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说的这些我会信吗?”我根本不信苏然说的这些话,“你是不是担心我的票房数据不好,所以特意的组织他们去看电影,给我贡献票房?”
“电影上映的那一天,我坐的那个放映厅电影开播十几二十分钟之后,忽然有一批人跑进来,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忽然一下有那么多人过来看电影,之前还以为是他们迟到了,所以来的晚,我没有往深的地方想。”
“但是今天碰到了张强,他那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那些人肯定也是你安排的,你到底安排了多少人去看电影?”
苏然不说话,我转过身,蹲在她的面前,仰头看着她:“你不要不说话,跟我说吧,你到底安排了多少人,用了多少钱?”
“也没有安排多少人,就只是公司以前的员工,再有跟之前的同学说了这件事情,让他们过去支持一下,费用都由我来出,就当是我请他们看电影了。”苏然说。
“花费呢?”我问苏然。
“五百万。”苏然说。
“五百万?!”我吃惊了,“怎么这么多?”
“也不多。”苏然说,“我让人买了一些票房,毕竟单单靠员工和同学朋友,人数也有限。”
“500万还不高?”我说,“你公司盈利了吗,花500万来提升票房?”
我实在没有想到,苏然居然这么大的手笔,花了500万来做这个事情,我原本以为顶多就几十万的。
“这些钱也不全都是花了出去,至少还有一部分会回到你的公司,这不是很好吗?但是我有点画蛇添足了,即便我不安排他们过去你的电影,电影也能够取得非常好的成绩,现在看票房数据,甚至有希望达到30亿。”苏然说,“我有点弄巧成拙了,瞎担心。”
我叹了一口气:“公司账户里面的资金现在流转的过来吗?”
“公司账户里面还有十多万的资金,外面还有二三十万的债务,过一段时间也都能够收回来,暂时维持没有多大的问题。”苏然说,“你也不要有什么想法,我只是觉得你好不容易拍了一部电影,投入了那么大的精力,如果失败了,对你肯定会造成很大的打击,所以就想着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帮一下你。”
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份力量的问题,那么大的一个公司,账户里面就只剩下十几万的流动资金,恐怕连房租和水电费都不一定够,苏然这么做完全就是不顾公司的安危,来支持我。
“我俩吵架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问苏然,“你知不知道,如果电影票房不理想,你这500万就全部打了水漂,到时候还会连累你的公司也经营不下去,你父亲留给你的遗产,留给你的精神寄托,就全没了。”
苏然没有说话了,坐在床上,低着头。
“今天晚上你跟我回别墅吧。”我说。
“我已经搬过来了,就不回去了。”苏然摇头。
“你是不是还在和我怄气?”我看着苏然,“别墅那么大,你在楼上睡着,我又不打扰你,不会影响到你什么。”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也很想和你回去,但是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苏然说,“我们彼此之间保持一点距离,好好的让自己都冷静一些,好不好?”
“已经想了这么久的时间了,难道还没有想通吗?”我问苏然,“如果没有想通,你为什么要花500万帮我提升票房?”
“提升票房的事情和想没想通没有多大的联系。”苏然跟我说,“我之所以要花500万提升票房,是因为我担心你,担心电影万一情况不理想,对你的打击会很大,想到这些,我就没法集中精力做事。所以才想着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帮你一下,如果不帮你,不这么做,我心里的疙瘩会更大,会更难受。”
“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就消除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是如此,对我和沈冲去参加舞会心里也还留着疙瘩,如果让这些疙瘩继续存在,即便我们在一起了,矛盾还是会爆发那样,又何苦呢?”
“像现在这个样子,两个人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是很好吗?慢慢的思考,沉静下来,彼此之间留出一点思考的空间,让自己变得更加的成熟,变得更加的稳重。”
“你心里对我还有疙瘩,是因为我欺骗你的事情吗?”我问苏然。
“不是因为这个。”苏然摇头,“就好像镜子一样,出现了裂痕,将它拼在一起,那个裂痕还是会存在,或许有哪一天我突然想通了,想明白了,隔阂就消失了,那个时候,我们再在一起会比较合适。”
我站了起来,解开上衣,露出伤口:“我没有骗,你看见我胸口上的这个疤痕没有?这是做手术留下的,上次到北京去找你,我本来想要给你看的,但是你却怀疑我,我后来气不过就走了。”
我不想再和苏然误会下去,做手术留下的伤口是最好的证据。
而我和她之间的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其实已经再慢慢的消融了。
苏然盯着我的伤口,眼睛红红的:“对不起。”
“你的确对不起我,你不应该那样怀疑我。”我抱住了苏然,“我们不要这样再互相伤害了好不好?”
我和苏然之间吵架了,但是彼此之间其实还互相关心着,否则苏然不可能用她父亲给她留下的公司账面上几乎所有的资金来给我提升票房。
我也不会在苏然过去收拾行李有时候,感到害怕,担心她将最后的行李收拾干净的时候,就再也不会回别墅。
我和她之间虽然心里还有着彼此,可是那一点隔阂没有捅破,两人之间似乎还怄了气,直到我在鄂市碰到了张强,听到张强说的那些话,我内心的感情再也压制不住。
我和苏然倒在床上,一切就绪。
床在动,人在喘。
“姐夫,你和我姐在干什么?”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是苏沫。
苏沫的声音似乎提醒了苏然,让她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推开了我:“不要这么做,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我的感情已经抑制不住了,一切都就绪了,不会因为苏沫的敲门就消除掉。
之前的感情一直压抑在内心深处,没有爆发出来,这会儿似乎带着一种宣泄,没有在意苏然的请求,我爆发了。
苏然的哀求和推脱没有让我停止,反而让我更加的肆虐。
我爆发了三次,内心那种想要发泄的感觉才被压了下去,整个人的理智又恢复了正常,看,躺在身边的苏然,看着床上的狼藉,理智代替了刚才的狂暴:“对不起,刚才没有忍住。”
苏然没有说话,只是稍微挪了一下身子,腿并在了一起,侧着身子,双手抱着我的胳膊,头埋在了我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苏然开口:“我渴了。”
我顿了一下,有些惭愧:“刚才太厉害了,要不等一等吧,让我缓个十来分钟。”
“你说什么?我是说我口渴了,你想到哪个地方去了?”苏然横了我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汗水黏着的碎发,让她格外迷人。
“等会儿吧,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去给你倒水。”我又要爆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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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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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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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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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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