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龙的反抗让杨志康极为没有面子,当着那么多囚犯的面,他的血煞司第十一小队一下子就被摧枯拉朽似的弄死两个人,这让他忍无可忍。
他打算自己一个人杀了严龙,好挣回这个面子。
所以他让血煞司的其他人不要插手,他要亲自出阵。
他用的兵器是一双金锏,大开大阖,气势凌厉,最适合于战场上的杀伐。
他用双锏舞起一道象幕墙一样的光团,朝严龙绞杀过去,这是攻守兼备的一招。
看上去,严龙似乎只有躲避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不过,也算杨志康的命不好。
严龙的时间不多,因为围上来的锦衣卫越多,对他越不利,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他决定冒险。
严龙运起紫阳九龙诀的元气,只见白色的元气一下子就布满了手中的一对绣春刀,刀刃都“嗡嗡”地振响了。
双刀直刺杨志康的头部。
毫无意外地,刀锏相碰。
刀碎!
金锏受阻,速度稍稍慢下来,原本严丝合缝的幕墙有了一丝空隙。
这对于严龙来说,就够了!
他的身体瞬间越过杨志康金锏布下的铜墙铁壁,对着杨志康的面门就是一拳,他这一拳运气的法门用的是霸王锤法里的力贯山河,只不过现在没有擂鼓瓮金锤在手,便暂时只能用拳头代替了。【愛↑去△小↓說△網wqu】
“嘭”如同攻城锤击中城墙一样,杨志康的脸在严龙的拳头之下,碎成了一朵花。
受到如此重击,杨志康的鼻子立即象一条腐烂的海参一样糊在了他的脸上,鲜血象泉水一样喷出来。
他也甚是了得,受此重创,依旧在想着如何反击,他的双锏回打,重重地夹击在了严龙的肩上,发出了仿佛树木断裂的声音。
严龙只觉得一阵巨痛从肩上一直传到了五脏六腑中,喉头一甜,鲜血狂喷,他的额上因为极度的痛苦渗出了汗珠,他的双手因为肩上的伤而稍有迟缓,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双手已经扳住了杨志康的头颅。
“喀啦”一声,杨志康本来已经塌了半边的头颅硬生生地被拧了下来。
杨志康的尸体仆地。
严龙提着杨志康的头颅,立于当场,鲜血浸透他的袍服,他口中喘着粗气,眼神里的杀气越来越淬厉。
整个中仓一层,鸦雀无声!
如此的凌厉的杀人手段,太过少见!!
严龙意识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格杀一名后天境高阶武者,获得杀神值3200点,现在杀神值总计14950点。”
“卧擦,居然是14950点,离紫金抽奖卡的15000点还有50点杀神值呢!现在围剿我的锦衣卫越来越强了,怎么办?”严龙在脑中极速地计算以及权衡着!
薛宁提着刀准备上前,其他的血煞司成员也准备上前!
血煞司本来就是锦衣卫里的精锐杀手,无论再可怕的杀人场面,他们都经历过,所以死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威胁。
又是合围之势,严龙发觉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就跟他前世的最后一战极其相似。
严龙的注意力不在面前的四个人身上,而是外围的那八个猛人。
那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稍微留意了一下,发现情况更糟了,那八个人正在朝他靠拢,而原来他们的位置又被另外八个更强的人填补上了。
目光所及之处,至少已经有了十六个一流高手,还有躲在暗处的呢?
严龙不敢去想。
这时,严龙看见了张扬。
——功力深不可测,凌空一指,便可震碎一柄钢刀的张扬!
锦衣卫北镇抚使张扬不知何时,到了中仓的大堂,站在了严雪岸和韩秀英的身旁。
严龙盯着张扬,张扬却没有看着他。
张扬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刀光如雪,一下子架在了严雪岸的咽喉处,他随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全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大喝,声音传遍了整个中仓,有功力稍弱者只觉得耳膜仿佛都要被刺穿了似的,“嗡”地一声,眼前都仿佛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模糊之中。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张扬沉声道:“严龙,你怙恶不悛,执迷不悟,一味跟朝廷,跟锦衣卫做对。你意欲何为?”
此时,他的眼神才看向了严龙。
严龙平静地道:“北镇抚使张大人,我不想与朝廷做对,我只想为我父母讨个说法。但血煞司的人却执意要对我赶尽杀绝。我本无意杀人,奈何形势所迫!”
“好一句形势所迫,你当真以为我们锦衣卫的招牌是纸糊的。来人啊,给他戴上囚锢先天境武者的枷锁,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待会,我给你机会,让你好好的说。”张扬霸气凌人地道。
严龙站着,没有回答。
场中的气氛静默得可怕。
“如果现在被擒,会生还是会死?”严龙思量着。
“现在全力反抗的话,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当场力战而死。听张扬的语气,他暂时不会杀我,只要不死,我就还有逃跑的机会。”严龙心中对目前的处境已经有了定论。
他望向严雪岸,叹息着道:“父亲大人,严龙此番可能再无生机,再无法对双亲尽孝了,还望你们好自珍重。”
严雪岸大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儿子,方才杀得好,杀得痛快。吾儿不必担心为父,杀尽这些豺狼虎豹,我大明才有振兴的希望。”说完这些,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他望向了韩秀英,非常歉疚地道:“秀英,我对不住你了!”
韩秀英见了,凄然一笑,却并没有言语,因为她知道丈夫要做什么了。
严雪岸头一偏,脖子就朝紧贴着他咽喉的刀刃用力抹过去。
严龙惊道:“不可!”他是重生之人,本来对于这一世的两个至亲是没有真实感情的,但严雪岸夫妇在如此环境之下仍表现出来的非凡风度却令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父母,感到身受,让他不禁也对这两个人产生了深深的亲情。
张扬刀锋一撤,严雪岸的颈项只是受了轻伤,血汩汩流下。张扬手指疾点,连封了严雪岸的几处要穴,严雪岸失去行动的能力,软软地瘫了下去。
“如果你不想你的父母死的话,就束手就擒吧!”张扬冷冷地对严龙道。
严龙的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冷静,他扔下了手中杨志康的头颅,伸出双手,对张扬道:“我严龙愿意戴枷,请不要为难的我的父母。”
张扬朝身边的人打了个眼色。
立即有锦衣卫给严龙戴上了锁拿先天境武者的枷锁。
严龙立即觉得一股象山一般沉重的压力自双肩上压下来,他唯有运足内力,拼命死杠,才能站稳脚根。
玄铁枷上面镌刻着“囚锢所适者止于先天境初阶武者”!
也就是说凡是达不到先天境内力境界的人,都跑不掉!
一副枷锁绝不可能只凭自身重量就能产生如此大的威压之力的,严龙心中有着万般的疑问,想向杀神系统发问,但现在已经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了。
因为张扬已经象鬼魅一样来到了他的身前!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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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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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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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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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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