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魔展鹏一身黑衣,犹如最危险的雄鹰,漂亮的棕色双瞳闪着凌厉的光。
雪儿拉紧领口,低声的哽咽。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到魔展鹏。本不是她所愿,就算是她硬起心肠,放弃了这段曾经深深地爱恋。
也愿意尝试着和花无情重拾当年的感情,也算是对他生生世世付出的回报。
可,不是现在。
当她看到魔展鹏再次出现,她下意识之下,仍然不想被他看到她身上属于另外一人的痕迹。
她惶恐到几乎语无伦次,似乎又回到初次见到这个男人时,那般惊慌失措,生怕被抛弃的时光。
她心仍有他,就算在过去的半年里,她如何说服自己,忘记这个将她亲手推出去的男子。
可,她忘不了,忘不了为他燃起的孔明灯。
忘不了,他为她不着痕迹的关怀。
忘不了,他的信任。忘不了,天宫时,他沉默沉甸甸的守护。
他说,只有手有剑才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纵然不能将那人抱在怀,他亦无悔。
她语无伦次,含泪望着他,轻轻地唤道:“大魔头。”
魔展鹏肩膀微颤,冷冽的眸间多了几分恍惚,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雪儿身上的青紫时。
小腹部像火山一样喷发,狂热难耐。
他一下抓住她的手,狠狠地将她拉入怀。
“告诉我,这不是你情愿的,告诉我,这是他的逼迫,告诉我,告诉我……”
魔展鹏像一只发怒的狂狮,一切的理智以不存在。
如果说,他在花无情面前还能维持住最基本的冷静。那么,在雪儿面前,他根本无法自控,也不想自控。
此时,他不是绝杀阁阁主。
他不是落云皇族唯一的正统血脉。
现在,他只是一个为情所伤的男子,想要找回心所爱。
雪儿愣愣地,忘记了挣扎,心如麻绳缠绕在一起,再也解不开。
她的腰被紧紧地环住,火热的胸膛紧紧地贴在身上,犹如滚烫的开水。
她难受的使劲推开,却反被抱的更紧。
“告诉我……”他口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上,棕色的双瞳间,是一片恍惚。
下腹处的坚硬,狠狠地顶着她。
雪儿往下低头,不愿在看他的眸,越看只能越伤心。
他却狠狠地勾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望着他。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犹如一张细密的子,将她死死的纠缠住。她无法逃脱出一分,可她……可她……
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一阵柔软,带着温润的感觉,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的泪花。触电的感觉,让雪儿不由得全身颤栗。
她不由的想起昨夜,想起那双温柔带水的眸子,想起她早已决定放弃这段感情,不能,她不能这样……
强硬的别过脸去:“都是我所愿,你走。”
“是吗?”魔展鹏的声音倏然变冷,手上的力道更大。雪儿只觉得下巴几乎都被捏碎,意外的痛楚反而让她清醒起来。
眼前的男人,是他辜负自己在先,已有未婚妻在旁,自己又算什么?
自己找了好姻缘,就算有那么一分的对不起他,可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气恼,有什么资格这样发怒。
她咬着唇,回瞪他:“你与上官家的不知做了多少事,现在倒是有脸来训我?”
“你……”魔展鹏双目喷火。
雪儿觉得下巴处像被铁钳一样夹住,她忍不住呻吟出声。那力道却越发的重了。
看她这样痛苦,他居然下手更重。雪儿恨地想要将面前的人狠狠地咬几口,恨自己刚才那片刻的失神,恨自己还在犹豫不决。
想到他离弃自己时的绝情,雪儿不由的冷笑道:“怎么?被我说了?”
她含住泪,不再让它掉下一分。
“好,很好。”
魔展鹏的声音犹如十月飞雪,整个人都散发出若隐若现的杀气。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赤红色的幻魔草藤缠上了魔展鹏的脚腕,细如发丝,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无法看出来。
这根幻魔草红带着一缕黑气,在魔展鹏暴怒的一刻,“唰”的一下,幻化成一缕空气,一下钻入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片刻后,魔展鹏全身都似笼罩着森寒的杀气,整个人如被冰封一样。
不断有声音在他耳边盘旋:“她是他的,她是他的,只要得到她的身体,她就再也跑不了……”
邪魅的声音,带着十万分的蛊惑味道,犹如羽毛撩拨着他被滚油煎熬的心。
心又有声音,不断的劝阻他。
魔展鹏第一次这般矛盾,手抓住她的领口,又缩回来,抓住,又缩回来。
他无法面对她怨愤的眼神。
可……他无法失去她,也不想失去她。一缕带着黑气的赤红色光芒窜入他的意识海。
负面的情绪像潮水一般,向他汹涌奔来。
他一把揪住她的领口,狠狠地一掀,如雪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裸露的右肩,若隐若现的红色肚兜下高耸的**。
她是造物主最优秀的子女,曼妙的体态下,如脂的肌肤,滑软如豆腐。
一切的美好,却被一片的青紫所破坏。
连绵不绝的紫色痕迹,像一朵朵盛放的地狱妖莲开在她的身上,每一分每一毫,都是那个男人所为。
“轰”
魔展鹏脑袋一阵空白,他狠狠地推向雪儿。
雪儿无法挣脱,人一下被压在他的身下。
羞耻,愤怒,怨恨……汇成了一句:“魔,展,鹏。”恨恨地语调犹如处于最心处的风暴,她恨,恨不得用剑在他身上戳个窟窿。
他这般羞辱于她,可曾有半分怜悯之心。往日轮回的一切,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是他总是最先动手,割裂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他总是剑锋相向,做出仇者快亲者痛的事。
是他,都是他……
雪儿趁魔展鹏不注意,一口咬向魔展鹏的肩膀。魔展鹏被咬个正着,牙齿刺入肌肤的痛楚,让他丧失的神志回来几分。
“雪儿……”他压抑着心的疼,闷闷地喊道。
雪儿抽出手,“啪”一声打在那张让她魂牵梦绕许多年的面容。
“无耻。”她推开他,向后崖而去。
花无情正在那里,眼见着雪儿布满泪痕的小脸,瞬然惊心。在看到她被撕扯开的领口,已然明白就在刚才发生了什么。
“雪儿。”他温和的呼唤,心疼极了。不顾伤势,如离弦的弓箭,骤然轻声飞起,扑将过去。
若是早知道这样,他决计不会答应雪儿肚子与魔展鹏见面,绝不会。
就在环抱住雪儿瞬间,胳膊一痛,整个人就已经飞出去,“蹬蹬蹬。”
他足足倒退三步才站稳脚跟。
眼前的场景,顿时让他目次崩裂。那个男人真的还是他的兄弟玉清君?
