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方便了褚清辉,她踮着脚尖溜进屋内,入眼的是一面屏风,屏风后头白雾缭绕,水声潺潺。
她小心翼翼靠近屏风,嘴角挂着要干坏事的笑,一只眼睛透过屏上镂空的花纹往内室头瞧,心里盘算着,等一会儿先生洗得投入之时,她就忽然蹦出来,吓他一跳。
但还不等她在脑海中设想好闫默被吓住的表情,就听他停下动作,问:“谁?”
褚清辉张大了眼睛,有点儿想不明白,方才她入内时,脚步声被水声掩盖了,连自己都没听见,先生是怎么发现的?还是说,他只是在诈她而已?
她拿不定主意,仍不想放弃一会儿捉弄他的打算,犹豫之下,张开嘴:“喵~”
这一声猫叫学的不是很像,她原以为骗不过去,可闫默竟然信了,褚清辉见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道:“是猫。”
她立刻得意起来,捂住嘴,无声偷笑。
水声继续,褚清辉又上前一步,两只眼睛都贴在屏风上。
闫默背对着门口,她只能看见一副结实的后背,随着一举一动,背上筋肉张弛,蓄满了力量,仿佛一张绷紧的弓弦。
褚清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闪躲了一下,面上发热,可一想到猫在这儿偷看的目的,她又把视线移回来,一面羞于去看闫默,一面又忍不住偷偷去看他。
终于,闫默洗完,自浴桶中站起来,一颗颗水珠从他古铜色的身体上滚落,顺着那流畅结实的筋肉线条往下掉,眼见他准备从里头跨出来去拿衣袍,褚清辉赶紧转开眼。
她咬着唇,心下有些懊恼。方才竟一时看入了神,忘记跳出去吓他,错过玩笑的最佳时机,现在先生已经洗完了,正在穿衣服,她总不能此时跳出去,到时尴尬的还不知是谁。
今天只能放过他了。她在心里遗憾地想着,无声无息转过身,准备在闫默回房之前溜出去。但才刚迈出一步,就撞到一副犹自带着水汽的胸膛。
“呀!”褚清辉低呼,捂着鼻子后退一步,抬起头来,正对上闫默漆黑的眼,眼中隐约含着几缕笑意。
他说:“一只小猫。”
褚清辉原本还惊奇,他怎么忽然就到了自己身后,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明白了,跺着脚道:“原来先生早就知道我来了,故意逗我玩!”
闫默并不认为自己是在逗她玩,而是陪她玩。他拉着褚清辉的手往外走,“躲在这里做什么?”
“我原本打算跳出来吓你一跳的。”褚清辉嘟着嘴。
“为何没出来?”
她可不想说出自己看他看入迷了的真相,只得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后来觉得太幼稚,就算了。”
闫默看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两人入了正房,桌上已放着一个食盒,是厨房的人赶着做出来的,先送过来给公主和驸马爷垫垫肚子,后头还有好几样正在锅里。
闫默把里头的面和几碟小菜端出来,将筷子递给褚清辉。
“先生不吃么?”褚清辉疑惑。
“你先吃。”闫默转身坐到铜镜前,不知从哪里掏出匕首,对着镜子刮起了胡茬。
褚清辉见状,哪还有心思吃面,赶紧搁下筷子跑到镜台边,双手撑着下巴,看热闹一样看他。
闫默微微仰着头,随口问她,“有趣?”
褚清辉连连点头。以往闫默都是在沐浴之时顺便修面,今天大约见她躲在屏风后,所以才回房来刮胡子,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呢。
耳边听着匕首刮掉胡茬发出的沙沙声,她都觉得有点儿手痒了,不由摸了摸自己滑溜溜的下巴,心中不无遗憾。
“去吃面,一会儿凉了。”闫默任她看了一会儿,才说。
褚清辉摇摇头,她还没看够呢,“天又不冷,凉就凉一点吧,我还没见过先生刮胡子呢。”
闫默只好随她。
褚清辉看着看着,就想伸手去摸一摸,可看着闫默手中锋利的匕首,又怕自己使他分心,在脸上刮出一道口子,那可就不好了,只得忍下。
看了一会儿,她又发现了其他好玩的东西。她看见先生喉咙上有一个突起,每当他吞咽或者是说话的时候,喉结就会上下滚动,可有意思了。
趁闫默放下匕首,拿布巾擦脸,她伸出手,飞快地在他喉节上摸了一把,觉得挺有趣,又捏了一下。
闫默几乎是立刻握住她的手,鹰目幽沉沉地看过来。
褚清辉被抓了包,吐吐舌头,又赶紧道:“先生,刚才还捏我脸呢,现在我也捏了你,咱们抵消了。”
闫默看了她半晌,才牵着她站起来,声音有一丝微哑,“先吃面。”
褚清辉心不在焉地嚼着面条,时不时瞥闫默一眼,她还记挂着闫默的下巴,想去摸摸刮了胡子茬之后是什么手感。
闫默仿若未觉,只低着头吃面,直到连汤都喝尽了,才放下碗筷,看了看褚清辉面前没动几口的碗,“不饿?”
