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的时候也没找到木卉,说是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打电话也打不通,刚开始是不接,到最后直接关机了。
这傻丫头到底去哪儿了?
一直到现在,元涛才知道木卉原来在自己的心里这么重要,木卉一消失他感觉自己的天空都要塌了。
“你是不是在找木卉?”在元涛一遍遍的拨打木卉手机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元涛惊喜的转过头,看到一个男人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这男人长得黑黑瘦瘦的,穿着一件褐色的背心,下身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运动鞋,还背着一个老式的帆布包。
看起来不像是学生,有点类似刚从村里出来,要去城里打工的打工仔。
“你知道木卉在哪?”元涛惊喜的看着他。
“知道!”那男人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话,转身离开。
看着这男人离开,元涛有些犹豫要不要跟上,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
可一想到木卉!
他咬咬牙,跟了上去。
这男人七拐八拐的带着元涛来到一条小巷子,指着一栋居民楼轻声道:“看到那间挂着衣服的阳台没?”
挂着衣服的阳台?
元涛眯着眼睛看了一圈,硬是没找到。
“哥们,没看到啊,在哪呢?”元涛疑惑刚转过头,却感觉到鼻子上传来一阵剧痛。
疼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在看那男人的脸上此时哪还有先前的憨厚?凶神恶煞的。
“你到底是谁?”元涛退后两步,警惕的看着这男人。
他倒是不心慌,对方这小体格,手上有没有武器,他自信能打得过。
“你个负心汉,还敢问我是谁?老子弄死你!”男人气呼呼的把帆布包丢在地上,扬起拳头朝着元涛打了过来。
“等等,你……你认识木卉?”元涛一边躲,一边惊喜的问。
“老子认识你娘啊!”那男人根本不听元涛的解释,拳头像是雨点一样往他脸上打来。
这下,元涛也恼了,一把抓过男人打过来的手臂,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
见那男人还要爬起来动手,元涛那会给他这个机会?
整个人压了上去,用膝盖低着他的后腰,拉着他的手往后扯。
身为元家未来的继承人,元涛多多少少也会一些自卫的招数,干趴下一两个人还是做得到的。
一声痛哼从这男人的嘴里发出,他试图挣扎了好几下,疼的一个劲的倒吸冷气。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木卉在哪?”元涛板着脸怒喝。
他最近心情压抑到了极点,正处于爆发的关头。
“你……你先放开我!”那男人疼的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元涛想了下,才把他放开,但还是满脸警惕的看着这小子。
“现在可以说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用木卉当借口把我引来这儿!”元涛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冷冷的看着他。
只要这小子有什么异动,他就一板砖拍过去。
“我叫朱正康,和卉卉一样,家也在临县,这一次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朱正康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还一个劲的揉着胳膊。
看样子刚才元涛把他胳膊扯得不轻。
“找我?”元涛更疑惑了,但心里的警惕也放了下来。
“对,卉卉让我把这东西还给你!”朱正康从破旧的帆布包拿出一个层层包装好的小盒子,他的动作很小心翼翼,看样子很贵重。
包装一层又一层。
元涛疑惑的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把车钥匙,是上次她送给木卉的那辆超级宝马跑车的车钥匙。
“这……”元涛看着车钥匙怔怔的发呆,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等下,这个朱正康是从临县来的,那岂不是说木卉回家去了?
“你不用找她了,她说这辈子跟你都不会在有关系,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高攀不起!如果你真去找她,那你一辈子都别想见到她了!”
朱正康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看着元涛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吃掉。
说完还狠狠地的吐了口浓痰,骂了句:“有钱人都是只会玩弄女人感情的垃圾!”
元涛的脑子一脸空白,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宝马车钥匙,一屁股坐在地上。
脑子里不停地响起朱正康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和木卉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高攀不起!”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高攀不起!”
“高攀不起……”
看着元涛这失魂落魄的模样,朱正康想要大声怒骂几句更难听的,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最终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你喜欢木卉?知道我和她分开,所以你过来揍我的?”元涛自嘲的摇头。
“是,没错,我喜欢卉卉!那天她带你回家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朱正康背靠着墙,仰着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眼神充满了忧伤。
“那你当天怎么不揍我?”元涛疑惑了。
如果是他一直喜欢的女孩子被别的男人搂着,他肯定会冲上去狠狠给那个男人一拳!
