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龙手中还拿着琼花递给他的一碟鱼豆腐。
他回过身来,只见在太阳底下,满天的星光在闪耀。
这么密,这么猛,这么迅疾,这么不象暗器的暗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施放这些满天星、亮晶晶的铁棱钉的是三个人!
这三个人各自混在不同方位的人群里,他们的手里都有一个黑色的匣子,这漫天的铁棱钉就是从这些匣子的机关里发射出来的。
严龙的外围有十个虎贲营的待卫,在他身旁则有陆刚和典韦。
铁棱钉射至!
在外围有三个首当其冲的虎贲待卫和一些无辜的行人立即被这些铁棱钉打成了蜂窝,浑身标血,仆倒在地。
惊恐,混乱开始扩散!
到处都是惊呼奔走的人。
琼花的惊呼声也是从那时发出来的。
然后她捂着小腹,整个人瘫软下去,指缝间有鲜血流出。
典韦一步就从严龙身旁跨了出去,他动的时候顺手扯下了琼花鱼豆腐摊档上的遮阳帆布,帆布挥舞,飙起一阵罡风,布幕如钢铁城墙般挡在了严龙和陆刚身前。铁棱钉打在帆布上,发出扑扑的声音,接着便叮咛当啷掉落在硬石街面上。
白影一闪,严龙如游龙一般地在幕布里飞出,他直接扑向了其中一个手拿黑匣的杀手。
这名杀手背上有一个包袱,他正解下包袱,里面露出了另一个黑匣。看样子是想再施放一轮。
严龙右手骈指成刀,天魔刀法中最狠辣的一招“明月天涯”疾砍而出。
紫色的刀气闪出一道弯弧。
那名杀手的双腕立断,而严龙手刀的劲气并没有停止,而是分裂成细细碎碎的绵密的气针,全部扑在了这名杀手的脸上,身上。
杀手如同被上万只毒蜂同时蜇在了脸上,身体上。
他发出惨厉的呼号,在地上打滚。
剩余的虎贲铁卫立即上前将其擒住。
严龙再找另外一个杀手,但这名杀手已经混入四处狂奔的人群中,瞬息便不见了。
这时,典韦正朝他走来,手里提着第三个杀手的尸体。
“啪”,尸体被扔在地上,典韦对严龙道:“公子,他服毒自杀了。”
严龙听罢,心中警醒,连忙对虎贲铁卫说道:“快!!撬开那个人的嘴,小心他牙内藏着的剧毒。”说还未说完,已经有一个虎贲铁卫向严龙禀报道:“舵主,这个人也死了。”
严龙走上前去一看,方才那个被他擒下的杀手口角处也流出了黑血,显然也是服毒自杀。
在琼花摊档的那一边,陆刚扶着琼花坐在墙角处,只见琼花小腹之处,有一片创口,流出的黑血已经**了她的衣裙。而她原本白生生的脸也已经满布黑气。
那些铁棱钉上也淬了毒。
严龙看了看琼花的伤势,神色平静地吩咐陆刚道:“把她带进分舵,找医生给她祛毒治伤。”
“把养由基找来,我有事要吩咐他。”
“叫飞鹰旗司空行,到香堂等我。”
“是!”闻讯赶来的长空帮众人领了严龙的命令,都各自去执行了。
典韦道:“公子,此次刺杀您的这帮人配合极为默契,手段狠辣,看阵势,他们绝不止这么少人,公子,我们要小心他们的后着。我们需要全镇戒严吗?”
严龙笑了笑,答非所问地道:“我们先回分舵香堂再说吧。”
……
经过一整天的喧扰,严龙终于回到了自己在分舵内的卧房。
陆琼花就躺在他的卧房内。
一进到房内,满屋的药香和血腥味。
此时在房内有两个丫环和一个大夫,正在为琼花换药。
严龙问大夫道:“她中的是什么毒?”
大夫回答道:“毒虽然烈,不过在这沿海地带比较常见,是一种海蛇的蛇毒。我见过不少这样的伤患,所以也有些经验,在当地找了些治疗蛇毒的药物,给她外敷内服,现在已经差不多祛除干净了。”
严龙笑道:“如此说来,多谢您了。陈大夫,请您去账房那里领赏银吧。”
大夫千恩万谢地去了。
严龙朝那两个给陆琼花换好了药,正待立于一旁等候吩咐的婢女扬扬手道:“你们也下去吧,琼花姑娘有我照顾就可以了。”
婢女离开后,严龙来到陆琼花的床前。
陆琼花面如白纸,嘴唇全无血色,眼神黯淡,看见严龙靠近,便轻声地说道:“严公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严龙坐在她的床边,用手抓起她白晳、柔软又冰凉的手,温柔地说道:“琼花,如果不是有你的提醒,我可能都躲不过这一劫了。别担心,在这里很安全,你的父亲我们正在找他,他去了哪里?在家中看不到他的人!”
琼花气若游丝地道:“我爹去永平府姑母家省亲,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就不要让他知道了,不然他又该数落我了。”
严龙握着琼花的玉手,轻轻地点头道:“嗯,我明白,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些事,过些时候再来看你。”
严龙正欲起身离开,琼花忽地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手拉着严龙的衣袖,嘴唇轻颤地说道:“严公子,我有些害怕,你可不可以再陪我一会!”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惶,因为突然的坐起,牵扯到了伤口,秀眉微蹙,眼角含泪,便又多了些惹人心疼的楚楚可怜。
琼花的身材极好,方才包扎好伤口之后,婢女只是随便帮她将亵衣披着,并没有用衣带绑好,所以她的躯体一露出簿被之后,胸门大开,露出了胸前如玉瓜一般的两团白嫩柔软,而两颗嫣红点缀在雪白上面,颤颤巍巍地抖着。
严龙平静地站在床边,看着这一片大好春光,任由琼花牵着自己的衣袖,笑道:“琼花姑娘,你现在身体虚弱,不适宜过多地动作,还是躺下来静养吧,我找些婢女进来陪你。”
琼花听罢,面上羞红,轻轻地放开了拉着严龙衣袖的手,然后她觉得胸前一片微凉,才警觉过来,便急忙用双手扯着柔簿的衣襟,遮着那仿佛就要弹跳出来两大团糯白。
严龙朝她微微地颔了颔首,施施然地走出门外,出门后,又将门掩上。
门外,典韦在等着。
严龙没有说话,他大步地往前走,典韦跟在他身后。
走出很远,在一个四处无人的僻静之处,严龙问:“情况如何?”
“陆老爹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就在他家院子后面的山坡上,虽然被埋得很深很隐蔽。不过飞鹰旗的猎犬还是根据气味找到了。”典韦道。
严龙听罢,深吸一口气,叹息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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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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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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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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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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