褚清辉喝了口汤,将碗往前一推,“晚膳用了不少,本来就不饿,现在已经饱了。”
闫默便将她的碗端来,也不觉得吃她剩下的有什么,几下就吃干净了。
褚清辉主动端过茶杯给他漱口,紧接着又殷勤地拿手帕给他擦嘴。
闫默一一受用,之后才抬头看她,用眼神示意。
褚清辉嘿嘿一笑,道出用意:“我想摸摸先生的下巴,好不好?”
闫默没说话,只是揽住她的腰,手臂蓄力,将她整个人抱来,如骑马一般面对面骑在自己腿上。
臀下的大腿炙热有力,褚清辉略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但叫她好奇不已的下巴就在眼前,一时也管不了那么多,新奇地伸出指头,在闫默下颌轻触了一下,缩回手,拇指捻着食指,回味刚才的触感。
她很快笑眯起眼睛,“真有趣!”紧接着把整个手掌都附上去,用自己柔嫩的掌心,在闫默粗糙的下巴上来回抚摸。那略有些刺,又有些□□的感觉,令她乐此不疲。
她只顾着玩乐,却没发现两人的身体越靠越近,抱着她的手臂越发滚烫。
等她察觉,闫默的脸庞距她已经只有一指之遥,呼吸间温热的气息都能落在对方脸上。
她眨了眨眼,后知后觉,“你——唔……”
她娇小的身体几乎完全笼在闫默怀中,等被放开,水润的唇略有些红肿,眼中弥漫着一层水雾。
闫默盯着她的唇,又低下头啄了一口,将要离开时,似乎抑制不住一般,用牙齿叼住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
“咝——”褚清辉立刻捂住了嘴,嗔怪地瞪他。但她很快发现,面前的人黑沉沉的眼中,翻滚着一些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情绪。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垂下眼睫,面上漫满起红晕。
成亲这些日子的肌肤相亲,已经足以让她明白那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她低头下意识抠着闫默的衣襟,无措道:“怎么忽然就……”
闫默没有开口,比平日略微粗重喘息喷在她颈边。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并不是一时性起,更不是忽然的情动。
从一开始,从他踏入这座院子,看见她朝他飞奔而来之时,心头的骚动就没有一刻停止。
原本独自沐浴,是想叫自己冷却下来,却偏偏有一只小猫闯入,撩人心弦。
之后她的一次次碰触,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挑衅他的忍耐,眼下终于忍不住了。
他再一次一口叼住褚清辉的红唇,声音暗哑得几乎听不清楚,“调皮的小猫。”
院外,两名宫女提着食盒匆匆而来,在距离房门数步远处,就被赶来不久的紫苏拦下。
两名宫女对视一眼,忙道:“紫苏姐姐,驸马爷回来了,这是公主吩咐厨房给驸马爷备的夜宵。”
紫苏道:“我晓得,放在这儿吧。”
“这……”宫女们原本还觉得奇怪,忽然听到房内传来一声细微如猫儿般的抽噎声,立刻闭了嘴,面红耳赤地将食盒放下,急忙忙退出正院。
紫苏也同样脸红,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叫人再准备热水。
屋内的动静响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停下。
闫默用被褥裹着褚清辉,吻去她面上的泪痕。
褚清辉微弱地哼哼:“我想沐浴。”
“先吃些东西。”闫默道。
“不饿,想睡觉……”
闫默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说完,不等褚清辉说什么,又拢了拢她身上的被子,披了件外袍下床,去门外把食盒提进来。
褚清辉被他抱在怀中,几乎是昏昏欲睡的喂了个半饱。
等闫默又抱着她走向床铺,她在他怀里扭了一下,“要洗澡。”
“等会儿一起洗。”
褚清辉昏沉的脑袋瓜艰难转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要等一下一起洗。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也听懂了闫默之前说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是什么意思。
但此时,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哽咽,“大坏蛋……”之后再说不出完整的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娇公主与莽驸马更新,58.沐浴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