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黛绣扬名天下!付出终于得到回报,然而,想要不止步于此,绣画更上一层楼,却愈来愈难,举步维艰……
何况,碍于种种,她作为黛绣者,永远不能彰显于人前……
现在,终于……有机会……得瑟了!
女神乃是老娘我……跪倒吧!脑残粉……
她张着嘴巴,一时说不出来话,只拿眼睛死盯着程二,
程裕易看媳妇这般模样,想笑又不敢笑,无辜道,“我觉着,绣得挺好的!”
心棠:“……”
看着心棠面上表情越来越悲愤,程裕易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把她揽了进怀中,缓缓道,
“初见黛绣,特别是绣画,只觉得眼中一抹惊艳!想着世上怎么有这么才情卓越、钟灵毓秀的女子……不免在心中惦记了起来……”
“收到那《项脊轩志》图,那一夜竟没怎么睡着,激动地不能自已!想着这世间,竟有人与我一般,属意于那亭亭如盖的感情……这么有灵犀,还是如此这般的女子……便暗暗下定决心,要拼尽全力,把她给找出来!”
“……后来,辗转娶了你,也曾怀疑过……可是,那时候才觉得,比起你安安稳稳在我身畔,这事简直不值一提……”
“再后来,无意中知晓了真的是你!……那一刹间,心中有些酸,十分感触,觉得兜兜转转,我与你,也是绕不开的缘分,竟是上天开眼……可是,还是之前那句话,这事,比起咱俩,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好好地过日子,的确不值一提……”
……
饶是这位二哥,咳咳,对着黛绣,说了两句“不值一提”……
对上他诚挚炙热的眼神,心棠却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泪眼迷蒙……
……
随着出行的日子越来越近,心棠又惦记上了另一事,数次想开口,在“孙菇凉是你以前的相亲对象?”、“你觉得孙菇凉长得美不美?”以及“孙菇凉是不是比我还有才?”这三个问题中犹豫了半晌,最终选择了闭嘴!
心理学不是有那自证预言的啥啥理论么!
可不要自找晦气,在他心中埋下什么种子了……
然而,想到马上就要分离。
心棠不由得抱紧了程二的胳膊,头一回主动起来,咳咳,大大方方地准备服侍他更衣……可是,脸烫得厉害,心还是砰砰直跳!
程裕易心头一热,有些呼吸困难……手下也加快动作,效率可高多了!心棠刚脱完程裕易的中衣,这边发现自己衣襟大开,春光外泄,刚想掩襟,胸前微微刺痛,已被二哥含了ru儿……
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快在身体里流窜,细细的j□j不自觉便从嘴里溢了出来……带着几分欢快,几分娇媚,如同回应他的恣意般,听着她自己都羞赧起来……
凭着身体感受她的旖旎风光,纤细娇柔,十分**,程裕易心头一热,有些情不自禁地狠狠挺了挺!
相比之前的默默承受,心棠此次更加婉转柔顺,竟有些迎合之势,程裕易微微一怔,感觉到她比刚才又春润了几分,不由得,动作比刚才又恣意了些!
心棠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程裕易俯□,看见她迷醉的眼,红肿的唇,透赤的香腮……
分离在即,感觉到这温暖的怀抱,想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亲密,想被他小心翼翼又留恋不己的珍惜……心棠搂着程裕易的脖子,把脸贴在了他的脸上。
程裕易心里更加不舍起来……不由紧紧地抱住了她,闭了眼睛,含着她的圆润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心棠”……伴随的,是他越来越深入的探索……恨不得把身下的这身子揉到自己身体里又全副身心地朝里撞去……好像这样,才能感觉怀里的这具身体有多柔软,多甜蜜,多**……
惹得心棠又一阵娇呼……娇憨妩媚,却清楚明晰……
就这么折腾了大半宿。
而被带去跟,那终于有些意气风发的乳娘,睡了一夜的程桃子同学,已经十分委屈!一大早,过了饭点,娘屋子里还没动静……乳娘又不肯带着他冲进去,他只能,咳咳,扁扁嘴,哭了……
而无论是二哥,还是心棠,都觉着,咳咳,这一夜,比之前的都好……这就是所谓的,咳咳,“灵与肉的结合”?!
