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们眼前的这些个纨绔子弟们被她这嗓子一吼,险些就要吓趴了。
偏偏越是这般危急时刻,越是有人故作聪明的老早跳出来指责。
“皇上,殿下!你们一定要明察秋毫啊!揽月轩这种烟花之地,真不是我们哥几个专程想来的……是他!是子慕……说在这里组好了个局,特意在这里等我们,所以我们才……”
这人的话尚未开口说完,接着,竟是被他身后的一行人面色忿忿地抢着打断。
“够了!庆文兄,你这是怎么在王爷和皇上面前说话呢?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要不咱们今晚这顿饭钱,干脆就由你掏腰包了!”
“哼,毕竟照你这样说,人家子慕兄好心好意请你在这揽月轩吃个饭而已,竟然还有错了!”
果然,伴随着方才那人的话音一落,贾庆文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
他不过一区区工部侍郎的庶子,还是在家里不怎么受宠的那种。
他腰包里的钱,大多都被拿来充了面子。
真要让他付了这顿饭钱,那他之后这一个月的花销又该怎么办?
哼,他又不是他老子,哪来这么大款?
贾庆文心里一边这般想着,一边抬眼,略有心虚的瞅了瞅周围的众人。
而他这里的算盘还没打响,那边,之前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摄政王,却是突然出声警告道:“今晚之事,不宜过度喧哗。”
“尔等既知你们今晚所犯下的错,那本王便可以告诉你们,仅仅将你们遣送回府,闭门不出几日,那是远远不够的。”
独孤沧澜这会儿一边开口说着,一边用凌厉的眼神,将他们在场的这几位纨绔子弟狠狠一扫。
蓦地,他冷笑出声道:“当然了,你们若是不想今晚……本王侍卫手里的刀尖上,染上你们脖子那儿的血!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那你们可得自个儿心里盘算清楚!否则,方才你们所谈论的那些事一旦走漏……你们是应当知道这个下场!”
他们在场的这些人,哪里想到独孤沧澜这话一说完,突地,便衣袖一拂!
那一瞬间,他那宽大袖袍所掀起的阵阵罡风,竟是一下就把他们这些纨绔子弟给彻底撂倒在了地上!
接着,他们便一个接一个跟叠罗汉一般,摔在地上。然而,等他们全都反应过来后,却是不敢立即起身,只能躺在那儿“哎哟哎哟”地惨叫。
这下,方才还躲在他们怀抱里企图寻找依靠的几个姑娘,一见独孤沧澜出手,几乎是立马便从他们这里跑了出去,大声叫嚷着去找妈妈。
那几个飞快想要往廊外跑的女子,孤月白见了,锋利的剑刃,迅猛一出!
“铿!”地轻微一声,是她们的头发被削落在地上的声音。
顿时,这几个女子便被吓得怂在一团,不敢跑了。
这会儿她们倒是跟吓傻了一般,整个身子彻底软成了水,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不过,今晚,独孤沧澜专程陪纳兰越来这揽月轩一趟,显然不是打算专程闹事的。
于是,他们在瞅到旁人,渐渐地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之前,便摆手示意,让孤月白收了手。
而这会儿,他们一众人在亲眼瞅见孤月白的那抹锋利剑尖被彻底收在剑鞘里之后,这些纨绔子弟们总算可以心有余悸的缓口气。
在此之后,摄政王虽没再继续把他们给盯着,但就凭方才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却是足够烙在他们的心上。
两方的对峙,在有了独孤沧澜的出手之后,这下也算是暂时解决了。
他们这边没再剑拔弩张,气氛稍有缓和后,独孤沧澜竟是把宛文苏单独拎到了一处问:“晋王世子呢,他没和你在一起?”
宛文苏在被独孤沧澜单独揪出来的时候,小心脏先是“噗通噗通”地猛烈跳了几下,紧接着,他的目光在旁人看不到之处,又开始变得复杂。
不过,这会儿,他抿了抿唇,倒是对独孤沧澜如实开口道:“我我我……今晚虽早已约好了世子,但他并没有来……而且最近又听说他又被自家父王给关了禁闭。鄙人也不是很清楚……”
宛文苏这话一说完,独孤沧澜面上唯一透露出来的那双眼,倒是没什么过多的反应。
他在突然伸手轻拍了拍宛文苏的肩之后,便让他离去。
只不过,就在他错身之时,独孤沧澜却是在他背后,冷笑低声道:“宛文苏,既然如此,你最好替本王转告你父亲!要想站队晋王……或者是张太妃……最好都专程过来问问本王的意思!”
“否则,在朝廷之上,始终只争做一根墙头草……那么,任是谁,恐怕都保不了他头上那顶乌纱帽!”
方才踏出去一脚的宛文苏,在听到独孤沧澜这话后,面上虽是没多的反应,但他垂握在身侧的两手,却是攥紧了拳。
他们这边没再多话,而直到这时,当独孤沧澜独自一人再迈步往大厅那边的方向走去的时候,竟是只余下孤月白一人。
霎时,独孤沧澜沉下脸,问道:“纳兰越她人呢?”
孤月白听了独孤沧澜这般一问,倒是十分坦然地抱拳说道:“回主子,陛下去了茅厕。”
蓦地,独孤沧澜冷下眼神,瞥他一眼道:“当真是去了茅厕?”
在有了独孤沧澜的这一问后,孤月白这时竟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他站在原地,皱眉回想:“皇上的确是说她肚子痛,而且属下方才看她面色苍白,额上又有冷汗,应该不是作假……”
独孤沧澜在得到自家属下的这般回应之后,只抿了抿绯色的嘴唇,没再继续开口说什么。
但当他们找了老鸨,要来一间包厢,顺带又在里面坐上盏茶时分后,独孤沧澜便再次抬眸瞥向孤月白道:“她真是去了茅厕?”
显然,独孤沧澜这次话里的语气,并没有上一次的那般和善。
而直到这时,孤月白就算再蠢,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应该是被那个他一直都怎么瞧不起的小陛下不声不响地给坑了一把!
顿时,他膝盖一弯,跪地抱拳道:“主子,这是属下的失职!属下在回去之后,一定自请领罚!”
“但你在领罚之前,务必先出去给本王找!把人给带回来!”独孤沧澜寒眸说着。
孤月白当即想也不想,立马便抱拳应声道:“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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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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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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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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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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