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感的话，说出来，却含着愤懑。
“……”
吕阳无言以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好一会，“你要是不信。过两天我可以带你去查查户口。”
“户口是什么？”
荷花仙子一愣，“能查到你是叶默的事实吗？”
吕阳嘴角一抽，“只能查明我是吕阳的事实。”
“那我还去干嘛？”
荷花仙子撇了撇嘴，盯着吕阳说，“你肯定是叶默！这是不会错的！我估摸着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你忘记了原来的自己！”
轮回劫……
难不成人真的有轮回吗？
见荷花仙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吕阳有些怀疑人生了。
不过他随即失笑，我不是已经答应了貂蝉会去三生石旁吗？这说明什么？人可能真的有轮回。
“我是不是叶默，过段时间我自己会知晓。”
吕阳在凡间不可能待太久，他还要去大荒皇城，还要去地府，去三生石旁！
他的目标没有完成，不可能轻言放弃。
“哦？怎么说？”
荷花仙子欣喜问。
“地府你知道吧？三生石你知道吧？过段时间我会去。到时候我是谁，自然可以明悟。”
“嗯？！”
荷花仙子有些惊恐，“你去地府那鬼地方干嘛？会死人的！”
“不说这些了。”
吕阳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荷花仙子，“你说说你吧，我对你很好奇。”
“是啊。”
顾寒珊接口，“真的好漂亮，好小。”
“我小是天生的好吗？”
荷花仙子无奈摊手，“我也想变大啊。但问题是没这个可能啊。”
“对了。能跟我说说你跟叶默的故事吗？”
吕阳突然好奇起来了。
这个叶默可是几十年前的神话！连九尾狐都很佩服他，可想而知他的厉害。
“当然。不过你自己就是叶默，让我跟你说叶默，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你说就是。放心，等你说完，我带你去外面玩玩。”
“真的吗？”
“当然。”
“好。我跟你说啊，是这样的。那一天……”
通过荷花仙子的描述，吕阳大概知道了叶默初期的成长历程。
迷之森林中，叶默一路艰难成长，从一个普通的学生到最后深入山脉，一番际遇，成就无双武力。
他跟荷花仙子相识在她渡劫之前……
之后叶默在成为了绝世强者后，又跟她见了几次，只不过那时叶默满脸落寞、哀伤，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几十年前。
那一次见面是在大雪纷飞的冬季，叶默最后一次过来拜祭他的朋友，跟蝴蝶仙子畅聊了一晚，之后，在白茫茫的雪花中，一个人落寞的走远了……
就此以后，荷花仙子再也没有见过叶默，但她仍然等着他。这一等，就是几十年，直到此刻等到了吕阳。
故事很长，很感人，吕阳、顾寒珊听了之后，都是有些唏嘘。
绝世强者的落幕，往往带着凄凉，叶默也同样如此。
“叶默最后死了吗？”
顾寒珊杏目眨了一下，问。
“当然没有死！”
荷花仙子眼睛一瞪顾寒珊，没好气地说，‘叶默那么强大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杀死他！他太强了！’
“那他去哪里了？”
“咯。”
荷花仙子指着吕阳，“不是在你身边吗？”
“我都说了我不是叶默。”
吕阳脸黑，我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吗？敢情他解释了半天，都是无用功！
“唉。”
听他这么说，荷花仙子俏脸一跨，有些泄气，“真是的。不跟你争了。我带你去看看你的老朋友。”
荷花仙子往山下飞去，飞了一会，见吕阳没有跟来，瞪着眼，朝着他招手，“傻愣着干嘛？快来啊。”
这个荷花仙子成精了！
吕阳心中嘀咕了一句，迈步，拉跟顾寒珊跟了上去。
叶默最后去了哪里？
这是一个谜。
吕阳很好奇，顾寒珊同样好奇，毕竟是一个相近时代的无敌人物，如果能挖掘出他的宝藏，那就赚大了。
幸好荷花仙子不知道吕阳的心思，要不然一准发飙。
“嗷呜。”
几人的速度都很快，独狼在众人的身后跟着。
它不会飞，时不时朝着荷花仙子嗷呜两声，似乎在叫她飞慢点，等等它。
这狼也成精了。
吕阳看了独狼一眼，双手凝聚成爪，朝着他抓去，“别动，我带你飞！”
独狼速度比较慢，跟不上，吕阳不想浪费时间。
“嗖嗖！”
独狼通灵，被吕阳抓住后，没乱动，但破空疾飞时，仍然是激动难以克制，嗷呜嗷呜长啸。
十几分钟后，七拐八拐，绕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了目的地——兰若寺！
“又是一座兰若寺！”
顾寒珊惊诧，“难不成聂小倩、宁采臣的故事是真的吗？这里看着很像故事里的兰若寺啊。”
“聂小倩？”
荷花仙子停住了飞行，瞪着杏目看顾寒珊，不解，“你怎么知道聂小倩的？”
“吕阳跟我说的。”
“嗯？！”
荷花仙子惊喜，看向吕阳，“你记得聂小倩？”
“当然。”
吕阳口中应着，心中却想，废话，这个世界上有哪个人不认识聂小倩的？
“太好了。”
荷花仙子大叫，“叶默，你知道吗？你原来跟聂小倩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呢！”
“拜托。我不叫叶默！叫我吕阳，好吗？”
吕阳争辩了一句，随即也感到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聂小倩这个人？”
“当然有了！”
荷花仙子满脸欣喜，“你能记得聂小倩，说明你还没有忘得很彻底。只是……你很可恶，竟然把我给忘了！”
说到后面，满脸不岔。
这都哪跟哪？
“那聂小倩人呢？”
传说中的人物啊！不，传说中的女鬼啊！
说实话，吕阳也很想见识一下。
他现在艺高人胆大，原来只是道童就灭杀过鬼，现在真人了，挥挥手，可以灭杀无数道童。到了他这个境界，哪里还怕什么恶鬼？
保管来多少灭多少。
……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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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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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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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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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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