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林老。”
最终江宁还是一脸歉意说道:“我真的要赶紧回去了,毕竟渔船要按规定时间到港。
果然下次有机会再来狮城,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要是换做平时的时候,他可能还会因为盛情难却,勉强选择答应。
可现在,显然是真的不行……
倒不是说有桑托斯的威胁,就算对方不来威胁,难道就会这么轻易算了么?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干回去,主要还是因为原定远洋渔船回国的时间就快了。
虽说现在已经拖延好多天,就算里面有预留时间,可太晚回去还是得重新上报。
远洋渔船出海国外,或者回国都要需要像上面汇报,得到批准才能航行。
虽然这些手续一般都会过,但是超过太久就比较麻烦。
毕竟上面除了对渔船马力计算,也会核对时间计算来补贴渔船油费,毕竟远洋渔船补贴更多……
一般近海的渔船按船上主机马力计算补贴油费,大概一年有十几万到几十万。
所以,远洋渔船补贴更多的多,相应的各方面管理也要求严的多。
“那……”
林显宋话还没来及说出口,身后的司机就已经走了过来,凑在他耳边低声述说着什么。
等听完,这才挥手表示知道了,林显宋看了眼江宁等人,眼神有些古怪。
随后才开口缓缓说道:“你们和克鲁兹有矛盾?”
司机跟自己说,刚刚于江宁他们起冲突的人,是克鲁兹的手下们。
有点不明白两伙人为什么会闹出矛盾?
“克鲁兹?”
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江宁先是疑惑,随后吃反应过来。
应该说的是桑托斯哪位幕后大哥,好像在吕宋还挺牛的样子。
没有否认,而是轻松说道:“林老,你要是没有说错别人的话,那应该是有吧。”
想不到他们才聊几句,林显宋那边就已经知道,看起来还是特意去打听一番。
“你们怎么会惹到那种家伙。”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林显宋语气里显然并不是很在意:“那群家伙最喜欢在吕宋海装作海盗,去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或者欺负一些普通别国渔船。
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情,还是少去搭理那伙人。”
在他林显宋面前,克鲁兹那伙人还真的不够看。
不过,这种人虽然上不了台,但确是一只实实在在的疯狂狗,一但被盯上,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可看不上归看不上,但大家还都是准备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额……”
听到让自己远离,江宁有些苦笑说道:“好像已经惹到了,而且这个仇还不浅。
他的手下用枪把我的人给打伤了,不过那个手下也被我这边船上的人给废了丢海里去。”
所以这个仇还是结下了,毕竟对方要赔偿,也得是自己这边要。
现在就看谁拳头大,谁才是赢家。
“呵呵,你们啊!”
听到他的解释,林显宋却莫名的笑了起来,却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问道:“需要我帮忙么?我和克鲁兹见过几面,想来应该会卖我几分面子。”
他倒不是真想去做什么和事佬,主要难得碰上一个这么有意思的小朋友,又身在异地,不想他太为难,所以能帮一把是一把。
再说这种事情,自己亲自出口,想来克鲁兹应该会忌惮几分吧……
听到对方要主动帮忙,江宁笑着摇头拒绝道:“不了,林老,这个事情我自己还是能够解决的,就不麻烦你了,谢谢了!”
倒不是他不识抬举,主要自己那些远洋渔船,今后还要来印度洋生产,那么势必还得继续经过吕宋海。
这次人家能帮一次,那总不能次次都靠别人吧……
所以现在回去,真的在吕宋海碰上,那么江宁绝对会选择硬碰硬。
打怕,打残,打废才能让这些吕宋人记住,华国渔船是不能惹的!
看着这时海面上,接自己等人的快艇飞驰而来。
“抱歉,林老,快艇来了,我们也该走了。”
听他拒绝,林显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爽快道:“行,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就记得联系我。至少在狮城,或东南亚这一代我还是多少能帮的上。”
这话,听着很大气。
可江宁还是深信不疑,毕竟上个世纪能漂洋过海来这里,而现在还能站到这个高度的,没有一个简单的!
不知是狮城,还有泰城的谢家,港岛那边,真是没一个简单的!
笑着挥手告别,江宁就带着元鱼几人快步登上游艇。
吹着海风,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各国货轮和远洋渔船,他心中大概算了下时间说道:“2000多海里,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应该能到家。”
远洋渔船去印度洋生产,其实出海一次,大概有接近七十天都是在海上行驶赶路。
所以真正生产的时间不过半年。
就像桃源镇的远洋渔船来说,一般出海为八个月时间,其中两个月多就是在不停开船赶路。
倒不是不能延长在海上生产的时间,主要还是怕船员接受不了。
毕竟远洋捕捞,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之一。
首先需要克服的是海浪,它远比近海还要可怕!
所以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远洋渔船就像是一架24小时的过山车。
左右摇晃还好,就怕纵摇和垂荡,像让你一刻不停地玩蹦极或跳楼机。
最令人难受的是完全没有规律的混摇,你好像变成了赌场里的一粒骰子,被人装在罐子里,上下左右随意地摇晃。房间里的桌椅从这个角落滑过去,再滑回来。
再加上船的主机24小时不停轰鸣的噪声,永远不得清静。
还有就是长期在海上,生病或受伤了怎么办?
即便如此,也不意味着可以躺在床上休养。
远航渔船是没有替补人员,也没有任何假期。感冒发烧、晕船、失眠、无法进食,就算同时发生,也要照样工作。船员像点菜一样自己拿药吃。
只要不生大病怎么都好说……
渔船上没有麻醉剂,也没有杜冷丁之类的镇痛剂。要生生地开刀、缝合,谁都狠不下心!
除了面对船外巨浪与猛兽,还有个就是船内清一色的雄性动物。
可能一个擦枪走火,就可能点燃一场战争。
毕竟在远洋船上待得久了,高强度的劳动,加上长期的心情压抑,极有可能导致精神问题。
有时候船员们会莫名其妙地跳海,突然失踪,甚至自相残杀。
江宁以前一名跑远洋渔船的朋友,就告诉过他一件真实的事情。
当时船员们在甲板上干活,有人在收线,有人在杀鱼,有人在送箱子。突然,杀鱼的船员举刀朝对面的同伴捅过去,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同伴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已经倒地,不省人事。等有人反应过来去夺刀的时候,血光已到眼前,“咔”的一声,一条胳膊掉在了甲板上。
驾驶舱里的船长目睹了整个过程,他赶紧把门锁起来,然后通过高音喇叭大喊:“打死他!”驾驶舱外,一个人举着刀,追着一群人,从前甲板跑到后舱。
事情的结果是,那期渔船归航时,在冷冻舱里和鱼一起运回来的还有三具尸体。
所以,一般出海跑货轮时间长到两三年之久,主要还是它还能偶尔在它国陆地上停靠,让船员上岸活动下,放松下心情。
而远洋渔船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几乎八个月或一年的时间都在船上,面对枯燥乏味的一切……
“到了!闽远鱼632!”
看着眼前六条白色的远洋渔船并排停靠在一起,同时江宁也看到最边上那条船号。
这条船就是那名受伤船长所开的,也是这次他要代替开回去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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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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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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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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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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