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市依旧是那灯火通明,繁华似锦。
外界依旧是那灯红酒绿,年轻人们汇聚在娱乐场所荒废青春,在高大办公楼的白领金领们依旧在那进行加不完的班。
高层老总们,有人纸醉金迷,也有人为了应酬而强颜欢笑。
狭隘的小蜗居中,一对夫妇带着孩子,进行晚餐,其乐融融。
一切的一切全都平静以待,仿佛岁月静好。
刘安王那庞大巍峨恢弘的王府内部,却是肃杀一遍,所有人全都严阵以待,就算再如何或者后知后觉,也知道风雨欲来。
刘安王很早便沐浴更衣,换上一件崭新的蟒袍,四爪金龙在他那紫金色宽大蟒袍上惟妙惟肖,横批过肩,叱咤风云。
刘亦然独自一人耸立在刘安王府伺堂最中央,面朝一众先王,每一块牌匾,都是一位雄霸四方的刘安王。
他一袭紫金蟒袍,满头白发,面容苍老,带着一股无上威严,这是多年养就出来的气韵。
这些年来,为了王府能够澎湃发展,他花费了不少精力,二十六岁继承王位,这个年纪成王做祖的历史上不是没有,可在刘安王府内如他这般年轻的王爷却是屈指可数。
所以,一经上位,便遭遇家族内不少族人的逆反。
年轻气盛,那一年继位第一年,杀了自己的两个哥哥,杀了自己的一个妹妹,甚至连他们那一脉所有人全都诛杀殆尽,不留任何后患给自己。
那一年,王府内部大动荡,惊天动地,引发了外界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这才真正的尊祭了他刘亦然刘安王的位置。
室外月明星辉,入冬的天,风有些大,略显阴冷,不自觉的室外凉风袭袭。
年过八旬的老王爷刘安王,不自觉的稍微紧了紧蟒袍,深邃眸子遥望上方的一众列祖列宗,不自觉的叹息一声,欲言又止,又不知该如何去开口。
踏踏~
一声清脆的脚步响起,一名满头白发男生女相身穿紫金衣袍,头戴束冠的男人,向着这边而来。
男人行走不急不缓,面容冷清,看不清真实面容,说三十多岁也可,二十来岁年轻人也可,无法分辨。
刘亦然感受着身后动静,神色平静,并未转头,轻声道:“没想到大内总管韩公公您会亲自前来金陵,实属令人吃惊啊。”
本名正是韩貂寺,贵为燕京皇城大内总管的男人,面容冷清,罕见的露出一抹微笑,“有几十年未出来走一走了,突然有点想念曾经的老朋友了,所以便来看一看。”
“老朋友呀,老朋友呀!”
刘亦然重重的叹息一声,“二十个青春年华转瞬即逝,距离当年我们见面已二十年之久了,有时啊,我会怀念当初与公公您把酒年欢,杀敌的场面。”
“如今真是时过境迁,岁月流逝,我已半截入土,而你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真是羡煞旁人呀。”
刘亦然回忆过去,神色恍惚,不像是一尊统领一方的不败王族老王爷,而像是普通老者一般,黯然神伤。
当年,他与韩貂寺乃是好友,曾经共度过三个青春年月,饮酒做春秋,杀外敌,统领一方。
最终一个向南而走,一个向北而走。
一人身份未暴露,一人还只是热血男儿,一老一少闯荡江湖,最终却又分道扬镳。
二十年后再见,一人乃是一族王爷,一人乃是皇宫统领四宫的大内总管,圣上身边的大红人。
可悲亦可叹。
想笑,却又笑不出声,欲哭无泪。
韩貂寺神色如常,阴柔眸子遥望伺堂上方的刘安王府的列祖列宗,沉声道:“这次前往金陵,希望你可以收手,当今那位并不是睁眼瞎,事情做的太过,就算你拥有免死金牌,也必死无疑。”
微风吹拂,吹动了刘亦然一袭蟒袍,蟒袍飞舞,亦如蟒龙遨游四方,睥睨天下。
猛然间,刘亦然转身,那双深邃眸子散发着浓烈的一抹若有若现的杀机,却是一闪而过,哑然失笑道:“这我自然清楚,这座天下谁才是主人,我刘亦然就算再如何自负,也不会糊涂到这个地步,我不过是在自保罢了。”
“有你这话便可了,那方我会前去述说,圣上已下圣旨而来,明日过后便会雨后彩虹。”
韩貂寺来也轻轻,走时也悄无声息。
一句话说完,便告辞离别,不带走任何一片云彩。
刘亦然站在原地拱手相送,不知在深思什么,也无人能够猜测出这位当今刘安王府老王爷心思。
......
王府伸处的雅致四合院内,刘岩一袭简扑的素雅装扮,站在闺房中。
在前方是一身大红嫁妆,鲜艳而明丽,每一针每一线,均人工一点一滴精心缝制而出,面料更是采用市场上最为昂贵的金丝禅面料。
看着一袭大红嫁妆,本应该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服饰,也是最为开心的日子,可刘岩却开心不起来。
心有人选,却嫁一毫不相干之人,她如何能去开心得起来?
“明日便要嫁入了,呆子你会出现吗?”
刘岩坐在位置上,撑着下巴呢喃自语,不自觉的泪水打湿了衣衫,望着大红嫁妆,心乱如麻。
“外界都在传,明日我们王府会进行一场大战,与隔岸的四十万大军进攻,那是你带来的人吗?”
四十万龙凤吞天不败北野大军,千帆过尽,兵临城下。
红颜一怒,血洒漫天。
这便是他带给你的承若!
然,可惜的是,她却还浑然而不知。
天下伤人之物,不知凡几,唯独“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刘岩不知何时又开始泪流满面,这些天来总是会时不时会流泪,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或许是因为即将要嫁给一个压根不爱的人,而感到伤心。
亦或许是在想之后将见不到他了,而黯然神伤。
亦或者是即将嫁为人妇而感到悲哀吧。
千姿百态,女人心海底深,又如何能够猜测而出。
室外的风渐大。
月圆形如满月,洒满星辉。
暮色里,一个女人擦拭泪水,一笔一划画上一个精致而动人的妆容,轻轻的穿上那一袭大红嫁妆。
久久而未下雪的金陵,不知何时白鹅满天飞,遮天际。
一风华绝代的佳人,红妆素裹,站立风雪之中,只为等候那个他归来。
“呆子,再不来,本姑娘要嫁入咯了!”
“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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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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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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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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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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