……
这一厢,直到受封郡主,收了铁书丹券,孙昭竹觉着,自己还有些回不了神……
自小,孙昭竹的心就挺大的。
许是从小习画的缘故,入了心,心便有丘壑,也便是当时,她的天赋和努力,给偶尔做客,指点孙家子女一二的国师孙靖和留下了印象……
她虽是庶女,因嫡母没有女儿,也把她们姐妹待在身边教养,然而,正院的嬷嬷丫鬟,却没有那么恭敬小心,反正偶尔慢怠,主母亦不会认真计较!
妹妹常因此抱怨嘀咕,而她却丝毫不以为意,云泥之别,女儿家这一辈子,反正是要看亲事,要看以后!总有一天,这些丫鬟嬷嬷会跪在地上、悔不当初!
孰知,说亲时,即使她才貌双绝,屡出奇招,还是被庶出的身份给拖累了,颇有些高不成低不就!
后来,遇到了葛家,两家大人一拍即合,据说,那葛二郎对自己也是一片倾心!
葛家书香世家,葛二郎一表人才,最初,她也算满意……孰知不久,陪妹妹去过一趟忠信王府,才知道什么叫做世代簪缨的权爵勋贵……遇到那二公子,也就是后来的世子,她才知道什么是俊朗生辉,贵气逼人!
也许,是那时候埋下的种子。
自葛二郎逝世,鬼使神差之计,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凭着一股子执念再也无法回头……却真正做了那个爱冒尖又爱冒险的自己!
她一直坚信,尽力发挥天赋,并执着努力之人,会有天助!
事实上,也如此。
孙靖和收她为徒,虽也有旧时的怜悯之情,但主要是觉着,她比一般女子心多一窍,还十分有毅力,吃得起苦,假以时日,会有成就的!
再后来,天下人皆以为,她孙昭竹是做绣画之人。
在莲山时,前来想一观她真颜的人,每天都有许多……也是那一阵,她零星见了不少贵人,诸如襄南郡主,诸如三皇子妃……不管面对谁,她都能举止文雅淡定,然而,心中却不断在翻涌……
不管这黛绣是谁所做,她不敢光天化日之下站出来,就不能怪世人误认!
何况,她孙昭竹也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做黛绣之人……
并,不算冒认!
师傅亦听过那绣画,却一直嗤之以鼻,对于绣画惹来的这股子鸡飞狗跳,也不闻不问。
直到一日进宫,孙靖和偶尔观到,竟驻足不前,细细观摩了一番……回来与她说道,那绣画上,无论是草叶花瓣,还是灯影烛光,一概折转断续,犹如行云流水,既有笔墨意趣,亦是绢秀格调,可称出神入化……
他这辈子,几十年的焚膏继晷,竟然不如!
同时,对于她有意无意地冒绣画之名,大为叱责……
说是……辱没了那绣画,亦是他孙靖和之耻……
第二日,师傅便病倒了,她日夜在榻前服侍,老人家的心渐渐又软了……
才有,她后来入宫做画师之事。
然而,入了宫,还不若在莲山,皇后喜被画,便要留她在兴圣宫做女官。
这牛氏脾气不好,并不好服侍。何况,牛氏还变着法地打探她是否为绣画之人……
她否认,牛氏有时信了,有些泄气;更多时候则是不信……
因此,她常常还想着,难道这辈子要终老与宫中了?
许是因这颗种子,出了和亲之事,是个不得罪皇后又能出去的好时机,她一时冲动,便又……
安南国究竟又是什么样子呢?!
她太爱冒尖,也爱冒险!这终究是不对的。
有时她也想,当初葛二郎病逝后,听家里的安排,隔段日子,再度说门差不多的平凡亲事,也许也不错……
现在,总归有些讽刺,然而,她却要把这讽刺,硬着头皮,进行到底了……
启程之时,丹阳县主对着神宗并皇后一番叩拜,最后,拿出两个卷轴,都是自己作的画,展开来,十分大气磅礴!
一画为靖州风土,气度不凡,表达对家乡的热爱之情!
