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地方。()周围淡淡粉色的纱帐弥漫,雅致的房间里,一个梳妆台,上面放了些胭脂水粉,旁边的榻上,放着一张古琴,房间被一个香炉里散发的梅花香味缭绕,说不出的舒服……
“带她下去沐浴更衣。”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红衣女子女:“这里是哪?”
她冷冷的说:“我是绝杀阁的护法红衣,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好好洗,要不‘圣姑’来了你可就不会这么好受了,呵呵……”
雪儿弩了弩嘴,没接话,‘圣姑’?她还‘剩女’呢!
雪儿跟随着一个丫鬟走到了一间浴室……慢慢脱身上的衣服,这里是个天然温泉,泉眼在池中央汩汩冒泡。四周轻纱飞舞,四个柱子上镶着硕大的夜明珠,所以十分的明亮又带着诱惑人心的媚蓝色光晕。
温暖的水滑过肌肤,她十分的放松,头靠在浴池边转眼间就进入了梦乡。
暖春午后的凉亭内,她趴在亭栏上发着呆,望着漫天飞舞的蝴蝶,十分的陶醉。
长廊尽头走来一个人,米色薄衫勾勒出修长的身段,俊逸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长发飞舞,发梢随着步调轻轻摆动。
“雪儿,送你一样东西。”无情走到她面前,拉过她的手,一个凉凉的东西滑进雪儿的手中。定睛看去,一块紫玉雕刻的昙花,栩栩如生,晶莹剔透,毫无瑕疵。
“真漂亮,”她爱不释手。
无情在她身边坐下“是你母亲留下的,将军让我交给你,一人一个”然后举起白玉箫晃了晃。
雪儿靠过去,在他胸前蹭蹭脸,柔声道:“无情哥哥,不要去想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身边一直有我,还有爹爹啊,我们就是一家人。”
无情笑了,伸手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雪儿,如果上天对我有什么亏欠,你已经是最好的补偿。我没有遗憾。这个,是送给你的十五岁生日礼物,喜欢吗?”
她使劲点头,心中满满的幸福。
雪儿缓缓的睁开眼,眼前的轻纱随风轻舞。
她抚弄着颈上的昙花。
……自从她来到这儿,就一直戴着它,因为喜欢这种温润的紫色,没想过要取下来。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它的来历。也是第一次,心里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原来梦中出现过的一幕幕都是真的,是回忆,雪儿的意识似乎在一点点的苏醒,如果在她完全醒来的时候她该如何自处,这接踵而来的迷该如何解开呢?
“你还没洗完?”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雪儿一跳,红衣又站在了身边。
“你怎么回事,难道你们教主没教过你什么是规矩吗?如果没有,我不会吝啬指教你什么是规矩的。”说完凤眼狠狠的瞪着红衣。
红衣十分不屑:“教主为了你差点闯进去百毒教,要不是‘圣姑’不许,我早就砍了你,你凭什么让教主为你涉险,魅副教主都想把你生吞活剥了,知道吗?还好他还没回到教中,要是他回来,你就嚣张不起来了,走着瞧。”
这是个什么辑?魔愿意救她那是他自愿,说的她跟十恶不赦是的……
雪儿跳下床,门边的两个小丫头便上前来为她更衣。
穿戴完毕,两个小丫头竖起一面铜镜。
镜中女子明眸皓齿,唇如落樱,额头上画着一朵含羞待放的昙花长发挽起,眼神娇媚,挽起的长发顶端垂下可爱的玉蝶栩栩如生,浅绿色的广袖裙摆华丽的铺在脚下。
还真是美丽的不可方物呢,呵呵,她对着镜子抛了个媚眼。
“这么收拾一下,还能见人。”红衣说话的语气难得正常。
“谢谢夸奖,我知道自己很美”。
红衣怔怔的看着镜中的女子。雪儿回头冲她抛个电眼。甜甜一笑,心情大好的向门外走去。
一只脚迈出了门槛,红衣这才反应过来:“你去哪儿?宫主临出门时没说让你走。”
“我就在花园里走走……”,走到后院,与外边的荒山相比,这里的确别有一番洞天。
一条蜿蜒的水带绕亭台、穿楼阁,泫泫流淌,清风徐来,沿岸垂杨碧柳盈盈匝地,漫天飞舞的柳絮,象飘舞的雪花。
走过一小段回廊,听见淙淙琴声。回廊尽头的中庭里,一位锦衣女子背对着我专心致志的抚筝,长发垂腰,不用看就知道是位佳人。琴声未断,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红衣,你怎么没和宫主一同出去?”
寒卿雪不知道怎么接话。
那女子也不再多问,只待一曲终了,方起身看了过来。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不甘的眼神流露出来。
“你认识我?”雪儿问
“不认识,魔怎么带你到这?”她不愤的回答到。
“对不起,我初来乍到,又不巧和红衣走散,打扰了姑娘的雅兴,现在就告辞。”说完,她匆匆转身快步离开。
锦衣女子站在原地眼神复杂,脸上却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
寒卿雪一路都在琢磨那女子,她又是谁?
漫天飞舞着纤细的白色柳絮,纷纷扬扬。不远处耸立着几株参天古木,一只秋千自茂密的枝叶中垂下,在风中微微晃荡。
雪儿走近了坐板铺满一层厚厚的柳絮,好似很久没人来过了。
她扫开柳絮坐了上去。望着漫天飞舞的柳絮,忽然有点想念无情。
自从她来到这个时空遇到无情,对他产生莫名的依赖。任何事情,都会习惯性的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魔……他……想必已经气坏了,她点了他的穴道,然后离开……
徐徐清风吹过,就好像他轻柔的手抚摸着雪儿的脸颊,夹带着少许花瓣漂落。她轻荡秋千,迎面扑来的风带着长长的裙裾随风飞舞。
正开心得忘乎所以,只听到喀吧一声树枝忽然不堪负重折断,下一秒钟反应过来,身子已经离开座板飞了出去。
微微敛神在半空中稳住重心,旋身落在草地上。
她捂着怦怦乱跳的胸口,坐在树下半天没动一下
一双雪白短靴停在她眼前,清柔的声音响起:“好轻功呢!”
仰面看去,对上一双冰冷的明眸。
魔就这样凝望着她,他白玉般的鼻梁,冷峻的面部轮廓十分立体,如雕刻一般尖尖的下颚,长长的睫毛煽动,一改往日的冷冽,明眸中包含着太多的思绪。
“我冒失的行动给你带来很多麻烦把,对不起……魔……”
魔没有出声,目光停在她脸上,有些出神,忽然他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唇瓣。
“雪儿……你……”然后转身运用着轻功离开,梦呓般的呢喃消逝在空气中,方才柔软的指尖似不经意触动了最深处的心弦,她竟浑身一颤,怔怔的看着他远去的身影……
雪儿愕然,忽然瞧见地上有张被魔蹂躏的皱皱的纸,她捡起来打开,看到一行,苍劲有力的字:思念一眉颦,寒光摇树林。卿士多元凯,雪里正新春……
“思……寒……卿……雪……”她轻声念着,原来诗一首藏头诗,她的眼睛忽然很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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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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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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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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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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