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花亭前,静静观看园中风景,看着七夫人与叔叔携手相伴,我轻浅的扯开一抹冰冷的笑意,不禁想到了昨晚的那碗毒燕窝,看来,我到是成了这府中某些人的眼中钉。
轻风拂过,吹乱了一缕发,我的思绪又想到了熠。
至从在天下第一楼那次见过了熠,我便已经有五,六日没有再见他们了,炫说会和熠一同前来看我,却也没来,到是雪鸾,从那日后,一直沉默少言。
“雪鸾,你去温香楼,告诉夜雨他们,今晚让祥云公子做好准备!”我不看雪鸾,知道他会听令前去,只是,雪鸾似乎最近怪怪的,有了心事。
我该找个机会与他谈谈。
“是,小姐!”雪鸾应道,抬眸定定的望了我一阵儿才转身蓦地飞走。
知他走后,我缓缓转身,眸中静如深水。
*
再次踏入温香楼,迎接我的,是夜雨冰冷的脸,我夸张的皱皱眉头,“夜雨,好歹你这条命也是我救回来的,本以为你会报答救命之恩,没想到,你却是用这种态度来对待救命恩人?”
“……呃!”夜雨一呆,眼中流露出一丝愧色,面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下,“雪姑娘,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在教主体内做手脚,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请你救救教主!莫要再戏耍我等。”
“呵呵……这才像话吗?”我轻笑一声,随他一起朝祥云房中走去。
夜雨打开门,我独自一人走进去,依然是青阳与祥云,青阳看到我起身,微行了一礼,眼中仍是敌意不减,血阴教的人真没良心,我救了他,他居然对我就是这幅得行。
“青阳,你出去罢!”祥云轻声说道,缓缓转身,走到我面前坐下。
我笑盈盈的看着他,今天的我一袭女式纱裙,浅淡的色泽,轻扫娥眉,到是祥云,似乎真的做好了‘一夜春宵’的准备,身上居然只着了一件极薄的淡紫纱缕,诱人之极。
我肆无忌惮的从上到下打量着他,肌肤因为羞赧而微微泛起了粉红,绝美的容貌已经是绯红一片,长发如瀑,轻垂胸前,使得性感的胸膛若隐若现。
“雪公子……呃,雪姑娘请坐!”他极快的将视线扫过我,作了个请坐的手势,我依然在他对面落坐,他亦坐下,轻抬皓腕,为我斟满酒水,“雪姑娘,请!”
我端起酒樽,浅笑的看着他,“祥云,我们交杯如何?”
祥云一怔,好半天才讷讷道,“雪姑娘,那交杯酒是夫妻洞房之夜才喝的,我们……”看他一幅弱不禁风的模样,我真怀疑,这人真是魔教的大魔头?
“看来,我真不该再叫你祥云,我该叫你魔教的大魔头,或者香教主,再或者就是香如夜?”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温香楼的头牌了?柔弱害羞的祥云?
他面色一怔,眸中无一物,平静的仿若我说的人不是他一般。
“唉,罢了,祥云,我也是说来玩的!”说罢,我一口饮尽杯中酒,看他,依然还端着那酒杯呆呆的看着我。
我挑挑眉,他才骤然回神,将杯中酒往唇边送去。
“慢!”突然,我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不解的看着我,我却是含笑不语,起身,坐至他身边,身体与他紧紧相偎,感觉他身上传来的热度,惹来我一阵悸动,暗暗压下心头的激动,握起他拿着酒樽的手,缓缓送至我唇边,将酒含进嘴里,我满眸笑意,双臂盘上他的颈,两片樱唇紧紧贴向他的……
他双睫微抖,双眸从最初的怔愣只到最后认命的轻轻闭上,他温顺的张开唇,将我度进他口腔的酒一滴不漏的咽下。
度完酒,我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的唇,而是轻轻的,逗弄着他的唇,他的舌,良久,睁开迷离的双眼,看着他一脸陶醉,我的吻星星点点落于他的下颌,到颈项,再到胸膛……
只是浅浅的吻而已!
