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央赶紧跑过去看到地板上的血,立马蹲下查看倪扬的伤口,心疼道:“别怕,我去找药箱。”
“我去找!”徐晚央对这里应该没有他熟悉,代亦转身去将药箱拿了过来,正当徐晚央找到棉签和纱布要给倪扬包扎伤口的时候,倪扬突然站起来将两个人赶出门外。
“倪扬你干什么呀?”徐晚央一脸焦急的看着他,他伤口还没有包扎到底想要干什么?
倪扬开口:“你们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门碰的一声关上了。
代亦和晚央站在楼道里面面相觑,徐晚央不解的问:“他怎么了?”
代亦摇头。
屋内,倪扬背贴着门板,听外面的谈话。
他记得那个男人说,他是狼,晚央是人,他们两个不能在一起,虽然他很想,但是他不能伤害她。他展开自己的手心,除了食指在流血以外掌心里全部都是饭菜的油渍,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自卑这样一个他,怎么能配的上她呢?
楼道里安静了。
代亦将徐晚央拉到楼下,两个人坐在车里,静静的看着倪扬家里亮起来的灯。
代亦说:“他现在应该还没睡。”
徐晚央:“她手上有伤啊,他一个人知道怎么包扎吗?”
代亦把车里的纸巾盒递给晚央,晚央接过抽了一张出来,却死死的捏在手心里,“周颖,我好恨她。”
“我先送你回去。”代亦发动车子,将徐晚央送回了徐家。
车子停在门口时,代亦解下安全带对晚央说:“你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家了,这样下去,家里人迟早会起疑,倪扬那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吧。”
徐晚央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代亦突然开口:“晚央,请你谅解,如果倪扬现在正常的话,他也不想让你掺和进来。”
徐晚央:“我知道,我要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徐晚央下车后,代亦不做停留的将车开走。
夜色中徐晚央微微仰头,将眼里的泪逼回去,才抬腿向别墅里走。
主屋内灯火通明,徐晚央上台阶进屋,才发现原来家里人都没有睡,任丹彤坐在沙发上一脸焦急的好像在等待什么,她旁边有谢菲怡陪着,这边单人沙发上还有昏昏欲睡的徐正鑫,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正面沙发上背对着她坐着一个人,那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都她时一脸欣喜,大步跑过来,喊她:“晚央,你终于回来了!去哪儿,担心死我了!”
他把她抱在怀里,正巧任丹彤他们也反应了过来。
任丹彤开口:“晚央,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可担心死我们了。”
徐晚央推开苏苍,不想与他太过亲密。
她抬起头回答任丹彤的话:“我没事,就是在公寓里住了几天,妈,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啊。”
谢菲怡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插上两句嘴,来显示她的地位,她一开口就是风凉话:“那也应该打电话跟我们大家说一声啊,你瞧你这一失踪,闹得我们大家都不安宁,晚央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能让人这么操心呢?”
“对不起哈。”徐晚央实在不想跟她吵架。
任丹彤开口:“我们倒也没什么,就是小苏,从你失踪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关心着你三天两头的往家里跑。”
徐晚央看了苏苍一眼,淡声道:“谢谢,让你操心了。”
苏苍拧着眉,打量着徐晚央。
她说自己在公寓里住了几天,他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还有她身上这套男士的衣服,当他是瞎子吗?她看起来好像很累。
“我累了。”徐晚央想绕开苏苍上楼,可是还没走几步,眼前便一阵昏眩,栽倒了。
“晚央!”苏苍把她打横抱起,通知家里的佣人:“快叫大夫来!”
大夫来了后替徐晚央做检查,他告诉任丹彤:“小姐没什么就是有些劳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任丹彤这才放心。她叫人送走大夫,返回来时,正要开口苏苍却说:“伯母,您也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陪晚央。”
“这?”任丹彤想了想,便答应了,“那好吧。”
等任丹彤走后,没有其他然打扰,苏苍便解开了徐晚央的扣子,发现她下腹位置上,真的有一块被纱布包好的伤口。苏苍沉下眸将纱布揭开,发现那伤口的样子跟动物的爪子一模一样,苏苍不由的吃了一惊,看向徐晚央,原来她真的被倪扬抓了去!
......
将徐晚央送回徐家,代亦回到了倪扬的公寓,门口垫子下面有钥匙,代亦自己取了钥匙将门打开。把门打开之后,屋子里静悄悄的,代亦走进去发现倪扬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睡着了,茶几上放着药箱。
代亦叹了口气走过去,蹲在沙发前收拾药箱的时候看到倪扬包扎后的手,好好的一个手,非让他裹成一个粽子,没办法,代亦只能拆了重新包扎,但却吧倪扬给吵醒了。
他防备的看着代亦。
代亦笑:“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想帮你把伤口重新包扎一下,你看你的手都成了粽子了,你不觉得难受?”
倪扬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反对。
没一会儿代亦就给他重新包扎好,善意的开口:“看,比起刚才好多了吧。”
“谢谢。”倪扬开口。
代亦看着倪扬忍不住叹气“你快清醒过来吧,倪封他们不肯放过你派了周颖过来,你变成这样跟周颖脱不了关系,但是好在,你没把那杯酒全部喝完,才没有完全发狂,倪扬,倪封不能留了,你要留给他机会让他伤害你吗,别忘了,你父亲还在倪封的手里,你母亲疯了这二十多年,这笔账,你要找谁算。”
.....
徐晚央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苏苍在自己房间里,她大吃一惊:“你怎么在我房间?”
苏苍浅笑:“因为我昨天晚上就没有回去啊,看你气色不错,赶紧洗漱,伯母已经喊了好几遍了等你下去吃早餐。”
徐晚央整个人稀里糊涂的,她看着自己还穿着昨天夜里的衣服,对苏苍开口:“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苏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好,我在楼下等你。”
一出徐晚央的房间,苏苍唇角的笑容立即消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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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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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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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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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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