无耻,无耻之极。
雪儿被生硬的拉在魔展鹏的怀里,不知他做了什么手脚,雪儿伏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似乎晕了过去。
“滚。”他怒喝出生,双臂展开,双手成爪,扑过去。胳膊的痛楚,严重的内伤,都顾不得。
他就像是一只展翅的蝴蝶,俊美非凡。
嘴角溢出的鲜血,点点落在他的领子上,就似雪儿身上的吻痕一般。
他扑过去,伸出双手。
“砰。”
一声巨响,接着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咔嚓,咔嚓”
花无情整个右肩塌陷,俊美的脸瞬间更加的苍白。
瞬间交手数个回合,留下场挺立的两个男人。
魔展鹏如一把出鞘的利剑,冷冷地斜瞥着花无情。他的指腹滑过剑尖上的血渍,挑衅地道:“我说过,现在的你不适合动手。”
“是吗?”花无情眉梢挑起,一把抹去嘴角的血渍,他温和的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眉心央一颗红点若隐若现,衬着他的笑脸,说不出的诡异。
“是不是,你试了不就知道。”魔展鹏一把将昏迷的雪儿拉进自己的怀,低头吻下去。
牙齿厮磨着她的唇,狠狠地咬下去。
雪儿吃痛,一下醒过来。
“混账。”两人同时出口,雪儿使劲挣扎,要离开掌控着她的魔手。
那边花无情已经踢脚再次飞起,直扑魔展鹏。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条赤红色的藤蔓,已经悄悄地爬上了他的脊背。
“呵。”魔展鹏冷笑一声,肌肤下闪着妖异的红光。他一把将雪儿狠推在地上,免得她对自己拳打脚踢的碍手。
耳边不停的有声音在说:“干掉他,雪儿便是他的,在没有人跟他抢雪儿。”
“干掉他,干掉他……”
魔展鹏整个人凌空而起,剑放胸前,迎上花无情。
“砰,砰,砰”
数个回合,魔展鹏完全占据上风。
找了个空隙,他一剑刺向面门空虚的花无情。
花无情根本避无可避,过多的失血,让他的头像被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无法应对。
“不要。”雪儿悲怆的大喊,眼泪扑闪扑闪的往下掉,身体却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
“嗤。”
剑尖刺进花无情的身体,爆出鲜红的血。
剧烈的疼痛,几乎让花无情晕过去。他本就重伤未愈,这一剑更是几乎要了他的性命,只是,不知为何,这应该正要害的剑却偏了几寸。
“不要,不要,不要……”雪儿呼喊着,她语带恳求地道:“大魔头,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他是我们的亲人啊大魔头……”
一向倔强,不与任何人低头的雪儿,居然为了这跟男人求他?好,很好
牙齿咬的死死地,“噌”的一下拔剑,脚顺势一踢,“砰”的一声,花无情就想是断了线的风筝,凌空向悬崖下方落去。
“不要,不要……”巨大的恐慌在雪儿心蔓延,她整个人像被雷电击,呆呆的望向花无情消失的方向
空空的,什么也没有。那个一直守护在他身边,不曾对她大声说过一句话,不曾负过她半分的男人不见了。
他,不见了。再也没有那么一双温柔清澈的眼望着她,再也没有一双温柔的手,替她梳好凌乱的青丝。
不见了。昨夜的缱绻,犹在眼前,今天,便已经阴阳相隔。她紧紧地抓住衣角,咬紧嘴唇,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怎么?伤心了?”如魔咒一般的声音盘旋在头顶。
这原本是她最爱的声音,现在却……身上的束缚消失。雪儿抬起头,狠狠地瞪向魔展鹏,
就像鹰鹫望向苍鹰。他们的目光在空交汇。
“好,很好,你很好。”雪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脸色刷白,犹如一株在风暴飘摇的昙花,美丽妖娆。
似乎轻轻一吹,便折了腰,散了身。
她轻拍身上的泥土,踏着轻轻地步子,一步步向花无情消失的地方走去。
魔展鹏暗觉不好,就要迈步阻拦,身体却忽然不受控制,想要发声,却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其实不想……这样,他们之间为何会变成这样……
冷冽的寒风穿发而过,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雾气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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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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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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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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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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