一画为安南风景,秀润淡雅,表达对未来的接受及些许期盼……
冽冽寒风中的丹阳郡主,裹着一袭猩猩红锦缎披风,有别于往日的清逸秀雅,一团火似的惊艳绝伦!
在场诸人,无比为其人品、美貌、才气所惊叹!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女子!
那安南国来迎亲的官吏,那头都快磕到地上去了,激动得热泪盈眶!
国主啊,俺这回帮你迎回来的,是女神!!!!
正晌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程裕易眯了眯眼睛,
怎么还不出发,净耽误时间……
迎亲队伍启程后。
过不一月,心棠到底绣出了一幅元衡绣荷包图给汤家(用一幅仕女簪花图改的)……
近景是绣花女子,远景是精致的家具、富丽的陈设,远景是窗外含烟带雾的御花园一角……(不枉她绕着圈子,跟郡主婆婆打探之前的宫中风貌……)
她本不清楚元衡公主的面貌,如今,只管把她往杏脸桃腮、皓齿朱唇里绣,双目注视着手中绣到一半的荷包,眉目含情,右手缓缓地拉出,咳咳,一根丝线……
情节生动!(汤老板讲的故事好!)
人物举止自然!(到底抄袭的是名画……)
见汤老板有些眼睛挪不开的模样,心棠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俺就不收你绣画钱了……不过她心念一转,定了定精神,终于开了口,拖拖拉拉地含蓄表示:
如今自己主持一府中馈,朝廷又这般形势……万一,这银钱之事便说不清了!
原本入股的生意,便有些不合适!
……实属无奈……
汤老板从绣画上挪开眼神,也不算太吃惊,立刻表示了理解。
但是他想了半响,又提出,撤出股资后,希望这黛绣还能长久地在锦绣阁绣下去……毕竟心棠为黛绣者之事十分隐秘,他也有能力保证绝不外泄……
作为报酬,除了结算原本的银子,还可以赠了一家锦绣阁给她,独立经营,不受汤家影响(别小看这一家锦绣阁,如今锦绣阁可是金字招牌,一家大约也也有几十万银子)……
最后,他还说道,如若心棠有何困境,汤家自不会袖手旁观,必然出手相助……
过不一会,汤老板大约想通了心棠撤资的另外缘由,静默了一下,到底又讲了点元衡公主的旧事来……
其实,汤家当年不想娶元衡公主,是全家深思熟虑的深沉之举。
然而,不管是贵妃、还是尚未登储的仁宗,都把主意打到了汤家头上。这和亲未成,只不过是障眼法……当然,最终事成的原因,还是汤驸马动了情。
成亲后,汤驸马的确为仁宗做了不少事。所谓的远游,并非未雨绸缪,而是无奈之举。仁宗未上位前,怕招致忌惮,并未培植自己的暗卫,汤驸马游走各地,便起着传递消息的作用……后来,成立最初的“绣阁”,并不叫锦绣阁,名不见经传,只是为了给仁宗洗钱……
等到仁宗占据绝对优势,反而是那娇憨单纯的元衡公主,到底出身帝王家,看得更清楚!觉得对长兄已仁至义尽,相公乃不用这么拼……拼了他也不定会领情,适时罢手,咱还可以出去游山玩水呗……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了夺嫡风波,仁宗险胜,终于问鼎储位!代价是背后无数世家受此牵连,大为损伤!汤家在其中还算幸运保全……
汤驸马由此很受震动,不管仁宗软硬兼施,决意收手,还收的十分彻底!他立下了“无人出仕”的组训,改绣阁名为锦绣阁,一心一意做商贾……
这数十年来,锦绣阁只一味地做生意,朝野之事,确是点滴不沾,把这组训执行得十分彻底……想那神宗,怕是也想不到把主意打过来……
何况,怕是连神宗亦想不到:
以汤家如今的雄厚财力,如若被得罪欺负得很了,手指一挥,怕是整个靖州,都要动一动!
汤老板这最后一番话,掷地有声,十分有底气。
一时间,心棠十分感慨:
到底……人家,咳咳,是土豪……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晚木写完,拖到现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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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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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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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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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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