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钴禄冰沁走到后院门口,看到白虎的时候,脸上的血色瞬间就没了,声音尖锐,人未到,掌风先至。
小白虎枕在前腿上的脑袋嗖的支起来,匍匐凶狠的盯着钮钴禄冰沁。
顾小宝脊背一凉,下意识的回头喊,“不要。”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耳边的发丝被掌风带起,耳朵发凉,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扑在了白虎面前,胸腔一疼,嘴角的血落在白虎毛上,染开猩红。
白虎愤怒的吼叫。
顾小宝盯着它身上的血,眼睛晕圈,晕过去前,听到焦急的喊声。
冰沁肝胆俱裂,“宝宝……宝宝——”
顾家人都吓傻了。
冰沁慌忙将顾小宝抱起来,脚步踉跄的离开后院,“宝宝,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娘错了你别吓娘啊,宝宝你醒醒。”
她的脸白的吓人。
嘴边的血却刺痛人的心。
顾奶奶吓得站不住,还是顾带弟扶住了她,顾奶奶抓紧顾带弟手,指着冰沁的身影,“宝、宝……快、快去……”
顾家人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被忽略的三只虎一条有角的黑蛇暴躁的低吼,相互吼完,又委委屈屈的跟了上去。
冰沁小心翼翼的将顾小宝放在沙发上,掌心拂过她胸膛,只瞬间呼出一口气,瘫坐在她身边。
还好、还好,没伤到内腑。
顾家人听到没大碍,都齐齐松口气,目不转睛的盯着晕过去的人,冰沁拿着帕子给她擦嘴边的血迹,顾奶奶忧心忡忡,“咋就吐血了?是不是那大虫咬的?那大虫好歹养了近两年……”
冰沁猛地抬头看顾奶奶。
顾带弟摇头,“不是大虫。”他盯着钮钴禄冰沁,目光有些冷。
他心里清楚,钮钴禄冰沁伤到顾小宝,纯属意外,她是在看到大虫后,误以为大虫要伤害顾小宝,才出手要打伤大虫,只是没想到顾小宝会扑上去挡住大虫,才有了这意外。
意外如何,他不管。
伤人是事实。
冰沁眉梢一皱,紧接着一冷,她盯着从连接后院门晃进来的三只大虫和黑蛇,站起来本能的做出防备状态。
顾家人看到她的动作,也看到了进来客厅的大虫。
张野菜死死捂住顾小妹的嘴,把人抱走。顾大郎也把顾幺弟抱走了,顾二郎很生气,瞪着三只大虫,“你们把宝害的,还想来害她?还不快走。”
小白虎冲着他呲牙。
顾二郎害怕,本能的往后退。
冰沁目光冷,还想出手,被顾带弟拦下,“这四只都是小宝养的,从它们出生就养在家里,只五年前她离开,才把它们送回后山。它们是知道小宝回来了,来找她的。”
冰沁一顿,“养的?”
顾家人都怕大虫,但他们也经历过养大虫的崽、大虫定时给伙食费的事,另一个层面来说,也不是害怕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
但顾家人又没觉得不对。
顾奶奶说,“是养的,跟猪崽崽一样,吃完就睡,也不闹,挺乖的。”
冰沁有些怀疑。
三只虎一条蛇从沙发走过去,钮钴禄冰沁要阻止,顾家人忙说,“甭拦着,就让它们蹲着吧,也不碍事。”
冰沁,“……”
***
“宝宝将药喝了。”
冰沁端着黑漆漆的一碗药给她,只闻味道就知道苦,顾小宝假意揉揉自己,苦着脸撒娇,“娘,我真的没事,真的没有内伤……你听,多健康。”
冰沁强硬的将汤药给她,不发一语。
顾小宝,“……那、那喝半碗吧?”
冰沁拿了软糖,“喝完就能吃糖,你乖。”
顾小宝见不得冰沁为难,只好委屈自己,乖乖把中药喝了。中药是真的难喝,糖果都压不住胃里的翻涌。
冰沁心情低落,“宝宝怪娘吗?如若不是娘,你也不用遭罪。”
顾小宝摇头,“不怪娘,我知道娘是为了保护我。”她冲着窝在沙发角落里眯着眼睡觉的小白虎招手,“小白过来。”
小白虎听到声音,支起耳朵。
冰沁眸光一凛,“宝宝?”
顾小宝微笑,“娘不用怕!小白不咬人。小白过来!”
小白虎慢腾腾的撑起前腿,懒懒的看眼冰沁,它不喜这个人。走到顾小宝身边窝着躺下,后脑勺对着冰沁,表达它的不满。
小白虎头上沾了顾小宝血的毛剪掉了些,坑坑洼洼的,看着都替它委屈。
顾小宝戳戳它的脑袋,小白虎不动。
冰沁也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尽管看着小白虎无害,但她仍不赞同,将这些养在顾家。
小白虎猛地转头,盯着冰沁。
这个人果然很坏。
冰沁心中一凉。
顾小宝笑眯眯的说,“娘,它听得懂。”
冰沁骇然。
三只虎一条蛇留在了顾家,顾家又恢复了一月一次的伙食费,时隔近五年,顾家人再次见到了大虫们叼着猎物上门交伙食费的场景。
而冰沁由最初的震骇,到被迫接受这事实。
其心情变化,各种艰辛。
两头大野猪,顾爷爷三父子直接杀了,一桶桶滚烫的水抬到后院,刮猪毛开膛破肚,动作贼利索。
顾带弟几兄弟拔鸡毛鸭毛。
顾小妹顾幺弟没见到虎妈妈们上门交伙食费的场景,张野菜把他们两个关在家里,两家伙只知道等他们迫不及待跑去后院的时候,后院已经堆满了动物。
“哇哇哇好多好多傻孢子。”
“我们也要帮忙.”
张野菜和顾大嫂两人扛着头鹿,被顾小妹吵得头疼,指着顾带弟几兄弟,“跟哥哥们拔鸡毛去。”
顾小妹乐滋滋的去凑热闹。
冰沁微凝着双眸。
麋?
熊?
张野菜指着熊瞎子,“熊掌好吃,肉太柴,不好吃!这是好东西!”她压低声音悄声说,“当年我嫂子就是多吃了这药膳,才怀上的幺弟。”
冰沁,“……”
顾老二听到动静,凑到顾家后院,咋舌,“老七,大郎两兄弟又去后山了?咋弄了这般多肉回来?”
这几年,顾草生的家禽厂经营得不错,顾家村各家又自己养了,他们也不缺猪肉鸡鸭肉吃,诈然看到这一堆的猎物,顾老二啧啧两声,就回想起了七年前顾家是靠着这些肉发家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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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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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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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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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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