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儿走得腿酸脚乏,与香兰在街边找了个小摊,要了两碗馄饨边吃边歇着。
一位白衣男子走过来,坐在了梅儿正对面,梅儿抬起头,看着此人有些眼熟,一时记不起哪里似乎见过这人。
“梅儿,我终于找到你了。”那男子容貌清秀,一身短衣打扮,腰间配着青剑。
梅儿觉得这人好生面熟,却着实忆不起来,支吾着道:“你谁啊?”
那男子微微一怔,“你不记得我了?”
“看着有点眼熟,但我记不起你是谁了。”
那男子清秀的面上露出一丝凄凉,“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梅儿见他拉来拉去也不肯说自己到底是谁,以为那人定是认错人了,冲着那人淡淡的回道:“我不是琼州人,阁下恐怕找错人了。”说罢,拉起香兰便走。
没走几步,正巧与前来接她的萧晋碰着正着,萧晋远远的便看到梅儿与一个男子坐在一起,问道:“那人是谁啊?”
梅儿回过头,见那人立在原地,仍旧痴痴的看着自己,“我不认识他,许是他认错人了吧。”
萧晋将梅儿抱上马,两腿一夹,策马而去。
二人走到半路,只听空中一阵狂吠的嘶鸣,那群怪鸟黑压压的飞来,“嘎嘎”的叫嚣着冲着萧晋和梅儿径直扑下来,萧晋紧紧护住梅儿,扬起长剑斩杀,四周暗卫也呼啦啦的围了过来,操起武器对付那些怪鸟。
那怪鸟成千上万,各个体型健硕,凶狠异常,萧晋随身只带着十几个护卫,怎敌得过那铺天盖地的群鸟袭击,顷刻间众人皆被鸟群黑压压的死死困住。
萧晋奋力低着怪鸟,一把将披风解下,包在梅儿身上,他狠狠吻了一口梅儿,“媳妇,你真好看!”说罢,翻身下马,猛的一拍马屁股,那马憋着一股狠劲,前蹄一跃,冲出鸟群。
“萧晋——”耳边风声呼呼,梅儿坐在风驰电掣的马上回头冲着萧晋大喊。
“快跑。”
身边的侍卫一个个倒下,萧晋手持长剑,身上亦被那怪鸟啄伤了好几处,眼看就要不支,只听空中传来阵阵笛声,那些凶恶的怪鸟不再群起攻击,扑腾着翅膀乌压压的飞走了。
那白衣男子收起笛子,走到萧晋跟前,拱手道:“王爷无碍吧。”
萧晋受了伤,捂着流着鲜血的胳臂,“试问阁下尊姓大名,本王也好报答阁下救命之恩。”
那白衣男子淡然一笑,身子一跃,飞檐走壁消失在远处。
随行侍卫皆被怪鸟啄杀,萧晋伤得很重,梅儿带着护卫赶来时,他已昏迷在地。
待他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梅儿正坐在他身边,眼睛哭得烂桃似的,萧晋伸手摸了摸梅儿的小脸,大大咧咧道:“哭啥,没事的。”
梅儿伏在他胸前,抱住他,“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几个烂鸟怎能那么轻易的要了我的命。”说着,萧晋侧过头,看着梅儿问道:“昨日跟你在一起那年轻人到死是谁啊?”
梅儿不知那人救了萧晋,以为他老醋坛子又翻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闲心问不相干的人。”
“昨日那人救了我。”
“救了你?”梅儿这才仔细回想昨日碰到的那人,看着十分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他到底是谁。
容奔带着大夫进来,“王爷该换药了。”
梅儿将萧晋扶起来,大夫上前,解开纱布,换上新药,又开了几付促进伤口愈合的汤药,细细的叮嘱了梅儿一番这才退下。
梅儿命人将汤药熬好,端给萧晋,萧晋闻着那刺鼻子的药味,放到一边苦着脸道:“这么难闻的东西,我可喝不下。”
这家伙从小吃药就费劲!梅儿拿过药碗,舀了一勺,低头吹了吹,凑到他嘴边,板着脸道:“必须喝!”
萧晋别过脸,捏着鼻子,“这么难闻。”
“快点!一会凉了。”梅儿催道。
“我真的喝不下!”
“你再不喝,我给你灌了啊。”说着,梅儿捏着他的鼻子,一口气将那碗药一滴没剩的灌进了萧晋嘴里。
萧晋吐着舌头,“苦死了,这么难喝!”
梅儿捧过清茶,萧晋接过来咕嘟嘟的一饮而尽,才算将嘴里苦涩的药味冲干净。
梅儿拿出帕子擦着他的嘴角,“上战场也没见你这样,喝个药这个费尽。”
萧晋耷拉着眼角,“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也不说对我好些。”
梅儿拍拍他,温柔道:“乖乖的,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近来闲来无事,梅儿一直在学厨艺,萧晋用怀疑的眼神瞥着她道:“你都学会做什么吃的了?”
梅儿一拍胸脯,“你还别小看了我,如今什么蒸花鸭,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
萧晋听得目瞪口呆。
梅儿冲他嘿嘿一笑,“这些个难的,我还没学会。”
萧晋长长的舒了口气,“我说嘛,几日光景,你若真学得这样快,这个王爷我都不当了,跟着你开馆子去。”
梅儿谄媚着道:“但是这几日我也没白忙活,会做粥了,我这就去给你做一碗去。”
萧晋咧着嘴傻傻一笑,不敢奢望这小女子能做出什么山珍海味给他,只是看着她为自己忙碌,对自己上心,他心里就美得冒泡。
他倚在床上,顺手从床头拿起梅儿常看的那些话本子,信手翻了起来,这些个酸秀才胡编乱造出来的玩意,这家伙每天看得倒是起劲。
萧晋耐着性子将床头的七八本话本子挨个翻了个遍,梅儿才端着食盒子进来,喜滋滋的走到萧晋跟前,从食盒里拿出一碗杂七杂八的热粥,和一小蝶拍黄瓜,嚷嚷着道:“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萧晋看着那看不出个数的粥,试着问道:“这是用什么熬的啊?”
“我用了好些食材呢,这样才能营养均衡不是。”梅儿看着萧晋催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吃啊。”
萧晋暗暗皱了皱眉,嘟囔道:“我这不是受着伤呢吗?”
“那也没伤到手吧?”
萧晋眯着眼,龇牙咧嘴,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我这受着伤,浑身没劲。”
梅儿端起粥碗,舀起一勺,递到萧晋嘴边,看着倚在床上耍赖的萧晋无奈道:“快吃吧。”
萧晋笑着一口吃下,吧唧吧唧嘴,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比刚才吃的汤药强不到那去。
“怎么样?”梅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萧晋,巴巴的问道。
萧晋一伸脖子,将嘴里的怪味粥咽了下去,“嗯,还不错。”
“那趁热快吃吧。”梅儿又递过来一勺子。
一会功夫,一碗粥被萧晋吃了个精光,媳妇第一次为他做饭,再是难吃也是甘之如饴不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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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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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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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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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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