洱、思茅,最后又经过了两天的行进,到了思茅。
思茅这里是铁路线的终端,在往南就快到缅甸了。
“小心,有情况,我去看看去!”
在思茅大街上,突然胡全提醒众人道,只见一群群人群情激奋,纠结在一起,手里拿着武器,有,有长矛,但是更多的是锄头。
人群里还有人在做宣传做动员。
“大家听着,这次非跟缅佬拼了,我们辛辛苦苦开出来的地,凭什么就给他们拿去了,你们答不答应(群众呼声:不答应!),但是他们有英国人撑腰,那洋鬼子我们官府也不敢惹,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抢回地,跟他娘干,谁敢抢就干谁,不管是洋鬼子还是什么鬼子,你们有没有胆子···”
胡全很快就回来了,情况也打听清楚了。
由于云南推行的杂交稻种,让云南地区的百姓种植效率比周边地区高了很多。很快就有一批人有了些积蓄,不用在给地主打工,捆死在别人的土地上。于是他们选择开荒,购买农具辛苦劳作,但是滇南这边的土地很快就给开发一空,其中很多地主即便不种也将土地买下来圈着,觉得地价大有增长的可能。
穷人们开完了所剩不多的荒地后,就开始把步子迈向更南边的缅甸。这里是边地,这边的百姓跟那边的百姓区别不大,尽管现代后有了点国别意识,但是窜边情况还是很正常的,谁家在国外没几个亲戚啊。对此云南政府是管不了,那边英国人也懒得管,就任这种边民来回过境视若无睹了。
早期一批人在缅甸开荒取得了很不错的效果,不管是农业经验,还是农业技术,还有种子上都完爆缅甸边民,他们的生产于是让当地一些土人格外眼红。于是冲突发生了,土人以中国人开的田地在他们的领地上为由,将其没收。英国人也是完全站在土人一边,一来要靠着土人来稳定统治,而来他们也眼红中国人的收益,看到中国人在自己的殖民地上挣钱,就不高兴,乐的土人收拾中国人。
结果一些失去了辛辛苦苦开荒得来的田地的百姓不满了,找官府没结果后,他们决定自己联合起来保护自己的权力。现在一个最大的,拥有将近三千亩地,雇佣中国和缅甸农民两百多人的大地主开始组织大家拿起武器,去国外收拾土人去。
械斗,这种情况,在西南这样的山地多,民族复杂的地区很常见,在国内他们都经常械斗,争水,争地,争女人,现在被国外的土人惹了,没必要忍让,跨国去械斗,没准还能扬威异域呢。
但是这种情况,赵泽勇怎么能任由其发展下去呢,于是派人请来了械斗发起人,一个白族小伙子,叫做马保中,找他来谈谈,看怎么能稳妥的解决此事。
结果马保中一番谈话,赵泽勇比马保中反应更激烈了,土人不识好歹也就罢了,还有英国佬也太欺人太甚了,他们不但派出小股部队攻击,遣散中国在缅农民,还开枪打死了两人,打上了十好几个人,真是岂有此理。
长在红旗下的赵泽勇可没有畏惧洋人的习惯,反而是在跟洋人打交道的过程中,屡屡占据上风。所以非常不满这时代英帝国的做派。随便打死中国人啊,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毛病不能惯,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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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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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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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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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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