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血肉模糊的右手颤抖的抚上雪儿的唇,他要他们的血混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他要她再也不能忘记她。()
然而,在魔不知情的情况下,一些超出这个世界理解的事情发生了。雪儿喉头抖动,属于魔的血流入了她的体内,他的血一接触到雪儿的身体,就像是迷路的小孩找到家,他们的血融合在一起,如果这时有人能够看到雪儿的五脏六腑,就会看到非常奇异的景象,被毒药侵蚀的血脉发出淡淡的紫色,这些紫色的物质不断地驱赶着毒素,甚至在缓缓的强化改造雪儿的身体。
当然这一切,魔不知道,他只是低头望着雪儿说:“女人,天下之大,你若不知道自己是谁,就留在我身边吧!不要总是想去寻找你的记忆,顺其自然吧!不管发生什么,只要记得有我在便好!我只希望,现在的你,可以留在我身边。我从来没有完全信任过一个人,这一次,我想试一试”魔眼中光彩闪动,缓缓的说。
话音刚落,魔突然将脸靠近雪儿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低声说道:“雪儿,留下,好不好?”
“啪嗒”一颗眼泪滴在魔的手背……
雪儿甜笑着点头……伤重的雪儿不敌身体的疲劳,再度睡着……
魔的眼睛微微眯起,注视着这个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女子,她的可爱,倔强,不屈,善良,调皮,还要她不顾一切的付出……当她绝美带着微笑的样子倒下到时候,那是他永远也无法逃脱的魔障,他注定要被这个女人折磨一辈子。他为什么那么冲动,为什么那么沉不住气?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为何会变成这样?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到,原来他已经这样深深的爱上了她,那曾经觉得自己求不得的爱情,现在他的内心就像被一万只蚂蚁狠狠的啃噬着,钻到他的五脏六腑,吸吮着他的血肉。
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甚至是在初遇的那一刻,这个冷静,可爱,调皮,倔强的女人,她的自信的,活力……所以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才可以确定自己也是活着的,是有血有肉的,而不是一个傀儡,一个嗜血的修罗
他爱的已经那么深,深到连他自己都被自己迷惑了,他固执的不去承认,刻意封闭自己,觉得一切就会那样完好无损的继续下去,他一直在自欺欺人,可是今天雪儿倒下时候他的痛苦,痛彻骨髓,痛不欲生。
魔深邃的又布满深情的双眸,他一手紧紧的紧紧抓住雪儿的手,另一只手拖住她的头,把她抱的更紧:“雪儿,上天入地,天涯海角,你都别想再从我的身边开!你是我的……”
雪儿只能愣愣的迷失在他深情的双眸中久久不能自拔……不久便被疲倦袭击,沉沉的睡去……
魔走出房间,向着会议厅走去……
偌大的会议厅中,魔走进去坐下,他的脸色阴沉的如六月飘雪的天空,屋中的空气也犹豫他的原因,好像都下降了几度,竟是比飘雪的外面还要冷上几分。
雨晨静静地坐在魔的下首。
冰冷的地面上,跪着十几个人,领头的便是那个胖乎乎的段力,他的一条胳膊已经完全没有,空空如许的袖子被从窗户里吹进的寒风轻轻摇动,他的头磕在地上,放在地上的手不住的颤抖,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他的胖脸留在地上。在他的后面,是跟随他而来的十几个弟兄。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段坛主,他是何人?”随着魔的声音刚落,一个带血的头颅被抛落在地上,骨碌骨碌滚出一条血印,一直滚到段力的面前,那熟悉的面容带着极大的恐慌,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眼眸里带着愤怒与不甘,这曾经是自己最得力最忠心最机灵的弟子阿四,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将生命丧去,邬娜那个女人,该死!她的这次擅自行动完全破坏了全盘的计划,女人,就是靠不住。
段力咬着牙,尽量保持平静的道:“是紫阳分坛第四弟子阿四。”
“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嗯?”魔此时就像一个风暴的中心,虽然安静,但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属下无能,未识明此等叛徒,属下有罪,请教主责罚。”段力很聪明,他知道现在过多的解释根本没有用处,教主是什么样的人,他在入教之前便已经做过深入的研究,这个男人掌控着极大地权利,。
魔的纤细苍白的手指放在木质把椅扶手上,轻轻的扣着,他的眼眸闭了起来,不知在想什么。
底下的跪着的人,有两个胆小的受不了这种气势的压力,直接昏了过去。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魔却仍旧没有说任何话,空气中带着令人憋闷的味道。
“限你在太阳入山之前,查到此事是何人所为,如果做不到!”魔的剑唰的从腰间出鞘,内力灌入,却见这剑如虹般直接飞起插入阿四的人头上,“砰”的一声犹如闷雷,那阿四的头完全被炸成了粉末。
已经冰冷的血洒在了段力的身上,强忍住内心的恐惧,段力“是”了一声便仓皇而去。
“左护法。”
“属下,在。”雨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躬身行礼。
“跟着段力。”魔的眼里吞吐着冷酷:“如果有一丝不轨的企图,格杀勿论。”
“是!”雨晨眉头都没抬一下,按着剑隐入黑暗当中。
魔皱着眉头,坐了好一阵,直到外面静悄悄的,这才扶着椅子艰难的站起身,背上的箭伤,胸膛上的刀伤,胳膊上,腿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痛彻心扉,尤其是刚才为了显示震慑这些下属的力量,内伤未愈,伤上加伤。
慢慢的走出去,拐过廊角,屋子的门紧紧闭着,魔托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去。
“教主!”红衣坐在雪儿的床头,拉着她的手,一双眼睛肿的像个核桃,看到魔走进来她慌忙站起身,躬身行礼。
魔挥了挥手:“出去!没有我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来。”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安然入睡的雪儿。
“是,属下遵命。”红衣又担心的看了一眼雪儿,才轻轻的走出去,关好房门。
一切又恢复了宁静,偌大的房间里,只有雪儿沉沉的呼吸声,均匀而安详。魔坐在床边,看着眼前宛若婴儿般沉睡的女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又酸又苦又涩。摸着她渗着细汗的额头,魔冰冷的眼眸中显出少有的柔情,她是如此美好、善良,她是如此美丽、娇媚……就像百花丛中的花仙子,满身都是惹人的香味。
而自己呢?他将双手摊开放在自己的面前,这双手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鲜血,这双手不知结束了多少人的生命,这曾经温柔的双手又变得多么暴戾而危险。如何能够忘记,在那染血的夜空下,整个总坛都在刀剑声中痛苦呻吟,咕咕的鲜血在原本华美的廊亭、小路、花园里流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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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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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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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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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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