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耳旁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太近,又太熟悉,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褚清辉惊地立刻睁大了眼睛。
看着上方闫默的脸,她呆呆道:“先生怎么在这里?”话说出口,才把下午的事都回想起来,此时她在先生府上,之前先生带着她飞了很久,后来两人坐在屋顶上看风景,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想到此,褚清辉转头看了看。两人此刻已经下了屋顶,先生抱着她坐在武器架旁,她躺在先生的腿上,身上盖着一件黑色外袍,不必说,是先生的衣服。
她又转头看闫默,却见对方的衣服好好穿着,不知她身上这件事哪里来的。
太阳已经有点斜了,微风吹来,带着些许凉意。
“冷不冷?”闫默问她。
褚清辉摇摇头,“一点也不冷,还暖洋洋的,先生的怀抱真暖和。”
“饿了么?”闫默又问。
“也不饿,先生这样抱着我累不累?”
闫默摇头,“不累。”
褚清辉便眯着眼睛,脸颊在外袍上蹭了蹭,面上带着睡出的红晕,一派憨娇,“那再让我躺一会儿吧,还不想起来。”
“好。”闫默自然是允许的。
褚清辉躺在他的腿上看他,她从未以这个角度观察过闫默,不由觉得十分新奇,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
闫默低头,以眼神询问她,看什么?
褚清辉笑道:“先生说话的时候,喉咙上那个结一上一下滑动,真好玩。”她说着,伸出手摸了一下。
她是真的觉得好玩,却不知这样的举动,在一名成年男子看来,意味着什么。
闫默感受着自己喉结上那只微凉的细软小手,觉得那手似乎不止摸在喉咙上,更在他心头上来回撩拨。
他微微眯起鹰目,低头注视着褚清辉。
褚清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因为闫默低头,她的手顺势滑到对方下巴上,摸到一些短短的胡茬,下意识挠了挠,咯咯笑道:“真好玩。”
闫默的喉结,抑制不住地快速滚动了一下。
褚清辉摸摸他的下巴,又回来摸摸自己的,新奇道:“先生的下巴摸起来,跟我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本没指望闫默回答她,正准备再去摸一摸,却听闫默问道:“如何不同?”
“咦?嗯……先生的摸起来刺刺的沙沙的,好像摸到了沙地上,我的却滑溜溜的。”褚清辉认真回答。
话音刚落,便见闫默伸出手,粗糙的指头在她下巴上来回刮了刮,而后,拇指跟食指捻了捻,似乎在回味那触感,半晌才道:“确实滑溜溜。”
褚清辉因为他的动作,怕痒似的缩起了下巴,脸上却不知为何,更烫了。
她下意识将身上的外袍往下扯了扯,露出整张粉嫩如春花的脸庞,和细长白皙的脖颈,为了掩饰心中无由来的慌乱,还自言自语地嘟囔,“怎么忽然有点热……”
闫默却只盯着她,过了一会儿又伸出手,在她脸颊上挠了挠。
褚清辉立刻捂住脸,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嘴里嗔道:“先生别摸了,越摸越热。”
她却不知,只这一句话,就叫闫默声音沙哑。
他道:“方才睡着,听你说了梦话。”
褚清辉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这个,好奇道:“我说的什么?”
闫默慢吞吞道:“你说当日在那座亭子上,看见我——”
褚清辉一惊,反应过来前,已经探身捂住闫默的嘴,满脸通红,“先生别说!”
闫默便不说话,双眼紧紧锁住她。
褚清辉被看得浑身发热,根本不敢与他对视,转开了眼,又羞又慌,羞到极致,又无处可躲,便使起了小性,咬唇恼道:“还不都是先生不好,吓了我一跳……”
“是我不好。”闫默纵容点头。
听他爽快认错,褚清辉反倒不好意思再恼,垂首脸烧了半天,含羞带怯地抬头,飞快看他一眼,绯色娇嫩的脸庞上,一双带着水光的眼睛,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要被她看软了。
她咬着粉唇,期期艾艾道:“其实、其实也不是先生的错,只是……先生以后该小心些,莫要受凉了。”
闫默点点头,“你说的是。”
看此事就要掀过,褚清辉松了口气,气息还未全部出完,便听闫默又道:“不过——”
褚清辉忙问:“不过什么?”
“吓着了你,我该赔礼。”闫默正色道。
褚清辉提起的心又放下,摆摆手,说:“先生已经送了我那么多礼,不必再赔了。”
她掰着指头道:“我那儿有先生送的一个大纸鸢,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雕像,刚才先生还带我飞了那么久,足够啦。”
她原本躺在闫默膝上睡觉,此时不自觉已经坐起来,靠在他的臂弯上,一边如数家珍,一边双腿愉快地晃动。
她身材娇小,看着纤细,抱在怀中才知,全身从头到脚都是软的,触手就是一片软绵绵的嫩肉。
闫默看着怀中鲜活娇嫩的粉团,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好运,才能叫她落到自己掌中来。
他克制着想要用一双手掌,将粉团全身揉遍的冲动,道:“这次的礼,跟以往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褚清辉不掰指头了,抬头好奇道。
闫默敛目看着她水嫩的红唇,屏息缓缓袭下。
“……如此不一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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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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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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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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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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