“其实,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只要她过得幸福就可以了,不是吗?”朱正康这句话像是说给元涛听,其实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元涛能听得出朱正康话语里的悲伤,他嘴皮子动了动却没有开口说话。
“其实,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以前她还是个整天追在我屁股后边跑的小丫头。”
朱正康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丝丝的笑意,仿佛在回忆的那一刻。
元涛没有打断他,低着头看着手心里的宝马钥匙,陷入了沉思。
“后来她考上了大学,我出去打工,虽然我们相距很远,不过我爱她的心却永远都不会变。那天你跟着她回家,也是我从打工回来的那天,当我看到你开车豪车,把车钥匙递给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和她不可能了!”
朱正康自嘲的笑了两声,然后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支有些干枯的玫瑰。
“卉卉很喜欢玫瑰,她曾经跟我说过她有个公主梦,梦到自己身处于一片玫瑰的花海中,等着她的心爱的男人,骑着马车,载着满满一车玫瑰向她表白。”
“我这一次回来,本想跟她表白的,不过当我看到她依偎在你的肩头,露出幸福的笑容时,我就知道我没机会了!”
朱正康边说,边用手用力的揉着玫瑰的花瓣。
玫瑰根茎上的尖刺,刺破了他的手掌心,鲜血顺着手掌心的纹路流下,把火红的玫瑰染得更加的鲜红,红的有些刺眼。
这揉碎的不仅仅是一支干枯的玫瑰,也是朱正康的心。
看着碎了一地的花瓣,元涛的心狠狠的抽动两下,胸口有些窒息的疼痛。
元涛没有打断朱正康的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掏出根香烟递了过去,帮他点上火。
朱正康道了声谢谢,深深的吸了口香烟,大声的咳嗽起来。
“其实我也知道,卉卉只是把我当成哥哥一样,她从来没有对我有过除了哥哥之外的感情,我也很小心翼翼的没有捅破这张窗户纸,因为我怕,怕一大捅破了,我们可能连兄妹都做不成!”
朱正康扭头看向元涛自嘲的笑:“你说我是不是煞笔?”
这句话元涛没有接上,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但是他能够体会朱正康的内心,甜蜜却很痛苦吧。
“我本以为,她能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可是我却看到她哭了,你知不知道,那一分钟我真的很想杀了你!但是她却拉着我,苦苦的哀求,让我不要伤害你!”朱正康说完,从后腰上拿出一把很锋利的匕首。
匕首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夺命的寒光,让人背后发麻。
看着匕首,元涛感觉到的不是害怕,而是撕心裂肺的痛。
他能想象得到,木卉哭着拉着朱正康的手,一遍遍的求他不要伤害自己。
元涛的鼻子不由得一酸,拼了命的大口吸烟,想掩盖住自己心头的痛。
“说实在话,我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能陪在她的身边,羡慕你能感受她的喜怒哀乐,真的很羡慕!”
朱正康缓缓张开紧握的拳头,在他的手心上模模糊糊的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
是用黑色的碳素笔写的,时间距离现在应该很久了,字迹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个人的名字。
木卉!
“以前初二的时候,我鼓起勇气在4月1号愚人节那天表白过,不过被她拒绝了。然后她开玩笑的说,如果我喜欢上了别人,就把她的名字洗掉,不过已经很多年了,可能连她自己都忘了!”
朱正康的脸上露出一抹让人心疼的微笑,眼角也渐渐的湿润。
一滴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他的手心上,字迹也渐渐地模糊。
写在手心的名字,随着时光的流逝,岁月的洗涤,一点点的变得模糊。
当你在模糊的手心里寻找那岁月的印迹时,留下的只有眼泪。
“值得吗?就算她不爱你,还要守护这么多年!”元涛淡淡的问。
“爱一个人没有值不值得,我不管她爱不爱我,但我的心,永远有一个空白的地方,那是为她而留。对于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朱正康深深的吸了口香烟,刚要把香烟吐出,不知道是吸得太猛还是太过于激动,他不停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咳得死去活来。
咳着咳着眼泪就出来了。
他拼命的抬起头,不想让眼泪滑落,可那黝黑的脸庞却早已经满是泪痕。
“这烟,真呛!”他长长的吐了口气,狠狠的把烟头弹飞。
元涛嘴皮子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答应我,好好对她!”
朱正康深深的叹了口气,把烟蒂丢掉,站起身拍了拍元涛的肩膀,“我知道你很有钱,但如果我发现你在让她哭一次,我会杀了你,一定会!”
元涛抬起头看着朱正康,却说不出一个字,他的喉咙很痒,还很苦涩。
他的心很沉重。
“如果你不要她,告诉她,请转身,我一直在她的身后。”
元涛没有开口,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朱正康转身离开。
他本就瘦弱的背影,看起来更加的消瘦,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他吹倒。
他背影是如此的落寞,就如同夜晚的路灯,孤零零的,只有无尽的孤独陪伴着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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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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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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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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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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