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发已经说不出话了!
因为他太过恐惧,他的舌头已经僵住了。
这种恐惧,他以前经常会带给别人!
——尤其是女人!
看到别人那种极痛苦极绝望的神情时,他都会觉得非常的爽,可是当他自己也尝到这种滋味之时,他的每一条神经都在颤栗了!
严龙一拳打在他的胃部!
他的胃部开始因为剧烈的痛楚而痉挛,他想吐,不过连一滴水都吐不出来!
——因为严龙已经将地上的一只苹果完全塞入了他口腔里,并且捂住了他的嘴。
任发的眼睛开始充血,他想哭!
他现在才觉得死亡对于他来说,其实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严龙用手拎着任发的后颈衣裳,象提一袋垃圾一样,朝门外走去,看样子好象要把任发从楼上扔下去。
这时,任青标来了,身后还带着一群红枪会的人。
看见了任发的惨状。
任青标发出了震惊、心痛、无法置信、极端愤怒的嚎叫以及嘶吼:“严龙,你这个王八蛋,你对我的儿子做了什么???!!!”
严龙看着任青标,笑着道:“哦,这是你的儿子啊,不好意思,我刚才没看清楚。喏,现在还给你。”说罢,他看准了一个角度,把任发一扔。
扔过去的那个地方,有一些被打翻了的凳子,折断的凳子腿朝上,就象陷马阱里的木桩尖刺!
任发被严龙以重手法扔过去,“菊花台”正好朝下……
而凳子腿的尖刺朝上……
那种酸爽!!
——不是用文字可以描述得出来的!
任发自胸腔,自喉间迸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悲凄,最痛苦的嚎叫,但因为穴道受制,而且口里塞着苹果,所以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沉默的痛才是最深沉的痛!
任发昏了过去!这对于他来说,其实算是一种解脱了。
严龙用猫抓老鼠一样的眼神看着任青标。
任青标几乎快疯了!他从未象今晚这样愤怒过!
他开始向严龙发动了最可怕的进攻。
任青标是一个先天境中阶的高手,他的武功造诣一向都非常的高。
严龙并没有动手,他只是向典韦说了一句话。
“不要打死!也别打残,打得差不多就可以了!”
然后,他就找了一张还没被打碎的桌子,坐了下来,抓起酒壶,开始整壶整壶地喝酒。
典韦现在是先天境高阶接近大圆满的水准,他的内力爆发量是2倍—7倍,也就是说打得比较嗨的时候,差不多接近天人境的宗匠级别。
他现在好象就比较嗨!
所以,任青标以及他带来的一班手下就比较苦了!
……
一场混战下来。
任青标断了两条肋骨,一根胸骨,而且内伤比较严重,因为他跟他儿子一样,都昏过去了。
典韦朝着任青标他们望了一眼,然后问严龙道:“公子,这些人不杀吗?”
严龙笑着回应道:“不杀!先留着,以后有用!”
方才的那一幕,安希妍看得目瞪口呆,她没有想到严龙居然敢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来对付在乐亭县唯我独尊的红枪会,严龙虽然没有杀人,但那些手段,却是比杀人都要狠辣百倍!
在她一恍神间,这时,有人高喊:“统统给我站好,留在原地不要动。”
“不要动!统统都给我站好了。我是县衙总捕头皇甫松,不想死的,都给我站好啦。”一把苍宏的声音响起。
县衙的衙差们来了!
严龙笑了,他开始朝那个说话的总捕头皇甫松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典韦,王双,养由基以及一群虎贲护卫。
皇甫松是一个拥有三十多年经验的老捕头了,他的眼神和面容一样,虽然有些沧桑,但是都充满了智慧。
他一看见严龙虎步龙行地走过来,便知道今晚麻烦大了!
他先发制人,运足中气,朝严龙高声喝道:“来者何人,停步!”
严龙并没有停,他直接就来到了皇甫松面前,站定,然后开始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叫严龙,是长空帮的舵主。”
皇甫松当然知道长空帮是什么,更加清楚面前的这位严龙是干什么的。
——反正都不是善茬!
他指着面前一片东倒西歪,横七竖八躺着的伤者问道:“这都是你干的?”
严龙居然很老实地道:“是!”
皇甫松清了清嗓子,对严龙道:“根据大明律例,我要将你锁拿回衙门,去接受刑讯。”
严龙忽地笑了笑,他问皇甫松:“皇甫捕头,你今天带了多少人过来翠红楼?”
皇甫松被他问得有些懵,大怒地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严龙看了看皇甫松身后的人,又轻松地走到栏杆旁边,朝下看了看,然后道:“你不过带了三十多个捕快过来,你自己朝楼下看一看,我有多少人在这里?”
严龙说罢,面容一肃,盯着皇甫松。
皇甫松走到严龙身旁,朝大厅一楼瞄了瞄,只见大厅里不知道何时已经聚集了一群身佩苗刀的精悍武士,这些人面目里都透着勇悍刚毅之色,是那种随时准备去死的狠角色。
长空帮又增兵了!
这群人黑压压的一片,列队站于大厅之中,就象出征前誓师的勇士一样。
人数大约有两百多个。
加上楼上的其他人,此时长空帮差不多有三百人在场。
凭这些人的战斗力,把翠红楼拆了都可以!
皇甫松看得有一种昏眩的感觉。
这时,严龙说话了,他用冷冷的语气嘲讽着皇甫松道:“皇甫捕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居然只带着三十个人,过来抓我的三百多人?!”
皇甫松听罢,厉声道:“严龙,你难道想拒捕吗?”
严龙将自己的双手伸出并且摊开,冷冷地道:“你可以试一下的!你只要用枷锁锁住我,我可以保证,你,还有你那三十个弟兄,都不能活着走出这翠红楼!!”
这……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不过皇甫松知道这是事实。
他没有再说话,他也不敢再说话了。
此时,另外一个面容和善,眼角眉间都带着笑意的人已经过来跟他说话了。
这时,轮到王双出场了。
王双将皇甫松拉到一边,轻声地说道:“皇甫老弟,何苦为难自己呢,你们县尉吴大人那里,我自然会跟他打招呼的。”
皇甫松是认识王双的,但现在的王双跟以前的王双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他用狐疑的眼神盯着王双,只见王双的面容非常和善,笑得也很友好,但眼神里那股凌厉的杀气若隐若现,却更令人心惊。
王双指着躺在地上的红枪会的一批喽啰,说道:“这些人你都可以拎回去交差!”说罢,他从袖子里掏出两张银票,塞到皇甫松的手里,然后便微笑不语了。
皇甫松轻叹一口气,将银票纳入自己的怀中。
王双朝他躬身行了一礼,笑道:“多谢皇甫兄了!”便重新退回到严龙的身后。
严龙背负双手,悠悠闲闲地从一众捕快身旁走过,朝楼下走去。
此时,整幢翠红楼都很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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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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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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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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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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