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此事,王双表达了自己的担心,除了与海砂帮摊牌这件事,还担心严龙会因为做事太出位,从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严龙笑道:“长空帮在朝中一向被视为匪帮,虽然还未被皇帝正式取缔,但各种包庇钦犯的行径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只不过因为在辽东一带帮助边镇军队对付后金军,助力颇大,朝廷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我又不是什么通天巨贼,顶多就是一个犯官之子,很多人都不认识我,此地偏僻,朝廷势力几乎是真空,就更加不用怕了。”
王双听了,奇怪地问道:“舵主,长空帮的这些事情,您是如何知道的?”
严龙道:“我父亲一向不喜欢江湖中人。以前在家中给我剖析朝廷的一些事情之时,每每提起长空帮,都会嗟叹一番,我听得多了,自然也就记得。”
王双听罢,叹息道:“舵主,您年经轻轻,但见识卓著,行事果敢,跟你比起来,老夫算是白活这几十年了。”
严龙笑道:“王旗主言重了。以后分舵中的大小事务,还多有仰仗之处。至少明天,王旗主是要帮一个大忙的。”
“什么忙?”
“杀人!”严龙话语里透着寒气地道。
……
石滩镇的醉春楼。
一大早,在楼的前面就聚集了四十多人。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刀,虽然有许多刀上面已经锈迹斑斑。但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每个人脸上还是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象今天这样子集结过了,那些热血沸腾的感觉就象人生的理想一样,逐渐在柴米油盐的琐事中被消磨掉。
醉春楼其实离石滩镇镇中心挺远的,因为它建在全镇第一大的水陆码头边上。
在这个码头上,到处堆满了货物,这些货物都是从海上贩运过来的。有福/州过来的茶叶,有景/德/镇的瓷器,还有西/班牙的葡萄酒……
象这样的码头,在大明的海岸线上,有无数个,虽然大明皇朝有禁海令,但这种禁令根本无法阻止人们下海淘金的欲望。
在这个码头上,人群熙熙攘攘,以码头工人居多,过往的大小商船在码头上装卸货物后,又很快地驶离。而各支骡马商队,则负责将这些货物发散出去。
这些商队都有自己特定的栖宿习惯和停驻规矩,除非万不得已,基本上很少在镇内驻留。
醉春楼里面有吃的,住的,玩的,还有一个小赌场。
受益于码头的人气,生意一向都不错。
醉春楼里海砂帮的人今天一大早打开门的时候,便看见了门前广场上站着的一排长空帮石滩分舵的人。【愛↑去△小↓說△網wqu】
这些人显然不是来吃饭喝酒的!
由于场面太过拉风,码头上的一些工人、商贩、渔民也渐渐地围过来,准备看热闹。
毕竟这种带着刀,好象准备唱大戏一样的大场面,已经多年未见了。
“是长空帮的人?!”
“是啊,他们好久没来过这个地方了。”
“呵呵,有海砂帮的人在,他们哪敢来啊,这几年都被打怕了。”
“今天是怎么啦,过来挨揍吗?”
“别胡说了,小心把你给劈了!”
……
驻守醉春楼的十几个海砂帮帮众见了杀气腾腾的长空帮帮众,估摸着打不过,于是立即去他们的总坛搬救兵。
说起总坛,好象很牛b的样子。
其实就是离码头大约三里之外的一个大庄园,里面汇聚了海砂帮几乎全部的精锐。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有一百多名海砂帮的帮众在他们帮主沙勇雄的带领下,手持刀叉剑戟,气势汹汹地就朝醉春楼门前的长空帮帮众包围而来。
一百多人对四十多人,只要是还懂得算数的人,都知道长空帮的胜算不大。
沙勇雄是一个很勇的人,除了这个之外,他也……没什么了。
他提着他惯常使用的一把斩马刀,直接指着带头的长空帮帮众的鼻尖,吼道:“你算老几,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
这个被他指着鼻尖的人就是石滩分舵的旗主——王双。
在这么多帮众里,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拿武器的人。
他微笑着对沙勇雄道:“沙帮主,我们的老大有话想跟你说。所以叫我们的人一大早先过来订位子。”
“你们老大?你们老大是谁?”沙勇雄眼里闪过疑惑的神色。
王双道:“他过一会就到,叫我们在这里等他。”
沙勇雄哈哈大笑道:“你们这群缩头乌龟,在镇子里躲了三年,也不见你们出壳。等你们的老大?!你们的钱老大早就被砍死了。行,我就送你们下去见他吧。”说罢,他朝身后的喽啰们一挥手。
海砂帮的帮众得令,提起兵器正待上前砍人。
而长空帮的人亦举起了手中的刀,准备应战。
这时,一把象霹雳般的声音凭空炸响:“住手!”
平起一声雷,震得在场之人耳朵嗡嗡作响,耳膜欲穿。
所有人都看向了大吼之人。
只见一道白色身影从海砂帮总坛方向飞掠而来,瞬息而至,一下子就到了两帮人的中间站定。
正是严龙。
在沙勇雄身后的光头黄大爷一见严龙,便指着他,期期艾艾地对沙勇雄道:“他……他……他就是那个人!”
王双笑着对沙勇雄介绍严龙道:“沙帮主,这位便是我们的老大,石滩分舵的舵主龙三。”
沙勇雄冷哼道:“龙三?我管你他/妈的是龙王,还是龙太子。你打伤了我的人,挡了我的财路,这笔账怎么算?”
严龙听了,笑道:“沙帮主,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好好谈谈赔偿之事的。”
沙勇雄用眼睛斜睨着严龙道:“好,你倒是说说,要怎么赔偿我们海砂帮?”
严龙听了,面色突然一寒,道:“你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我想说的是,你们海砂帮三年前欠下我们长空帮的一百多条人命,强抢了我们长空帮的一幢酒楼,两处庄园,该怎么赔?”
沙勇雄正待说话。
严龙已经从怀中拿出了三张地契。他扬着手中的地契,高声说道:“这里的三张地契,一张是醉春楼的,一张是现在你们总坛的,还有一张是你们在高碑村货仓的。上面全都写着我们长空帮前任舵主钱益谦的名字。”
沙勇雄面色一变,道:“你是怎么拿到这些地契的?”
严龙道:“你们总坛的防卫连猪圈都比不上,你那个管家,我还没用刑呢,就已经把这些东西掏出来给我了。”
沙勇雄面色数变,大吼道:“这些东西都是我们三年前用命换回来的,你们想要拿回去,就要用命来换!!你们这帮没卵子的鸟人,你们敢吗?”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长空帮众人的脸上都现出了痛苦屈辱的神情。
三年前,他们的舵主钱益谦被两派围攻,惨死于宅邸之中,他们的一众兄弟也死伤无数。后来虽然在山海堂堂主丁承峰的带领下,也杀了海砂帮的前任帮主,将陈西田赶回海岛去,但丁承峰一返回永平府,陈西田便卷土重来,再次重创石滩分舵,他们这些幸存的帮众,亲眼目睹了自家兄弟的血把海水都染成了红色。而石滩分舵亦从此一蹶不振,帮内兄弟象丧家之犬一样地到处躲避。
旧恨重提,仇恨的怒火再次在他们的眼中重燃。
不再废话,开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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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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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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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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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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