可是,却惹得我们二人粗喘不已。
动情时分,我猛然握起他的手,双手与他的相扣,两股内力分别从我的左右手缓缓输进他体内。
他蓦地睁开眼睛,眸中已是一片清明,“雪姑娘,你做什么?”他惊诧的看着我,眸中万分不解。
“不要分心,接收我的内力!”我收起轻佻之态,认真对他说道。
他虽不解,却也是十分配合的闭眼接受,毕竟,这对于他来说是有益无害的。
输了一部分内力给他,我收手,见他认真吐纳,而使得他体内的七彩鸾丝又开始蠢蠢欲动,看他痛苦不已,我知道是时候可以为他解毒了,随即拿出银针,分别射向他身体的各处大穴,只见银针疾速变黑,我掌心用力,将银针疾速吸出,再将新的银针刺入……银针吸毒,就这样反复来去。
本想满了七七四十九天,再为他进行第二轮解毒,可是,就是方才于他度酒时竟发现他内力较上次衰弱异常,脉象也紊乱不已。
他的身体太弱,虽然他内力很强,甚至不在我之下,但是却因七彩鸾丝在体内久居,以至于他无法全力运用内力,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将我的内力输给他。
内力对于习武之人是何等重要,若不是迫不得已,我又怎会将内力输给他。
他额上香汗淋漓,身上被我刺入了一次又一次银针,那银针从最初的黑色,只到越变越浅,我才收针,拿出清露丸喂进他嘴里;并且随手解开了他被我封住的穴道。
他虚弱的睁开眼睛,绿幽幽的眸很是清澈,我轻浅的笑开,“祥云真美,怕是女子都无法比拟!”我挽起衣袖,轻轻拭去他额边汗水。
他眸中温柔,看着我,“雪姑娘,可否如实相告真实身份?”
“告诉你?告诉你,你可得对我负责!”我轻声低诉,看他缓缓扯开一抹笑意,“嗯,雪姑娘如实相告,香如夜日后定当对姑娘负责。”
“那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做我的男人吗?”我伸手抚上他的面颊,爱不释手,这样一张容颜,真是祸水。
“如果姑娘愿意的话,更何况,姑娘惠质兰心,得姑娘,如得至宝!”
“呵呵,真是个嘴甜的男人,告诉你,我叫雪宁儿,你以后叫我宁儿便可,另外,江湖上,人人都称我‘西域罗刹’!”
说罢,我笑看着他的反应。
他红唇微张,眸中是掩不住的惊讶,与不可思议。
“不会吧?香如夜,好歹你也是人人口中的大魔头啊,你我可是彼此彼此,你该不会被吓到了吧?”我哭丧着脸,不满于他的反应。
老半天,他才回过神来,“西域罗刹?你就是西域罗刹?”那个与他并称武林第一的西域罗刹?
“你好像不大相信哎,那我告诉你,西域毒尊是我师傅,你信吗?”我巴眨着大眼睛,满眸的玩味,看像他越发诧异的表情,呵呵,太好玩了。
“原来,西域罗刹的师父竟然是百年前纵横武林的西域毒尊?难怪……”难怪她出手不凡,手法怪异,还可解去隐于他体内二十年的七彩鸾丝。
“真没想到,西域罗刹竟是一个小姑娘!”香如夜觉得诧异,想到这里,便脱口而出了。
“什么?”我猛得跳了起来,不满的居高临下指着他,“看不起我啊?魔教的大魔头不还照样是一个花一样美的小男人吗?”
“呵呵……”他无奈轻笑,“其实,江湖传言真的不符实!”
我朝他翻一白眼,无奈的坐下来,为他解了半天的毒也没让我休息一下,走至桌边倒了茶水,喝下去,回身,眸中邪恶,轻解罗衫,与他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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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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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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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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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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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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