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一个人?”
“怎么,有我还不够啊?”那几个孩子没来,只有我跟赛罗独处,自然是很高兴的,于是笑着回应他“够够,太够了。”
这次调研的行星不算太远,但属于无人掌管的地区,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受宇宙联盟的制约,这个星云又称为“边缘地”这里时时刻刻发生着各种想象得到和想象不到的事,商人倒卖无人星球,或是进行怪兽体研究,这些都成为这里默认可行的事,没有法律限制,没有道德约束。
这里也是我第一次踏入的陌生地。赛文观测到的行星异动现象在这里似乎有零星案例,这或许与混沌有关,尽管不是我的职责所在,还是申请了现场调研。
很快就来到了边缘之境的辖区,不像是想象中的阴凉冷清,反而倒是像集市一样热闹,如果不是各类宇宙人在贩卖狰狞的怪兽器官或是标本的话,看起来的确一片祥和。
“真令人作呕。”
“小朋友不要看。”
“谁是小朋友!”
我跟赛罗在这里太过显眼,太过格格不入,引来一些审视的目光,下意识牵起赛罗的手,被他反射性挣开,故作受伤地看着他。
“你你你牵着我怎么保护你啊……”显然是那个表情有效果了。
“既然要保护我不就得离我近点么?”慢慢凑近赛罗,他有些愣神。“小鬼,还走神呢。”
不由分说牵着他就走,总之得快点离开这,这次他没挣脱。
幸运的是一路上相安无事,很快把几个计划调查的行星走完,准备回去写份报告,赛罗的目光停在了不远处闪着白色光芒的地方。
“想去看啊?”
“感觉很熟悉。”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什么很熟悉?”
“歌声。”
顺着那光走去,身后的其他声音逐渐变得微弱,一阵轻柔的歌声缓缓传入耳朵。这边跟其他地方很不一样,除了歌声就只只剩下一片死亡般的寂静,环境整体光洁但是冷清,像是纯白色的废墟,星球上到处都堆放着或细碎或有裂痕白色的石头,像一堆兽骨,被清洗得很干净。歌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凄凉。
而后戛然而止。
突然失去了对声源的判断,我们又回到了寂静之中,谁也没说话,静静聆听风声。赛罗又往前走去,我也跟了上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几乎绕到了另一半球,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你们是谁?”
我跟赛罗面面相觑,因为周围根本没有人,相□□点头以表示自己也听见了。
“你们看起来不像他们的人。”
终于确定了,是有谁在讲话,然而却无法判断声音出自哪里。
“我们来自光之国,算是路过。”
“旅途中的人啊,我就说你们看着不像坏人,太好了,终于有好的人来了,我太久没有可以倾述的对象了,太寂寞了,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你们不会伤害我吧?”
“为什么要伤害你,当然不会。你是谁?你能出来吗?”我想着也许是这个星球的原住民,出于一些原因留了下来。
“抬头看。”
闻声我们抬起头,看见在两块大石头中间生长着一株漂亮但有些不精神的鲜花,优美地随风轻舞。
我想起来了,这是一颗有着两种奇怪生命体的行星,会说话的喧闹花和会唱歌的唱歌石。
石头的歌声可以治愈心灵,植物也会长得很好。相比起唱歌石来说,喧闹花的生命并不长久,石头一生会为很多的花唱歌,一般来说石头和花总是相伴而生,只不过石头可能目睹了好多的花的一生,甚至石头会学习自己听到的其他歌,但是是生命就总有消逝的一天,石头也不例外,尽管自然而亡的石头,几乎还没有找到过,大部分都是出于外界的破坏,和自身选择的灭亡。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石头被挖掘拿去当玩具,卖给一些行星的小孩子,也许有的石头也很喜欢小孩子,愿意为他们唱歌,但也有的石头不愿离开家乡,不愿离开花儿们,所以他们不唱歌了,选择灭亡,而下场就是被丢弃,因为这种物质不适合用作建材,甚至也无法回收。
因为随意就停止唱歌的石头远远了没有活泼的花好卖,于是大量的花被夺走,剩下了很多很多的唱歌石,没有花来听他们唱歌了,没有花了,开发商也逐渐遗忘了这里,美丽,会说话的花,远远大于不好驯服的深色石头,而白色石却很有观赏效果,不同于别的石头,敲他们会发出动听的声音,但由于白石的形成需要很久的时间,外部的干扰很难达成漂亮的样子,容易损坏,就失去价值了,最好的方法就是让石头不再唱歌,反正已经有会说话的花了,他们只要变成白石就好了,这样还依然有利用价值。没有花的陪伴,唱歌歌石唱歌的频率就会大大降低,没有新的歌声,那渐渐地也会忘掉以前的歌,只剩下越来越少的石头会唱歌。伙伴都越来越少,时间过得太久了,只剩下自己的歌声,渐渐的,自己也不会唱歌了。
“这些石头都……”
“没错,他们都已经死去了,在我出生之前很久,我没听过他们的歌声。”
“可是,我们来到这里,听到了歌声,那应该是唱歌石的歌吧。”
“这里难道还有唱歌的石头吗?他在哪?”
“你想听吗?”赛罗爬到了花的身边。
“石头愿意来见我吗?”
“我们并没有找到他在哪,可能是害怕我们的到来,他藏了起来。”
“如果他见到我,一定会出来的!”花很激动。“想去看看他,听听他的歌,这是我一生的梦想!是怎么样的歌?”
“是很美的……你自己去听就知道了。”
“可是……我没法离开……”
“为什么?”
“花的生长地是不能变更的,一旦离开这块土壤,就活不了多久了。”我也爬上石头坐在花的另一边。
“……我尊重花的想法。”
“……我要去。”
“就算付出生命?”
“就算付出生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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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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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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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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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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